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萌妃绝世,王爷太妖孽 作者:夭箬 文案 【她是毒辣的妖女,他是阴狠的王爷;一场毒与毒之间的较量,一场关乎节操的大战,硝烟即起,便无休止。】 刚穿越就碰上无赖杀手,接着三番四次撞在一起。 这难道也是缘分,扶苏离缘一把汗颜。 要说这王爷,走的绝对是流弊的傲娇路线。 遇上情敌就撒娇,碰到她就装嫩。 扶苏离缘简直受不了。 “王爷,您还能再傲娇一点吗?” 作者标签: 王妃 情殇 第三者 ==================   ☆、【001】不做上位的工具 “季路,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为别人提供上位机会的工具!”苏离在电话一头暴怒的大喊。 她是谁?苏离。影后,带着无数光彩无数荣耀的巨星。被季路一手捧红的巨星! 这年头爬到影后的位置不容易,想当年季路捧红她的时候可没少花心思,绯闻花边可是满天飞。 可苏离认为,她能走到现在,完完全全那是自己的本事儿,现在的圈子这么大,什么鸟儿都有。可不是说单靠上位就能一直红下去的。 “苏离,别忘了你当年靠我上位的时候,别忘了当年要不是我的栽培,你还在孤儿院里教书!还在街头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季路满是意味的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望向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丝毫不担心苏离接踵而至的回绝。 苏离不愿面对那段不堪的往事,但事实如此。没有季路,她苏离就是一无所有。“季路,这么说吧,你真想要给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提供机会?还非要用这种方式?” “是。”对方坚决的语气不容回绝……“马上回公司。” 苏离嘴角抿了抿,鼻子有些酸。却强装镇定,精致的面容附上冷冷的表情,连旁边的经纪人都有些心寒。“季路,你爱我吗?” 她和季路在一起三年了,这三年中,季路超过三次把她当做公司新人往上爬的阶梯。绯闻,打架,甩大牌……应有尽有。苏离不得不说,她现在红成这个样子,是有那些黑粉的功劳的。 “爱,所以你更应该为我付出不是吗……” 雨打在车窗上,苏离的指尖轻轻隔着玻璃点过窗上水的位置。原来,季路一直以为,她会为他付出,一直付出…… “那你想怎么样?要炒什么?拥抱?接吻?还是车 震,开 房?”最后一个音节说出去,有种莫名的辛酸感浮上苏离的心头。上次负面影响离现在不过是半年,季路也太舍得让她抛头露面了。 “你想怎样都行,先回公司。”季路其实是还有重要的事情和她谈。 嘴角再度上扬,苏离没忘自己可是专业科班出身的。演技不高超也不可能能红到现在。“你等等吧,路上挺堵。” “十五分钟。” 什么?苏离惊讶的睁大双眼,十五分钟?怎么可能?最少也要半小时。“诶……” 不等苏离有任何抱怨,季路已经挂断了电话。 没办法,苏离只好要求司机开快一点。“开快点。我赶着回公司。” 旁边的经纪人何尝不知道苏离的心思,怕是猜能都猜到,这是季总的命令…… 不是什么时候开始,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阿离,你又和季总怎么了……”身边的经纪人忽然发问,很小心翼翼地问。 苏离的呼吸声越来越凝重,经纪人的话深深的刺激着她身体上的每个毛孔。 忽然,苏离把手上的手机往前面一摔,本是朝着经纪人副驾驶的位置,后来可能是因为用力很猛加上没有看着的缘故,手机好巧不巧摔在了司机换挡的右手上。 司机的右手猛地一缩。 苏离很明确她用了多大的力,这个时候司机不疼才怪。 只是苏离没想到,司机的右手本就不太好……这一砸,他的左手又以很快的速度捂住了右手。 只是一瞬间……一瞬间!车子在暴雨的淋打下打滑!打滑! 司机想挽救什么……可是已经晚了,车子已经撞向了前面的一辆大型装货卡车…… 前面两个人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意识。“啊……”苏离头部和脸部受到重创,痛苦的发出嘶喊…… “病人颅内出血,要赶紧手术。请病人家属签字。”医生对着手术室门外的季路喊道。 雨刚停,季路赶来医院的时候,苏离也才刚刚被送到医院。等了许久,还是到了这个季路不愿面对的时刻。颅内出血……那是不是他晚几分钟签字苏离就会永远离开他? “医生,你告诉我,她除了颅内出血还有什么地方伤的很严重吗?” 冷静,镇定。季路的演技完全不亚于苏离这个知名影后。 “除了颅内出血,还有右眼旁边一条很长的伤疤,直到下巴。”医生的语速很快,因为苏离不能耽搁,必须马上手术。 “能修复吗?” “伤得很深,修复是个难题,你先签个字,她必须马上手术。” 季路有些怔了怔……苏离这辈子最骄傲的东西,就是她那张脸,她那张素颜也能做女神的脸。如果苏离醒来发现她毁容了……变成了一个丑八怪,她是不是会疯?“她为什么会毁容!你觉得一个丑八怪还能在演艺圈混吗!” 季路的声音很大,是呐喊,是撕心裂肺的呐喊。 “对不起,这是医院,请不要这么激动。她的头部撞击车窗的时候,大概是因为被玻璃碎片割得很深,所以很难不留疤。不管怎么说,先做手术,让她能活下来!”医生不想再和季路磨叽,再磨叽,苏离就真的要死了。 “一个脸上留疤的影后!”季路的声音依旧没有放低。 而手术室里的苏离,已经做了局部麻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有淡淡的意识……却又刚好听到了季路的话。 多么熟悉的声音,难得为她发狂似的呐喊,可是内容却是对她的放弃……毁容……丑八怪……季路是不是以后都不会爱她了……然后她在娱乐圈也混不下去了……她会一无所有……一无所有…… 季路爱的终究是她的价值。 想到这里,苏离眼角艰难的溢出了两行泪水。 再次昏睡过去。 “拿来,我签!我签!”季路不知所措的再次看向医生,眼泪夺眶而出,在灯光的照射下,眼泪变成七色的彩珠,很快滑落脸颊落到地上,与地上的灰尘融为一体,再慢慢往四方蔓延,沾染更多的灰。 医生递来笔,季路发了疯一样的马上签好字,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不……他不能失去苏离。 “你一定要救活她!她不能死!” 算是冷静了些,季路放低了声音,但却是嘶哑着嗓子说出来的…… “我会尽力的。”医生急促地回到手术室,开始进行抢救。 季路眼神涣散的做下来,生硬麻木的看着手术室的门。 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光好像是消食了他的精神,他竟被慢慢抽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快到半夜时……医生终于出来了。 “我尽力了。” 听到这四个字,季路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尽力了的意思是…… “你说什么!手术成功对不对?”季路跑上去撕扯着医生,红红的眼眶让他看起来像只兔子。 “抢救无效,死亡……”医生极其黯然的说出这句话。 死亡……季路忽然看到被护士推车出来。 然后发了疯的赶上护士。 掀开上面的白布……是苏离…… 脸上那条狰狞的伤疤里面的肉已经泛白了,当然,她的脸也是惨白的。 季路擦了擦已经模糊的眼睛。 忽然看到苏离眼角浅浅的泪水痕迹。 “医生,你骗我,她没有死对不对!” “死亡时间是十一点三十五分。请你节哀。” 季路脑子又像是被炸开……然后整个人重心不稳瘫倒下来……看着苏离的尸体离他越来越远…… * 新人新文,穿越女强,求收求推!么么哒~   ☆、【002】打斗,人和兽 寂静。风拍打着树叶,暗暗的树林里发出异样的声响。 风中,隐约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苏离艰难地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蓬乱在眼前的头发,继而感知到的是,无比陌生的环境。 抬起手,背上的肌肉就牵着一疼。“嘶……” 顾不上疼,苏离扒开眼睛前面凌乱的发丝,看了看身上不知道沾满血迹的衣服,这是古人的衣服……再迅速抬起头来,她慢慢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她只记得,她在医院,季路说,她会变成丑八怪,季路不要她了。 自己重生了,不仅重生,还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重生也好,反正苏离在现代是没有什么牵挂的,她周围的所有人,亲近她,都只是为了利益。包括,季路。 多亏了靠着的那棵树,苏离勉强站了起来,背上的伤口不是很深。这个身子的前主人应该不是被砍死的。 没来得及再思考些什么,树丛那边传来零碎的打斗声。苏离慢慢往那边走去,小心扒开一些树叶,她清楚的看到,那是人和兽的斗争…… 是一个身材极好的男子和一条巨蛇在打斗。 男子身着黑衣蒙着脸,但飘逸的长发和周身慢慢的杀气是他看起来像修罗一般。 苏离是很怕蛇的。尤其那条大蛇还在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着实可怕。 男子手中没有任何武器,苏离现在看到的是,他和蛇正在对持。 忽地,蛇往前一扑,黑衣男子腾空飞起,往蛇的身上撒了好几根银针。 苏离拍过古装电影,轻功还不至于对她造成太大的震撼。那银针应该是有毒的。 是的,银针是有毒的,但是,蛇在中针之后并没有倒下,而是越扑越猛。眼看着,蛇往前凶猛的扑,黑衣男子就不得不往后退。 糟糕,再退下去,苏离就要暴露了。 巨蛇一边前进,一边用尾巴甩着男子,男子再次往后飞起,刚好从苏离头上过去了。 苏离暴露了。 黑衣男子也是一惊,继而银针还是飞了出去,稳稳地落在蛇的身上,是扎进去了的,但是蛇依旧没有受伤的样子。 平稳的落地,黑衣男子站到了苏离的身后。 蛇也在慢慢的前进…… 前是狼后是虎,要不是苏离有这强大的承受能力,估计已经吓晕了。 “你是谁?” 黑衣男子先开的口。不过苏离已经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巨蛇……过来了。 苏离看见了巨蛇暗绿色的眼珠,发着幽暗的光。 奇怪的是,看见了这光后,苏离的恐惧一扫而光。 不顾身体的虚弱,她走了过去。 黑衣男子一怔……再度开口:“这是上古灵蟒。” 听完这句话,苏离依旧没有感到害怕。 走进了,她才发现,这条蟒蛇的皮上的条纹也发着幽暗的光,绿黑色的。 奇迹再度发生。 蛇,并没有攻击苏离。 —————————— 每天按时两更,七点一更,十三点一更。大约是大家刚起*和午休的时间,所以我觉得比较合理。 然后就是求收藏,求推荐。   ☆、【003】中郡苏家 苏离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灵蟒的皮很粗糙,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滑。 “蟒蛇……”苏离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开声。 是一种稚气女孩的声音,苏离判断,这个身子的前主人应该只有十四五岁,声音太稚嫩了。 灵蟒没有了一点攻击意识,转到苏离的身后,舔了舔苏离的背。 苏离感觉酥酥麻麻的,本来疼痛流血的地方冰冰凉凉,不过感觉上是好了一点的。 灵蟒在确定添完了苏离受伤的地方之后飞速离开了,爬行到树丛之中去,在离开很远的地方还回头看了苏离一眼,像是离开主人般的不舍。 苏离没怎么察觉灵蟒的回眸,只是很感谢灵蟒为自己疗伤。同时,苏离对这个身体的前主人的身份感到很好奇。 黑衣男子看到灵蟒为苏离做的一切,无比震惊。世间竟还有可以控制灵蟒的人。 “你是谁?”黑衣男子再次发问。 苏离这才马上意识到黑衣男子还在这里。不过还不清楚他是敌是友。 “苏离。”苏离不确定在这个世界她会叫什么,但是名字只是一个称呼,无论叫什么,她苏离,便就是苏离。 “你是中郡苏家的人?”对方的语气很强烈,但是他蒙着脸,苏离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这样的话,苏离想,还是最好避开他的这个问题。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个中郡苏家的原因还是什么,黑衣男子并没有搞神秘。“昔岁。”昔岁不慌不急的回答,“你如何来这密林的?” “那你是如何来的?”苏离判断昔岁要不就是中郡苏家的人或者和中郡苏家有关系,要不然就是江湖侠客和苏家有点交情。 昔岁被问到这个问题,有些给不出回答的样子。“想出去吗?” 昔岁这话锋一转,倒提醒了苏离。 这山中已经开始出山岚了,想便是已经快日出了,但是却看不到亮色天空,再加上刚才的上古灵蟒,应该是她走运,才得以安全,如果再碰见什么不好的东西,那就难办。可不能刚重生就死了。所以说, 想的,苏离是想的。“你知道路?” 昔岁也对苏离做了一点判断。想必苏离是和他目的一样的人,看起来却又是没有武功,这点很奇怪。 难不成是苏家的秘密人物? “一起走走吧,找找出口。” “哦。”苏离认为,昔岁可能是因为她刚才化解了灵蟒危机,所以才带她出去,算是江湖上的侠客义气吧。 两人一起走走停停,苏离背上的伤可能是因为灵蟒的缘故,缓解住了疼痛。昔岁却显得不行了,脸色越来越差,不知道怎么了。 但是苏离并没有要关心他的意思,和她有什么关系,能走能跑就应该无大碍。 知道苏离和昔岁走了很久后,昔岁发现……又转回了刚才来的地方。 “我们走回来了。”昔岁铁青的脸色在蒙着面的前提下并不明显,但是行动和现在的声音却十分的显得他虚弱。 在这种山林,迷路是很正常的事情,等到正午,可能会好一点。所以苏离想趁这个时刻,先了解一下昔岁的情况。“你怎么了?” 昔岁看向别处,不怎么想说。   ☆、【004】你会死吗 苏离再度发问,眼神里充斥着严肃气息。 昔岁黑布蒙着的脸上溢出越来越多的汗水,苏离已经完全能够感受到了。 “中毒。” 中毒!昔岁是说的风轻云淡,但是苏离却仰起头来定定的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会死吗……” “女人,你烦不烦啊,这么想我死?你都还没死,我干嘛死!”昔岁故意提高音调,用很不屑的语气对待苏离。 苏离知道这只是他想掩盖真相。“你中什么毒?” “你又不会解。” 说到这里,昔岁肚子里又是闷闷的气,在走不出去,真要被毒死在这里了。 苏离默默低下头…… “阿离……阿离……阿离!”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叫喊声。 苏离和昔岁都挺诧异。 阿离,应该是对苏离的称呼。 也是巧了,前世,别人就是叫苏离阿离,没想到现在依旧是。 “叫你的?” 苏离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 “阿离……阿离……”叫声更近了。 “走过去吧,可能有救了。”苏离隐约听出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身份就很难判断了,应该不是她的敌人。 “谁……”走进一点点,苏离能看清对方的身影了,但是,依旧看不清脸。 对方激动的跑过来。“阿离!” “嗯。”苏离不想说一句她失忆了什么的,因为她现在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见到这个中年男人,昔岁忽然明白了什么…… “阿离,太好了,你有没有事?” 应该是父辈的人,对苏离很关心,看上去也很和蔼。 “没事……” “脸都苍白苍白的,背上还有一条这么大的伤疤。阿离,赶快和师父回山庄!” 师父……这人是她的师父。苏离不好在说什么,毕竟是师父,肯定很了解她。所有她只是点点了头。 “庄主好。”昔岁的存在感在他们二人之间实在是弱,只好自己先出声。 苏离的师父。就是倾堇山庄的庄主,倾堇灼华。 “嗯。”倾堇灼华没有多想,只觉得昔岁是苏离的暗卫,毕竟昔岁那身打扮在那。 昔岁也是懂倾堇灼华的心思的,不过为了能下山解毒,就将错就错吧。 并且,这个时候,昔岁已经明白苏离她并非中郡苏家的人。 她,是扶苏离缘。是南郡的郡主,扶苏离缘!她是皇室中人,倒也真是,毕竟是皇室中人,极擅长演戏。方才说起自己是苏离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他还就真觉得了她就姓苏。真是蠢。 再言,扶苏离缘是南郡皇室中人,灵蟒不攻击她也就很正常了,前朝钟离皇朝的皇城在南郡境内,而上古灵蟒,又是钟离氏人喂养驯化,现在恐怕是南郡扶苏氏人接手。扶苏离缘是南郡先皇胞妹的女儿,加之南郡皇室人不多,只几个刚出生的小公主罢。扶苏离缘在南郡的地位,可是比公主还娇贵。 那么能在倾堇山庄这个地方看到保护扶苏离缘的灵蟒就不难解释了。 * 跟着倾堇灼华一直走,大概是走到了山顶上的感觉。 昔岁和苏离都不怎么明白,明明是下山,却往上走…… 倾堇灼华的脚步停了下来,怔了怔,再缓缓往前走去。苏离和昔岁这时并未跟上去。 “女人,你是叫扶苏离缘。”昔岁趁这个空隙,邪魅的在苏离旁边咬耳朵,不,现在应该称之为扶苏离缘。“别把自己名字弄错了。”   ☆、【005】怎么救他 昔岁忽如其来的举动,让扶苏离缘发颤。 扶苏离缘,她叫扶苏离缘。 那么也好,原来的苏离已经死了。从现在开始,她将代替扶苏离缘好好的活着,不,应该说,她,就是扶苏离缘。 “我知道。不用提醒。”扶苏离缘冷冷地看着昔岁。 昔岁没有看出来扶苏离缘在演戏,一点没有。 倾堇灼华小心的扒开一株和他身高一般长的植物,扶苏离缘和昔岁能看见里面是人居住的小屋。 “跟上。” 得到指示,扶苏离缘和昔岁随着倾堇灼华一同走了进去。 穿过树丛的一瞬间,扶苏离缘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人在背后,但是昔岁是在她前面的。 忽地一转过头,扶苏离缘看见一抹白影,和一缕暗绿色的光。 白影是人!她心中立马浮现出猜想,那绿色的光,是灵蟒! 不过也只是猜想,扶苏离缘再仔细一看,便什么都看不到了,还是树林的景色,幽暗幽暗的。 这大白天的,难不成还有…… 不,也有可能是今天杀害这个身体原来主人的人,不过为什么还有灵蟒呢……灵蟒可是救了自己。扶苏离缘再度陷入沉思。 “跟上。”这次是昔岁说的。 扶苏离缘和他们已经有了一点点距离,加之扶苏离缘还停留在交界处,昔岁不得不提醒。 扶苏离缘马上回了神。“哦。” 应了一声,扶苏离缘赶紧跟上去。 果然是人居住的地方。 木屋里面设施齐全,整洁干净。 带给扶苏离缘的感觉是很古朴。 门外有两口井,很奇怪,两口井。门外坐着一个姑娘。 “小姐,你没事!”那个姑娘一看到扶苏离缘就很激动的站了起来。 小姐……原来身体的主人身世是很好的吧应该。扶苏离缘慢慢走过去,往屋里探了探。 “我要沐浴。” 那个姑娘已经是高兴的满脸泪水了。“好好好。” “嗯,莫衣你先去备水,让阿离先休息一下,休息过后便就和我回倾堇山庄。这里太危险。” 难道这就是倾堇灼华带她上山的原因?扶苏离缘有点想不明白。 还有昔岁,这一路上来,昔岁不像是倾堇灼华的人,那按照原先的猜测昔岁和中郡苏家有关系,即使昔岁是好人,倾堇灼华怎么不过问昔岁是谁? “奥对,小姐……这位……”莫衣指了指昔岁,“是谁?是您的暗卫吗?怎么只有一个,其他人都遭害了吗?” 暗卫……扶苏离缘脑子转了转,原来他们把昔岁当做自己的暗卫,而昔岁和自己都没有点破。这样就好解释了。 扶苏离缘茫然的摇了摇头。“我被人砍晕……不清楚了。应该是无生还了。” 听到这里,莫衣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唉声叹气了一番。“小姐你受伤了?” “对,她背上有条很大的伤口,先上药,还有阿离沐浴的时候注意一点,听到了没有?”很威严的口吻,显然是倾堇灼华对莫衣说的。 扶苏离缘背上已经不是很痛,这都是灵蟒的功劳。她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但是,昔岁就不一样了,他是中了毒,不知道撑到现在怎么样了。 她该怎么救他……   ☆、【006】如何是好 “阿离,你先休息一下,沐浴过后,换身衣服,我去山下把莫辞叫来接应你。庄中还有事务要处理。师父先走一步。”说罢,倾堇灼华就动了脚步,往两口井中大的那口走去。 井! 昔岁和扶苏离缘都想到了什么。 昔岁上山是用轻功飞上来的,一口气飞上来把他累的不行。 当然,这也是没有路的情况下,这座山三面是崖,前面是倾堇山庄。 确切一点,应该可以称之为倾堇山庄的后山。 倾堇山庄防备严格,他只好用轻功从坡度较缓的崖上飞上来。 轻功不上乘的人要想飞上来绝无可能。 当时他只想到扶苏离缘可能是苏家派到倾堇山庄来的细作,还真没想到扶苏离缘是南郡郡主。 这么看,这南郡郡主和倾堇山庄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在山中专门建一个密道供郡主来去山庄,还为郡主的安全做了这么大保障。 扶苏离缘也是想到了的,这大井没有水,就是山上通往山下的密道!估计拿绳子一划就下去了! 的确如此,倾堇灼华只往井中一跳,绳子与手的摩擦声便传来。 这得多痛……扶苏离缘跑过去想一探究竟,却发现这绳子是上好的蚕丝做的,这又粗又长的蚕丝,果然是大手笔。 刚才便听昔岁叫庄主,山下便就是师父的山庄了。扶苏离缘在这里也算是有了个靠山。 不过凡事还是都靠自己的好。 “好了好了,别看了,沐浴沐浴,我也要沐浴。”昔岁故作轻松的对扶苏离缘喊。 扶苏离缘才意识到,昔岁还身中剧毒。 “你中的什么毒?” “不知道。” 昔岁说的是实诚话,他身上的毒太多了,只是各种毒物相克。 但这次偏偏中了灵蟒的毒。“你会解方才那上古灵蟒的毒吗?” 灵蟒和扶苏离缘是有关系的。昔岁对她抱有希望。 扶苏离缘别说解毒了,估计连她住的房间都不知道在哪里。 “莫衣。” 她不打算瞒着莫衣,她得告诉莫衣昔岁不是她的暗卫。也许问问莫衣可以知道怎么解毒,毕竟莫衣是她的侍女。 “小姐怎么了。”莫衣做事不算麻利,出来的时候还在慌忙的把手往衣服上揩水。 “他中了上古灵蟒的毒。” 扶苏离缘一脸平淡。 昔岁一脸无辜。 莫衣却是像受了惊的马一样尖叫:“什么!中了灵蟒的毒!” “是。” “这可是剧毒啊!” “我知道。”扶苏离缘看昔岁刚才的脸色就能看出,这不需要莫衣提醒。不过她不介意把这看成是莫衣知道怎么解毒的一种表现。 “不过还好!”莫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昔岁和扶苏离缘两个人都放下了心。 这意思是这毒能解。 “小姐你会解啊。” 什么……扶苏离缘脑子一片空白。要她解毒?对于这个身体以前的记忆,她可什么都不记得了。这该怎么办?   ☆、【007】针尖麦芒 “莫衣,凡事还是不要枉下断论的好。”扶苏离缘是很着急的,想话说回来,这医生都不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醒病人,莫衣应该也无法用一句话完全代表她的能力的。 “这么说,郡主你是救还是不救。”昔岁有些不耐烦。 郡主?扶苏离缘的瞳孔瞬时放大,她怎么又成了郡主了?传说中的郡主不都应该是待在家里足不出户娴静少言的大家闺秀?怎么还有郡主像她一样在这种鬼地方被人追杀? 抑制住心里如万千蚂蚁在挠的好奇心,扶苏离缘镇定下来,把前世拍看过的古代小说剧本,拍过的古装电视电影微微在脑中过滤一遍。终于是入戏起来,“公子,你且先进屋,这引得毒素催发可就不好了。” “小姐……他不是暗卫吗?”莫衣的小脸都被吓的扭曲起来,到底上,这可是外人侵入啊!还不知道危不危险呢! 昔岁疾步进屋,扶苏离缘紧随其后,两人都有忽视莫衣的意思。 “莫衣,先备水,我要沐浴。”扶苏离缘可不想用着又脏又臭的皮囊一直待着和昔岁争吵。 她不是郡主吗?还有那么厉害的师父。干嘛要怕昔岁,昔岁还能杀了她不成? “女人,你想清楚了没?救还是,不救?”昔岁一下子坐在花厅的主位上,颇有霸王硬上弓的姿态。 扶苏离缘转过身,想进屋去。转角处,留给昔岁一句话,“敢问公子,不,是敢问大侠,哪里看出本郡主有女人风姿?” 现在已经不是凌晨破晓了,扶苏离缘完全能看清楚自己的身体。 就光是看那手,虽然乌黑不堪,但是透过现象看本质,也是嫩白如葱,纤长无比的。 加之刚好看见屋里铜镜中的容貌,扶苏离缘更是心气。这明明是十三四岁的少女之相! “拿你的意思是说你是男人咯?喔,我还真没看出来。”昔岁不毒舌,但是说话诚然是不好听的。“郡主生的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啊,小的有眼无珠着实看不出这黑黢黢的脸有多美。” 扶苏离缘一时竟语塞,她的脸上的确没一块干净的地方。 “小姐……水……水放好了。衣服也给你拿好了……”莫衣有一点被吓着了的感觉。“小姐,其实这灵……灵蟒的毒不难解……” 扶苏离缘一听这话是不大高兴的。不难解,那岂不是等于她自己打了自己的巴掌?“你闭嘴。” “诶,继续说,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是不肯解我的毒,还是不会解!” “小姐……”莫衣的脸埋的低低的,生怕招来扶苏离缘的一丝不悦。 “好,莫衣,你继续说。本郡主可是不会解这毒?” 昔岁头上在冒汗,蒙脸的黑布已经湿透,黑布后的脸也已经苍白无力。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和扶苏离缘斗来斗去,再不解毒,他就撑不住了。   ☆、【008】脱衣服 “小姐会……”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有信心的一件事情,硬是被莫衣说出来,就变了味儿。 继而莫衣从屋里走出来,递给扶苏离缘一本书。 没有名字的书。 昔岁已经没有功夫管那是什么书了。 扶苏离缘翻了几下。上面大多是一些巫蛊之术,或者说蛊毒极其解毒方法,好不容易,扶苏离缘才看到蛇毒那几页。 没错,正好,有上古灵蟒。扶苏离缘本来是没有医学天赋的,却一下子看懂了。 很奇怪,莫衣怎么知道……侍女应该是不能翻主子的东西的。 “莫衣,你出去。没有我的指示,不准进来。” 莫衣干巴巴眨眨眼睛,不得已出了木屋,很是担心的看着扶苏离缘。 “郡主这是要给我解毒了?不胜荣幸啊。” 扶苏离缘瞪了他一眼,他这人是不是有病。“都快死了,还吵。” “说话不累。” 昔岁笑了笑,扯开了蒙在脸前的布。 扶苏离缘认为,昔岁长的应该是和他人一样随便的。 实际上,不是的。 映入她眼帘的,首先是昔岁深邃的眼睛,墨色的眼眸,浓密的眼睫毛。 再是,朱唇粉颊。 呸,扶苏离缘这是有病,才用这四个字形容他。 然后,脸上的苍白是藏不住的。“进去。” 昔岁笑笑,把上面的布也扯了下来。黑发如瀑泻下,好不妖孽。 “搞得和小白花似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因为体力不支,昔岁没再和她拌嘴。 也不顾水的烧烫,直接倒了进去。 他本来是穿黑衣服,血迹是看不清楚的,这一进去,血色立即在水中蔓延。只见颜色越来越深。 “还在流血?”扶苏离缘真是没看出来他哪里在流血,怎么一直流?难道他的血小板都死光了吗?“你哪儿流血?被灵蟒咬的吗?” “没,灵蟒喷了一记毒液。皮肤被灼伤了。就和你一样,背上。” 昔岁说起来并不是很严重,实际上,灵蟒的毒十分强悍。 “多大能耐,真看不出来。把衣服脱了。” 昔岁把头一倒,头发泄在了浴桶外面。朱唇已经泛白,也许是因为背后热水对伤口的侵蚀。 “算了,我来。” 昔岁想坐起身来,动手自己来,可是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 也许,人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刻,才能爆发出超越自己的潜能。 而现在,或许昔岁潜意识对扶苏离缘是放心的。 扶苏离缘对古人的衣服并不是很陌生,以前在剧组换装是常有的事情。剧组的衣服可比昔岁身上穿的夜行衣难脱多了。 三两下,昔岁的衣服被扶苏离缘卸下。 昔岁也很识趣的闭上眼睛,不给扶苏离缘再多尴尬。 并没在扶苏离缘想想之中,昔岁没有八块腹肌,也不是古铜色的皮肤。 “转身。”扶苏离缘要看看昔岁的伤疤有多大,伤疤越大,她治疗就越难。   ☆、【009】鲜血,解毒 昔岁把身体挪转,长发斜泄在左边脖子下。 除去背上一摊暗绿色的汁液和暗红色的狰狞的血肉。 是美的,扶苏离缘只觉得看见了一个谪仙。 “浴桶好小。” “怎么……”昔岁确实没听出扶苏离缘的意思。 难不成她想进来? 没有理会昔岁,扶苏离缘先帮他擦拭了一下背上灵蟒的毒液和发黑的血液。 “嘶……”感觉就像是把肉一层一层撕下来,布和肉的直接接触差点没把昔岁给疼死。 “好了,别叫。”扶苏离缘看见那糜烂的伤口也是害怕的,几乎是血肉模糊。“离五脏很近,毒素应该能很快蔓延。” 扶苏离缘没有猜错,昔岁应该是点了身上的几个大穴。 “你就算点了穴也快撑不住了。”摇摇头,扶苏离缘走向门外。 “放心,我不会死。”昔岁的身体怎么样他自己还是最清楚的。 没有理会他,扶苏离缘朝外面喊到,“莫衣。匕首。” 语一出,莫衣和昔岁皆是震惊。 扶苏离缘要匕首干嘛…… “哦……”莫衣慌乱的回答。走到花厅后怯懦的告诉扶苏离缘。“匕首在里屋,然后,在你的梳妆台上。” 虽然昔岁被屏风隔着,莫衣还是不怎么敢进去的。 “知道了,出去吧。” “是。” 拿匕首的时候,扶苏离缘再望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 好丑。 “你……” 昔岁再次发出疑问。 扶苏离缘依旧没有理会。 走进浴桶,扶苏离缘抬起了手臂,有些犹豫,终于是不忍地闭上眼睛往手腕上一割。 鲜红的血液迸发出来。 扶苏离缘再把手放在昔岁的脊椎上。让血液缓缓流下,遍布昔岁的背上。 昔岁感觉到背上的温热,这是一种不同于热水的感觉。 是血。 “别动。”感受到昔岁明显的抗拒,扶苏离缘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想活,就让这血液慢慢流经你的每一个伤口。” 昔岁不知道扶苏离缘的血还可以解毒…… 南郡皇室,难道有此之谜?不太可能。或许,是用血液做引罢了。 一会儿后,扶苏离缘也明显体力不支了。背上的伤口虽然说是止疼了,但是在此之前扶苏离缘应该也是流了很多血的。 “我不行了。”拿起一块布,扶苏离缘就把它紧紧按在了手腕上。 白色的布很快被鲜血的颜色染红,不借助药物是不可能止血的。她割得是动脉。 昔岁体力算是恢复了一点,可能是鲜血解毒的功效。借着着体力的恢复,他站了起来。 扶苏离缘却刚好倒了下去。 昔岁想出手扶住她,可是没扶住。两个人一起摔在了浴桶里。 扶苏离缘压在他身上,刚刚受到血液滋润的伤口与浴桶完全接触。昔岁只觉得疼,疼的全身发白。 扶苏离缘却晕过去,意识越来越薄弱。   ☆、【010】帮你小姐包扎 “莫衣。”看着扶苏离缘手腕上的血越流越多,昔岁也有些焦急。 莫衣:“是是是……” 听不见小姐的声音,莫衣也猜测是发生了一声事情。 急忙跑到里屋,莫衣望着屏风却发了呆。小姐什么时候可以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了? “公子……我家小姐呢?” 昔岁:“你家小姐虚弱晕睡过去,你赶紧照顾照顾她。快。” “是。” 绕过屏风,眼前的景象可是吓了她一大跳,浴桶里已经是血的颜色,小姐的脸色也是苍白。 “小姐!”走近,莫衣赶忙把扶苏离缘扶起来。 昔岁也一同配合,勉为其难的站起来和莫衣一起把扶苏离缘扶到榻上。 两个人出来时,身上滴出的水也是红色的。 “先帮你小姐包扎。” 应该是因为刚才莫衣备水时想着帮扶苏离缘包扎,所以包扎用的东西就在榻上。 莫衣一边帮扶苏离缘包扎手上的伤,昔岁一边帮自己敷药。既然血液已经起了作用,那么这血液应该就是用来和着伤药解毒的。 昔岁行走江湖也不是一天两天,基本的包扎能力还是有。 不同于莫衣对扶苏离缘的细心检查,耐心包扎,他早早包扎好了背上的伤疤。 然后,呆呆的望着莫衣为扶苏离缘包扎。 有一点他想不通,那就是扶苏离缘为什么要帮他,而且,不惜自己生命代价。虽然这话想的有点过,但是扶苏离缘不及时处理也是会丧失生命的。 初相识的一件迷事,昔岁后来才得知,这只是扶苏离缘的一个不小心。 “你们这里有类似于这样的衣服吗?”昔岁指了指自己的裤子,夜行衣,应该是很多人都有的,何况扶苏离缘有那么多暗卫。 莫衣不是很想搭理昔岁,害的她小姐受苦,她自然不待见。“有,在偏房,你自己去找。” “哦。”昔岁慢慢走出房间,刚才的伤口还未完全恢复,走过去的时候扶着墙,很艰难。“对了,帮你小姐擦拭一下身体,情理一下伤口。脏。” 昔岁这是善意的提醒。 莫衣:“……” * 扶苏离缘再醒来。 刚好是莫衣正在为她穿衣服的时候。 扶苏离缘有点不习惯别人给自己穿衣服,前世她换衣服换得可得心应手了,在剧组的时候,这些古装也是穿过很多次的。 但莫衣已经快帮她穿好了,她只好作罢。 “莫衣多大了。”看上去,莫衣只像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扶苏离缘笑笑,年轻就是好,她也年轻。 面对扶苏离缘忽然的发问,莫衣发愣,迟钝的回答。“十五又多,小姐怎么忽然问这个。” 帮扶苏离缘打好最后的一个结,莫衣恭敬地退到一旁。 从榻上爬起来,扶苏离缘已经能感受到自己洗干净的身体,包扎了伤口。伸了伸懒腰,她往外面探了探。 “没事,随便问问。” ———————— 求收藏~   ☆、【011】扶苏,离缘 “小姐。”进来的是一个新的面孔。应该就是刚才倾堇灼华说的,莫辞。 扶苏离缘也不清楚自己晕睡了多久,总之按照时间推算大概只有一个时辰吧。 “莫辞,和莫衣收拾一下东西,下山。” 莫辞看上去是比莫衣要干练一点的,年纪好像也是比莫衣大点。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脸上平添了几分少女的稚气,而莫衣倒是没有。 “是。”莫辞也是很恭敬。轻轻答应,便开始动手。 扶苏离缘走出屋子,开始再次打量这个新世界,目光微微流转。 “怎么,你在找我?” 说这话的,正是昔岁。 昔岁已经将脸蒙了起来,可能是因为昔岁的脸还有几分孩子相。 嗯,娃娃脸。扶苏离缘并没有要嘲笑他的意思,只是觉得很奇怪。 “下山?”扶苏离缘轻轻一问,并不是想问他是否下山,而是想问昔岁下了山后,准备去哪里。 昔岁:“下,和你一起下,就无偿做你几天暗卫好了。” 扶苏离缘轻轻挽起一缕发丝。 刚才穿好衣服的时候,她并没有要求莫衣给她梳什么发髻,现在就是长直的黑发搭落在肩上,准确地说,应该是及臀。 因而,她着一挽,指尖就在发丝停留了许久。 “也好。”扶苏离缘是还想在昔岁那里套一些话的,她现在几乎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你那时说的中郡苏家是什么意思?” “你告诉我你姓苏,我就联想到了。”昔岁尽量把握这度,有些事情他还是不能说的过了,“毕竟苏家是中郡的第一家族,搁在前朝,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家族,能上倾堇山庄的后山,这是正常的,我只这样想。” 听了昔岁的解释,扶苏离缘依旧有一点接受不了。 中郡,苏家,前朝,倾堇山庄,后山…… “扶苏。” “离缘。” 前一句是扶苏离缘说出来的,带着淡淡的愁绪和一些不知名的感觉,后一句是昔岁说出来的,是下意识的发射一样说出来的。 昔岁独自暗笑:“这名字当真是好听。郡主的名字让我想起了一个人的名字。” 扶苏离缘自然是不介意和他闲聊。扶苏离缘,名字的确比前世简简单单的苏离要好听,可是这又如何,名字只是一称呼而已。“谁?” 古代能取出离缘,这样脱俗而又充满人情的名字,扶苏离缘的父母必定是传奇一般的人物。 “东郡皇后。浅铭心。”边说着,昔岁就已经腾空飞起坐到了树上,居高临下看着扶苏离缘的感觉,他觉得很微妙。 东郡,对于扶苏离缘来说又是一个新的名词。 并且,现在扶苏离缘还不知道她是南郡的郡主。 当她正在猜想她是哪个国家的时候,昔岁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题:“我倒也是说快了,你堂堂南郡独一无二的郡主,浅皇后应该还是听说过。” 南郡独一无二的郡主……这话是说南郡只有一个郡主?扶苏离缘有些不解。 “嗯。”不断接受着新事物,扶苏离缘有些头皮发麻。她现在只想好好静静,为什么别人重生穿越都有粗壮的金手指……她怎么连个记忆都没有…… 难道还真要她没事装装失忆?还是不了,多麻烦。   ☆、【012】抱下去 “浅铭心。浅皇后这名字当真是妙。”扶苏离缘淡淡给予评价。 昔岁一点看不出扶苏离缘有觉得浅皇后名字好听的意思。 “郡主这是打算在倾堇山庄一直待下去还是?”毕竟是一国郡主,皇室中人,昔岁没有要认为她会在倾堇山庄一直待。 即便庄主是她师父。 “来看吧。”扶苏离缘也很迷茫,她究竟应该怎么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下去。 昔岁笑笑,便不说话,有些事情,他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那我就勉强在当你几天暗卫好了。” 本来就是露水之缘,昔岁没什么好留恋的。 扶苏离缘再没有任何意见,她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首先得搞清楚穿越那天,是谁杀了她。 搞不好一出倾堇山庄就碰到个什么暗杀,这敌暗我明的,小命儿啊,悬。 “小姐。” 是莫辞的声音,莫辞像是收拾好了。而莫衣也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等待。 这山顶的小屋……应该是扶苏离缘居住过很久的地方了,风景这么好,有机会还会来的。 “好,走。” 说的是简单,走。刚才她见倾堇灼华下山的时候也挺容易,可当她站在井前的时候。确实被吓住了。 好高。 不等扶苏离缘有什么指示,莫衣先滑了下去,深不见底,扶苏离缘只能听到绳子与手的摩擦声。 “然后,莫辞你也下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扶苏离缘还是不怎么相信莫辞的感觉,宁愿找昔岁帮忙,也不愿意让莫辞留下。 “是。”莫辞也很放心自家小姐,随即跳了下去。 扶苏离缘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昔岁。 对了……昔岁也是病人,两个病人…… 而莫辞刚好是不知道在小姐旁边的暗卫受了伤的。 “郡主……你行吗?”昔岁明显感觉到了扶苏离缘的害怕。 他现在有能力把扶苏离缘送下去吗? 答案是没有。背后的伤口很疼,布料和血肉的直接接触本来就很疼了,如果里面的肉裂开会更疼。 扶苏离缘黑下了脸……她不行!“行。” 话说出来风轻云淡的。 然后四目相对,扶苏离缘又开始和昔岁大眼瞪小眼…… “算了算了算了……”被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盯着昔岁还怪不好意思的。“我抱你。” “你怎么抱?”扶苏离缘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没错是很瘦。但是等下下去还要拽着绳子。 昔岁直接把手伸过去,拦腰而起,一个不算完美的公主抱。昔岁是用了两只手。 “然后呢?”扶苏离缘依旧不是很理解。昔岁背上有伤,不能背……但是抱的话……是不是代表然后昔岁要单臂抱她,随后她被甩出去? 昔岁直接跳了下去。 不拽绳。 扶苏离缘便没有再开口了,昔岁轻功很好,她完全没有腾空的感觉,很稳。 只是因为加速度,这样径直从山上跳到山下,昔岁后背的伤口开始溢血。   ☆、【013】你出去 平稳落地,扶苏离缘惊魂未定。嘴唇微微动了动,眼眸中满满是呆然。 莫衣和莫辞都在一旁候着。 昔岁很识趣儿的放开了扶苏离缘腰间的手。 扶苏离缘也伸回放在昔岁背上的手。 没有意外,全是血……刚才在空中还没感受到,一落地,扶苏离缘就感受到了手心的黏稠。 昔岁脸色微微有点苍白。但是没有做声,因为,现在已经是在倾堇山庄,而他是扶苏离缘的暗卫。 “一起出去。”扶苏离缘也没有要在这里关心昔岁的意思。 “是,庄主已经为你准备了房间。”说话的是莫辞。 很显然,莫辞一来,莫衣就显得很没有地位了,不过相比莫辞的干练莫衣确实是不成熟一点。大家跟着莫衣走,刚才跳下来的地方是一间暗室,走出暗室,好像就来到了倾堇山庄的正殿。正殿现在好像是没有人的。扶苏离缘她们走出来后,昔岁就直接飞上了楼顶,不是别的,一般暗卫待的地方就只能是这种旮旯地儿,谁的暗卫站在主子旁边的? 来到自己住的地方,扶苏离缘才微微缓过神来,她终于是能好好做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南苑,这个地方应该是很久没人住的,离正殿太远了,不过也好,扶苏离缘也落得个清闲。 “莫辞你去帮我画一张倾堇山庄的地图。”扶苏离缘也不仅仅只是要她画张地图,虽然她想看。但这个时候她还是想要支开莫辞的。 “是。”莫辞二话不说就出去了。 从见她到现在,一直没有什么情绪化的表现,莫辞可能是被训练的太死了。 莫辞出去后,昔岁就进来了。 毕竟昔岁也是不笨的。 “莫衣。”扶苏离缘再次使唤。 莫衣:“在。” 莫衣可是从在山顶就对昔岁产生不好的感觉了。 小姐因为救他放血昏迷…… 方才他还抱小姐…… 扶苏离缘:“帮他擦药,刚才他的伤口又裂开了。” 莫衣有些惊异:“啊?擦药……” 昔岁也不大乐意:“不用她擦了,你把伤药给我吧,我自己来。” 扶苏离缘:“……那好吧,莫衣你出去。” “是。”莫衣不满的嘟囔起嘴,走了出去。 把伤药递给昔岁,扶苏离缘倒想看看昔岁的手是从背上上出来的不成,还能自己擦背上的那么一大块的伤口。 “你怎么不出去。”虽然在山上扶苏离缘已经见过他没穿衣服的样子了……但是现在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不允许再被人看! 被问的有些脸红,扶苏离缘别过头去,“看你怎么擦。” 昔岁有些恼火,诶,还不相信我了?不就是擦个药吗…… “你出去……” 扶苏离缘偏偏不出去。“你不想我看你也行,我去找我师父来……让他老人家看看这伤到底该怎么治,没准不用伤药呢,还有什么更好的东西来抹。省的你用小短手伸来伸去,多累啊。” 前世跟在季路身边,大本事没学会多少,扶苏离缘可是把他的那一套毒舌学的一样一样的。毒不死别人也能齁死。   ☆、【014】心肠歹毒 “扶苏离缘!”昔岁有些不满意她的做法,不就是现在他寄人篱下么,至于拿她庄主来压他? “不用唤我芳名,我知道很好听,公子若是喜欢,一直唤也无妨。”扶苏离缘的话说的不温不火的,小手已经开始帮昔岁褪下衣服了。 “你……”被一个小女孩扒衣服,昔岁都感觉怪怪的,这出来一趟,他是遇到了哪座大仙啊,早知道就不上倾堇后山了。 扶苏离缘不高,脱起来很费劲。要不是昔岁算识相没有反抗,那疼的就该是她了。 衣服褪下,伤口已不像之前那般狰狞,扶苏离缘不知道为什么微微有点安心。 “蹲下来一点。”身高摆在那里,扶苏离缘也不好在踮起脚抹药了。 “哦。” 昔岁是配合的,所以扶苏离缘进行的也算顺利。 没一会儿,就完事了。 “我出去了,剩下的就你自己看着办。”扔下一句话,扶苏离缘出去了。说实话她又不想和昔岁待在一起。 昔岁目送她出门,陷入了沉思。 最后他还是否定了心中的想法,他不应该插手扶苏离缘的事情……先管好自己。 * 倾堇山庄很大,扶苏离缘出来后,走了好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总之是看到除婢女外的人物了。 不巧的是,那位夫人正在命侍女掌掴一个小孩子。孩子哇哇大哭,侍女却打的越狠。旁边的夫人也在一个劲的骂着小孩子。 扶苏离缘的眉头微微皱起……古代后妈虐待嫡子的戏份可是不少,不过那三五岁的小孩儿她有什么理由下手? 小孩子还能做什么碍着她的事情不成? “住手!”走过去,扶苏离缘厉声呵斥侍女。 侍女被扶苏离缘吓到,赶忙收了手。 那个小孩子急忙哭着跑向扶苏离缘,用力的拽着扶苏离缘的裙摆。 而旁边的姨娘则是疑惑恼怒,瞪了眼在她身旁的侍女。扯着高嗓子叫喊:“你是谁啊,去去去,一边去,碍了我的事,休怪我不客气了。”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扶苏离缘用手摸摸小孩子的脸,表示安慰。 那位夫人的嘴脸也是不上档次的,开口成脏,“哟……这披头散发的,是来*谁啊,我们倾堇山庄何时有这种歪门邪气了?” 扶苏离缘不屑于与她叫嚷。“嘴巴饶点人,说多了还是自己下贱。” 旁边的侍女在一旁讥笑。“我看你脸生,怕是刚进山庄吧?这还不认得人,我们夫人也不怪你,好好回主子身旁去,学学礼仪,别掺和我们夫人的事情了。” 旁边的女人也说道:“现在这奴婢的嘴儿越来越不中听了,我大人是有大量的,你还是滚走吧。我呢,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哦。否则,有你好受!” 扶苏离缘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被当成侍女也是正常。这点她就不去争论了,但是就冲着她那臭嘴脸,扶苏离缘也不会善罢甘休。 “夫人?看你也不是庄主的正房夫人吧?这般嘴脸,指不定是靠什么爬上庄主chuang的几房姨娘。长的就不好,心肠还歹毒。”说完扶苏离缘看了看小孩脸上的红印。 “你……”那为夫人被扶苏离缘搪塞的气急败坏。 旁边的侍女却依旧不知天高地厚地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贱 人!见了三姨娘也不行礼!反了这是!”   ☆、【015】斗姨娘 扶苏离缘的声音有点偏娃娃音的类型,确实没有很大杀伤力。“够了!三姨娘是不是?给我一个打孩子的理由!” “这是我的儿!你管的着吗?”说罢三姨娘就要把孩子从扶苏离缘那里拽了过来。 扶苏离缘起先是震惊,怎么会有娘这么狠心虐待自己的儿子的?是不是亲生的还说不准呢。所以当那个三姨娘把手伸过来的时候,扶苏离缘狠狠的在她手上拍了一巴掌。 “啊……”这三姨娘还真是弱不禁风,这就拍了一巴掌,比什么还疼似的,就一副快要哭的样子。“你个贱 婢,小翠,快去喊人,把她给我拖下去!棍责!” “有人和你说我是侍女了吗?三夫人确实是没有头脑,这府中见你虐待他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了吧?你觉得我想是庄里的侍女吗?”扶苏离缘的话步步相逼,她还就不相信了,连一个这么渣的姨娘她都斗不过。 三姨娘听了这话身体微微向后倾,什么……她不是侍女?莫非……莫非是老爷的客人?看着不像啊。旁边的侍女更是一惊…… 三姨娘却仍然是不放过小孩子,依旧挣扎着想把他从扶苏离缘那里拽回来。“别唬我了,你既不是庄众人,也别管庄中事!让开!” 扶苏离缘看三姨娘拽的用力,便也下了几分巧劲。“三夫人,你是想拉孩子回去?你这样也太辛苦了。” 说罢,扶苏离缘一个侧转,那位三姨娘就摔在了地上,头饰都摔掉了不少。 三姨娘更是恼怒,努力冲冲的就想爬起来发泄怒气。“你!” 旁边的侍女赶忙过来扶三姨娘,还帮三姨娘整理了一下,但三姨娘依旧狼狈。 “三夫人,我知道你想去找庄主诉状了对不对?走,去啊。”扶苏离缘的身份在那,她还不相信一个姨娘奈她合。 “好!走!去找老爷,小翠,我们走!”三姨娘像一只战败的公鸡,扒了扒额前散落的头发,就婀娜地去找庄主。 走了两步,不甘心的回头。“小崽子,等着和你旁边的小贱 人一起受罚吧!” 扶苏离缘冷笑,这蠢女人,谁受罚还不一定呢。 接着,扶苏离缘随着三姨娘的步伐待着小孩去找她师父了。小孩子很惧怕的拽着扶苏离缘的裙摆,还一边用她的裙子擦鼻涕和口水。 扶苏离缘也没太放在心上。没有判断错的话,这个小孩应该是她师父的儿子。啧啧啧,这三五岁的孩子,师父真是为老不尊。 * 这三姨娘一路叽叽喳喳就吵到了灼华苑的书房。 扶苏离缘还真不明白,师父怎么能娶这种女人。简直瞎了眼了! 三姨娘一进去,就哭的梨花带雨的。“老爷啊……你要为为我做主啊!刚才不知道来了哪方贵客,指着我就骂啊!还打我!她,还打我!” 三姨娘一边说一边把扶苏离缘拍过的那只手伸出去。 手上还有微红,但看起来不是很严重,也不会很痛。 “她还让我摔在了地上!”三姨娘指着自己的头发哭诉,还哭的越凶了,“老爷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016】大院里的琐事 旁边的小翠也附和到:“老爷,你得为我们家夫人做主……不能随随便便让人欺负夫人啊,毕竟庄中后院里的事情都是夫人在打理,这连夫人都欺负了……以后大家不都翻了天了……” 小翠说的小心翼翼,还一边观察倾堇灼华的脸色。 他的脸色确实是有些愠怒的,但也有一点不耐烦。 “行了行了,告诉我是谁?”倾堇灼华握住了三姨娘的手,示意要她不要哭了。 “老爷……”三姨娘这才收住眼泪,一边抽泣一边说,“她就在外面。” 三姨娘惺惺作态的话音刚落,扶苏离缘也没有要善罢甘休的意思。 “是我。” 这一开口,倾堇灼华便小吃了一惊,“阿离?” 显然倾堇灼华不是特别相信,扶苏离缘和三姨娘杠上了。 旁边的小孩见了倾堇灼华也马上松开了扶苏离缘的裙摆,往倾堇灼华奔去。“爹爹……” 小孩子的哭腔很明显,但在三姨娘边上硬是克制了几分。 三姨娘平时怎么对待他,倾堇灼华心里也是有数的。扶苏离缘想到这里,估摸着事情还有蹊跷。 “嗯。”扶苏离缘应的坦然,当是不害怕的。 三姨娘却是尖酸:“老爷,不知妾身做错了什么,离姑娘要如此对待妾身啊……” 一旁的倾堇灼华拍了拍他儿子的背,帮儿子顺了顺气,才转过身来问扶苏离缘:“阿离,这是为何?” 倾堇灼华的反常之态是扶苏离缘不能理解的,一庄之主,不应该只能看到表面现象的。 “我只是望见三夫人掌掴小少爷,出手拦下,仅此。”扶苏离缘的解释在她自己看来一点都没有意义,她在想,倾堇灼华是在弄哪出。 “掌掴?”倾堇灼华眼神迷离,语气竟也有些模糊。 三姨娘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老爷,妾身是在教育杉儿,杉儿年小……妾身也是知道经不得打的……妾身并未用力,只是警戒于他。” “杉儿年纪尚幼,不要下狠了手才好。”倾堇灼华握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说到底这几年你对杉儿也算好,这事就这么过去,毕竟小孩子……” 三姨娘这才收住眼泪,一脸得意地瞄了扶苏离缘一眼。 扶苏离缘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是他们家事,纠葛多了去了,这儿子毕竟是她师父的儿子,师父都没说什么,她自然不好插手。“师父,我身体不大爽快,先回房了。” “可是伤口还作痛?”倾堇灼华放开杉儿的手,示意三姨娘来唬孩子。 三姨娘的丫鬟翠儿很是恭敬地接过杉儿,恭敬的神情和刚才在院里掌掴他的神情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大庭院里的女人,演技可不是一般的专业。 扶苏离缘也没有必要说什么谎。“倒也不是,只是有点乏了而已。”   ☆、【017】姨娘的迎合 倾堇灼华再度追问:“可用过午膳?” “没呢。” “那便刚好,同师父一起去用膳。顺便见见各位姨娘,以便再闹不愉快。”倾堇灼华说完并没有把目光投向三姨娘,可见这件事情他并不怪三姨娘,说见姨娘的真正意味,怕还是不想扶苏离缘造什么麻烦。 旁边的三姨娘听到倾堇灼华这么亲切的同扶苏离缘讲话,就不大痛快了。在她看来,这样的语气,庄主怕只是同嫡出的大小姐相处才会有,而这位?还不知道是谁呢。 “哟,这么说我倒是还忘了,都没同离小姐到好呢!”三姨娘迎合的也是真快,“不过话说来,一直离小姐离小姐的叫也好不亲切,不如我随老爷一样,叫你阿离怎么样?” 扶苏离缘对这个下 贱的姨娘印象可不是很好,阿离叫的也太亲切了,虽然她不是很在意称呼,但却在意叫称呼的人。“不用。我还是觉得离姑娘叫的就行。” 事实上她是觉得离姑娘是可以叫的,毕竟扶苏这个姓,她还没有很接受,在加上,扶苏是南郡的国姓,这样叫来叫去,难免招摇撞市。 “也好也好。我就先下去招呼下人备好酒菜了。”三姨娘眼角微微在房中流转,狡猾的心思立刻流露。 只一会,便领着杉儿和侍女下去了。 房里只剩扶苏离缘和倾堇灼华,不知道为什么,扶苏离缘总是觉得有些尴尬的气氛。 还是倾堇灼华先开了口:“阿离,庄中人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做事的时候还是得留个心眼。” 没有公开身份,扶苏离缘这也是猜到了一二分的。“是。” “上次闯后山的凶徒交给我处理吧,我尽力查出来。你现在庄上好好养着。” 扶苏离缘想是想自己调查的,可是奈何真的是手中没有势力,依附于一个对于她来说的陌生人,也是不得已的。 “谢师父。” 这一句话说过后,书房里的气氛又有几分尴尬。 倾堇灼华中的茶杯不知不觉中已经见了底,感觉上时间也是过了好久。“阿离,走,师父带你去用膳。” 扶苏离缘总觉得在这房里不大舒服,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闻声抬头望向倾堇灼华,不知何时他英朗的眉宇之间已经多了几分温柔。等她反应过来,倾堇灼华已经走到了门边。 见倾堇灼华动身,扶苏离缘才赶忙提起裙摆更了上去。 * 中间路程并不长。 扶苏离缘和倾堇灼华到了的时候,众人已经到达。 虽然数量上不是很多,但是扶苏离缘已经知晓三姨娘把庄主的家眷都喊过来了。 不过,扶苏离缘推测,这也只是庄主这一支的家眷,倾堇山庄这么大,不可能没有其他家族中人。话说回来,为了她一个人,也没必要把家族中人都喊过来。 在扶苏离缘意料之中,庄主并没有很多姨娘。 虽然不知道三姨娘这种货色怎么入的他眼,但是庄主的确没有很多姨娘。 坐在杉儿旁边的姨娘辈分应该是比三姨娘大的,看气场就能看出,她的气场比三姨娘多了几分沉稳和淡定。   ☆、【018】家宴,先下手为强 “阿离,坐我身旁就行。”倾堇灼华挑了上座,上座旁边还有一姑娘,应该是他的女儿,而且还是嫡出的,不然也是十分寵爱的。 扶苏离缘很淡然的坐在了倾堇灼华的右手边。 杉儿正好坐在她的对面。 扶苏离缘这一入坐,三姨娘的话又多了起来。 “这是老爷的次子,倾堇旻晗。”三姨娘指向了一个二十有多的男人,因为身上的基因在,倾堇旻晗不说话的时候,感觉还是有风度的。 “离姑娘好。”倾堇旻晗起身问好,“离姑娘这不施烟袋水粉的,连发髻没有梳也竟如天人一般,好美。” 扶苏离缘不大习惯这忽如其来的赞美,虽然她的气色是好多了,但如仙人还是过了吧。这二公子估计是在庄中待久了,除了丫鬟没见过女人吧。 “谢二公子称赞。”看刚才三姨娘介绍的殷勤,扶苏离缘不难猜出,这是三姨娘的亲儿子,相比三姨娘那样的娘也生不出什么风度翩翩的儿子,比起三姨娘在后院里说的话,这二公子刚才说的话也还算是能听的。 三姨娘继续介绍。“老爷左手边儿的,是嫡出的大小姐,倾堇花珏。” 扶苏离缘把目光头像倾堇花珏,倾堇花珏应该也不是很小的姑娘了,按道理,是应该嫁人的,相比是倾堇灼华很寵爱的女儿,都不舍得嫁了。 倾堇花珏也没有上妆,着衣随便,应该是从着倾堇灼华从小习武,倒是不拘小节。 “旁边的,是小少爷倾堇旻杉,姑娘是知晓的。”三姨娘说完就有点随便的意思的。“杉儿旁边的,是二夫人。” 二夫人比起三姨娘就要雍容的多。 而说到这里,三姨娘已然坐了下去。 扶苏离缘按捺住心里丝丝好奇,没有多话,只坐在位置上朝大家礼貌的笑笑。 一旁的二夫人浅浅开口:“多年不见,阿离长的越发标志了。” 众人听到这句话,不由顿了一下。 他们都是第一次见这位贵客。 二夫人竟是认识。 扶苏离缘也有些惊愕。按理来说,既然三姨娘把府中人一一介绍,扶苏离缘就算是倾堇灼华的徒弟,那应该也是没来过倾堇山庄的。 没有推断错误的话,扶苏离缘认为她应该是在后山生活的。 “喔,以前同阿离在一起已经是你还小的事情了,那时候的你还没有杉儿大。” 二夫人见了扶苏离缘惊愕的表情,也忙做解释。 扶苏离缘缓过神来,看来她的推断是没有错误的。“谢谢二夫人称赞,怪不得我一见二夫人就觉得亲切,原来是小时候见过。” “乖孩子……小脸儿都是白的。好好补补……”二夫人一脸的和蔼和关心,还顺带把一些菜夹进了扶苏离缘的碗里。 “谢谢。” 另一旁的三姨娘见状并不是很高兴,从倾堇灼华一系列的举动,她认为扶苏离缘可是庄主的心尖儿。三姨娘眼眸微转,透露出算计的样子。 可不能白白让二姨娘捷足先登,一定要先下手为强,把离姑娘拉拢过来。   ☆、【019】南郡长公主 倾堇灼华貌似对二夫人的态度不是很好,见二夫人同扶苏离缘讲话,也是铁这脸。 等二夫人安分起来。他便很正式的站起来,同大家介绍。 “这是我在许多年前外出时收的弟子,这你们是知道的。”倾堇灼华的话语铿锵有力,这一大家子人一下子愣是没说出什么话来,只是在心中默默知觉。 还是他的爱女倾堇花珏先开了声:“这便是爹爹在雲哥哥之后唯一收的弟子么?”倾堇花珏的语气很是友好,“不知妹妹名唤什么?” 倾堇灼华交代过不暴露身份。扶苏离缘只是淡淡地回答:“苏离。” 倾堇花珏话也不少:“离妹妹,看你面色苍白,若不是受过伤?” 扶苏离缘:“谢大小姐关心,是的。不过已无大碍。” “小姐的叫便是见外。叫花珏便好。”倾堇花珏依旧爽朗,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 一顿饭下来,也是琐事多。这顿饭算是平淡无奇,只是三姨娘和他儿子的眼神一直怪怪地盯着她,也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好算盘。 扶苏离缘唯一的收获,便只是更了解了庄中的人。 还有二夫人,扶苏离缘只觉得夫人看她的眼神都在发光。 回到房间,莫辞还没回来,莫衣也不知去哪里了。 倒是昔岁怡然自得的躺在榻上,闭目小憩。 “呼。”带上门,扶苏离缘亲亲叹气,这二十四个小时内,她经历了太多,有些缓不过气来了。 “怎么。”昔岁反应异于常人的快。 扶苏离缘:“没怎么,你休息吧。” 尽管扶苏离缘这么回答,昔岁总还是觉得不大放心。爬了起来,细细打量扶苏离缘之后,发觉没有异样,才开口继续追问:“你脸色差得像山上的枯木一般,果真无事?” “无事。” “有事!”昔岁不觉得扶苏离缘没事,看在扶苏离缘救了他的份儿上,他也想帮她。 扶苏离缘不耐烦了。“有事也是我的是,与你何干?” 昔岁被搪塞到了。心里莫名有些不痛快,但是事情好像和他是没什么关系。“哦。是不干我事。” 昔岁默默转过身坐上塌再次闭目养神。 扶苏离缘不觉得她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也坐下来梳理事情。 * 莫衣好一会儿总算是回来了。 扶苏离缘赶忙叫住她。“莫衣,我和二夫人认识对吗?” 不仅是认识,扶苏离缘还感觉有什么关系。 莫衣倒是惊讶,自家小姐怎么问起这个问题。“我确是听说过二夫人和长公主……哦不,是夫人的朋友。” 原来是自家娘亲的朋友,这就不难怪了。不过……扶苏离缘在倾堇山庄后山待了那么就,她娘亲,也就是南郡长公主,应该是早就不在人世了,否则,她这个时候应该在南郡的皇城。或者说,就算在世,知道女儿手上,也该赶来。现在却一点消息没有。 这点扶苏离缘也想问问莫衣,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 文两万字了,然后求收藏!你们的支持才是我的动力!动力!~一天两更我也蛮拼的还请多多支持~   ☆、【020】郡主我走了 “要是我娘还在就好了。” 扶苏离缘这么一感叹,在座三人都有点惊讶。 昔岁只觉得……看上去扶苏离缘不应该会说这种话…… 莫衣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夫人已经走了十多年……这些年小姐的确也是不好过。” 本来俏皮的莫衣,这句话说起来竟有些沧桑感…… 不过这都不是扶苏离缘的关注点。 重要的是,她的娘亲原来已经死了十多年了,这么说……扶苏离缘从小就没有母亲了?那父亲呢? 这个不用多问,她也能想到了,母亲都不在,父亲在的话也应该有个什么消息吧这时候?足以证明,父亲和母亲应该是差不多时候就死了的。 扶苏离缘很欣慰,前世那么多古装电视没有白拍,至少现在有点用处了…… 和莫衣再瞌叨几句,她便没了精气神儿再试探什么。 约莫在傍晚时分,莫辞才回来。 自然她的任务是完成的很好的。扶苏离缘微微对她点头,结果地图。 倾堇山庄分前庄和后庄,顾名思义,她现在生活在的就是后庄,前庄打都是习武之人,也就是庄主的弟子。这山庄确实是大,光是人不多的后院就有八进八出的院落,前庄更甚。 不过扶苏离缘对倾堇山庄的兴趣也不大。 看了一会儿,便随意扔在了桌上。 旁边的昔岁不知不觉捡了一个漏……内部人调查的地图,可比外面调查的详细多了…… 嘴角勾起笑意,昔岁收起了地图。 * 自上次用膳之后,差不多半个月,一直没什么人来打扰扶苏离缘。 她也生活的挺悠闲,伤势也好转的快。同样,昔岁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 在这段时间内,扶苏离缘倒是不时往藏书阁跑,拿回几本书来看看,多半是一些地理方面,历史方面的书籍。 关于地理,扶苏离缘了解到神州大陆有五个大国——东郡西郡南郡北郡和中郡。 这名字也起的挺随便,东西南北中。 不过这五个国家的历史都不长,不过百年的历史。 虽说历史不长,这五个国家也算是昌盛,国力也是比较均衡的。 再说倾堇山庄,属于北郡这一国。 北郡国姓,于堇…… 于堇……倾堇…… 说到这五个国家一百年不到的历史,扶苏离缘也翻阅了前朝一千年多的历史。 钟离王朝,一千多年的历史…… 君主听信歼人谗言……昏庸无能……被灭国…… * 昔岁的伤好了,他自己也觉得差不多也该走了。 但是问题来了。他出不去。 倾堇山庄戒备森严,他还真就出不去了。 那就算以一个暗卫的名义出去也得经过庄主的允许。 于是乎……他来找扶苏离缘了。 “郡主我要走了。” “哦,再见。” “郡主我真的想要走了。” “再见。” “郡主……我要离开了。” “再见,你还有话想要说?”扶苏离缘被烦了一脸的血,她又不是聋子,都听见了,昔岁干嘛还要重复,况且她也回了话。难不成是因为昔岁太感激她了心存无限感激不舍得走? 昔岁终于鼓起勇气朝着扶苏离缘吼了一声:“郡主我出不去。” 从思绪中回来。“什么?” 昔岁往前走了一步,继续说道:“没有庄主的允许暗卫出不去!” “哦。”等等,扶苏离缘回过神来,出不去?   ☆、【021】前朝的东西 “那我去和我师父说?”扶苏离缘终于明白昔岁刚才说三遍的意思。 “对。”昔岁也是不容易,求人这种事情,他还没怎么干过。 “下午。”扶苏离缘眯了眯眼,回房里睡觉去了。 昔岁:“……” * 安逸久了,竟也有些无聊。 不知道上天是不是感知到了扶苏离缘的想法。下午她一出门,就刚好碰见了倾堇旻晗。 倾堇旻晗一身华丽的长袍,连发簪都是金灿灿的,扶苏离缘看了觉得有些倒胃口。 “二公子好。”作为礼貌,扶苏离缘微微作揖,打了个招呼。 倾堇旻晗满脸奉承:“离妹妹这是要去哪里?” “随便走走。”扶苏离缘还不知道,自从上次倾堇花珏叫了声“离妹妹”之后,他也跟着叫了,这叫的扶苏离缘真是不大舒服。 “没想刚好在门口碰上了。”倾堇旻晗晃了晃手中的礼物,“见妹妹大病初愈,给妹妹送些物品来了,望妹妹喜欢。” “二公子是客气了,”扶苏离缘强忍住心头想吐的冲动,大大方方的望了一眼倾堇旻晗手中提的东西,“不知二公子送的什么东西?” 倾堇旻晗故作神秘。“哟,这都来到妹妹院落了,拆开不是一两下的事情?妹妹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扶苏离缘在心里哼哼,“我不喜茶,只有白水,公子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倾堇旻晗听到能进去已经是满脸的笑意了,哪里管什么茶还是水。 倾堇旻晗的用意很明显了,他哪里是来喝什么茶的。 “那……请进。”这刚想出门的,被倾堇旻晗一掺和,扶苏离缘整个人都不好了。 见有外人进来,昔岁很自觉的飞到房梁上去了,不过他对这个二公子可怎么欢喜。 倾堇旻晗把礼物放在了桌几上,扶苏离缘并没有要拆开的意思,不过都是些俗物罢了,前世她见过多少上品?这些东西还是无法使她心动的。 “妹妹既然拘束,那我先拆开罢了,定是妹妹喜欢的东西。”倾堇旻晗开始圆场。 扶苏离缘再次作揖:“谢谢公子。” 上面的昔岁倒是不禁咂嘴,也没见扶苏离缘待她这么有礼貌过了,这装的。 倾堇旻晗小心翼翼拆开盒子,果然不如扶苏离缘所料,这是一只上好的雕花玉手镯,通体晶莹,白亮素净。 玉是好玉,雕花也美。可就是送礼的人嘛,不讨扶苏离缘喜。 “二公子怎会有此上好的玉镯?莫不是三夫人的?”扶苏离缘在那天家宴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三夫人奉承的心思。 这还没几天呢,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妹妹好眼力,这是我娘祖上传下来的,说是前朝的东西呢,贵重着呢。”倾堇旻晗看扶苏离缘欢喜的要紧,也赶紧自吹自擂了起来。 昔岁的眼神忽然凝重起来……前朝?这三姨娘是谁?怎么会有前朝的东西。   ☆、【022】求娶,扶苏离缘不嫁 扶苏离缘虽觉得这镯子好看,但是真心不想收倾堇旻晗的礼。 “二公子既然这么说,那苏离是收不得了。如此贵重,我怎可收?还是交还给三夫人吧,以免有何闪失就不好了。” “诶,”倾堇旻晗像是铁了心要送出去一样,赶紧解释道,“苏离妹妹是多虑了,我娘刚见过你,就说你长的水灵,喜欢的要紧,这镯子,也是她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交给你的,妹妹务必收下。” 苏离。这让昔岁想起那天在山上扶苏离缘骗他的事情了,话说回来,扶苏离缘在外边一直很危险,不公开名字也是正常。 扶苏离缘也是快忍不住了,她同三姨娘初次见面的时候三姨娘不是一口一个小 贱 人的骂她吗?什么时候喜欢的要紧了?这大白天的说着大白话…… “这……”扶苏离缘心里即便是一千个一万个厌恶也没说出来,只是显得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即便是这样,那也不太好吧。” 倾堇旻晗有些耐不住了。“这有什么不好的,要妹妹收就收着嘛。再说……” 扶苏离缘一个厉眼甩了过去:“再说什么?” “再说,我也钟情与妹妹,妹妹天资国貌,我一见倾心。不如,妹妹嫁于我,哥哥我保证你以后会是庄中的当家主母。”倾堇旻晗终于是按捺不住,把话说的明了。 看着倾堇旻晗眼中不知名的笑意,扶苏离缘头皮发麻,愣在那里不动。要不是前世的职业修养,她现在就真的要吐出来了。一见钟情,鬼才相信一见钟情啊。 “妹妹为何不说话?莫不是不好意思?”倾堇旻晗自我感觉很好,自认为扶苏离缘是羞于启齿。 这话一说出来,昔岁差点从上面摔下来。这庄主的儿子怎么这么不害臊,被扶苏离缘变相拒绝了那么多次还厚脸皮的示爱。 “实不相瞒,”扶苏离缘压下想把它轰出去的冲动,“这礼,我能收,但公子的爱意,我拒收!” “什么?”听到扶苏离缘这么直接的话,倾堇旻晗才从刚才的幻想中回到现实。他就这么被一个小丫头拒绝了?“苏离妹妹,当真你是这样想?” “是。”扶苏离缘回答的硬气,她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倾堇旻晗,现在越发讨厌了。 “苏离,我再问你一遍,嫁是不嫁?”倾堇旻晗也气上来了,若不是他娘亲的再三推让,他还真不会这么低声下气的来求娶呢。 从小到大,他的喜欢的女人,哪个不是直接被抢入庄中的。 被拒绝了这么多次,倾堇旻晗还能问的出来,真是厚脸皮到了极致。扶苏离缘毅然转过身。“我也问二公子一遍,你可有侍妾或通房丫鬟?” “怎么,本少爷气血方刚,连侍妾都不可有?”倾堇旻晗也算是铁了心,扶苏离缘越是不肯,他就要越发逼迫。看谁能笑的最后!   ☆、【023】妻妾成群 “好,那我再问,二公子的侍妾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吧?” 倾堇旻晗被扶苏离缘说着也依旧张狂,往前进了一步,昂首回答:“不是又如何?我是将来的庄主,妻妾成群又如何?” 这样的渣品,扶苏离缘的小指头都看不上。“抱歉,我要嫁的人,只能娶我一个!” “苏离,你以为你是谁?”倾堇旻晗眼中是火,怒火。 房间霎时安静。 扶苏离缘再淡淡转过身来,用平静的不能在平静的语气开声:“苏离福薄,此生只嫁一爱我的男人,或许平凡无奇,但决不嫁拥美人多许的贵人。” 前世,季路的爱,她真的是要不起。 今生,她便不再要那样的爱罢。 “好!苏离,这是你说的,本公子还就非娶不可。”倾堇旻晗甩手而去,不留一丝商量的余地。 即便如此,扶苏离缘也没有惧怕的意思。 不嫁,偏不嫁。 “二公子,镯子。”扶苏离缘好意提醒,她可不想收下这镯子,毕竟是人家家传的。 倾堇旻晗微微止步,侧过头来。“本就是贱物,本公子不要也罢。” 继而他扬长而去。 扶苏离缘微微发怒,握紧拳头,尖锐的指甲使手心上水嫩的肉向下凹陷,凹陷的部分全部发白。 好一个贱物,意思是,她扶苏离缘也是贱 人? 这梁子结大了。 不得不说扶苏离缘职业道德是有的,这点子小事完全能忍,可就是倾堇旻晗最后一句惹怒了她。用这种东西侮辱她的人,倾堇旻晗不是第一个,但一定会是第一个被修理的! 一挥袖,镯子连同盒子一同摔在地上,发出清脆又笨重的声音。 昔岁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随意捡起了地上的玉镯,他只看了三秒钟,便喃喃:“果真是前朝的美玉……” 扶苏离缘自然是看到了昔岁的小动作,自是没有挺清楚他说了什么。 不过她倒是不关心说的什么。 “刚才的二公子是个什么东西!”昔岁把镯子轻轻放在桌几上,重重地说出这句话,夹杂着莫名的怒意。 “你无须劳心,我的事,我自会解决。”扶苏离缘本来想要出门的心思全无,只好坐下来顺气。 “哦。”昔岁也不知道他该做什么……却好像又有什么想法,径自出去了。 大约是昔岁前脚离开,莫辞就回来了。 “小姐。” 扶苏离缘不想说话,也没什么好说的,便没有理会莫辞。只是把头转到墙的那一边。 “小姐可是为了二公子的事情烦恼?”莫辞恭敬的把头低下去。 “莫辞,二公子为人如何?”扶苏离缘的目光像是要把墙望穿,只是没有人能感受到她的这份冷厉。 莫辞回答的也是小心,瞬间声音就小了下来。“二公子文武才略一般,为人暴躁,爱美人。” 捏了捏弹嫩软滑的皮肤,扶苏离缘冷冷的问了声:“我美?” 她不过是一个十四岁有多的小女孩罢了,哪里美?要身材那是一块平板,要容貌只能算是清秀。   ☆、【024】冷静的可怕 “小姐即使没有倾国之资,也有沉鱼之貌。” “啪!”扶苏离缘一巴掌拍在桌几上,桌几上的玉镯颠了颠。 “莫辞,你是说过了。”扶苏离缘,不喜欢奉承的人。 莫辞微微弯下身子。“莫辞知错,小姐年纪尚小,岂有美貌之谈,不过是幼年可爱。” 手上已经感觉到了刚才拍桌子的疼痛,莫辞刚说完话,扶苏离缘觉得有些麻,站了起来。“无事,我乏了,备水,沐浴,我要歇息。” “是。”莫辞心惊胆战的退下,她从未见小姐发过这么大的火…… * 褪去衣衫,扶苏离缘将整个人都深埋在水中。 大约闭了一小会儿的气,她急促的冒出水面。“啊……” 用水揩去脸上的水,她开始享受沐浴的时光。这入秋有一阵子了,浸在热水中是舒服的。 “小姐……”是莫衣的声音。 “嗯?”扶苏离缘的气已经消的大半,接下来她该考虑的事,就是怎么摆脱倾堇旻晗的死缠烂打了。 “需要花瓣吗?”莫衣呆呆地站在门外待命。 “不是说了吗,我不喜玫瑰花。”用手舀起水,再浇撒在自己身上,扶苏离缘觉得水温已经开始往下降了。“莫衣,再给我打一些热水。” 扶苏离缘是怕冷的。而且前世,她对玫瑰花过敏,所以就算她现在可以接近玫瑰花,她也不喜欢玫瑰花。 “但是小姐,这次我拿来的是桂花。”一下午的时间她都去*了,虽然她不知道小姐为什么生气,莫衣也没有说,但是她觉得桂花的芳香应该能让小姐的心情好一些。 “桂花?”难怪扶苏离缘觉得她已经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香味。“可以。” 莫衣撒下框萝里的所有桂花小花瓣,迎面而来的热水的雾气使她的脸庞瞬时湿润。 一个来回,打好了热水,莫衣就退下了。 * 天色慢慢变暗。 房外忽然传来细碎的声音。 这让扶苏离缘有了一丝丝不安的情绪。“是谁?” “我。”昔岁推门而入,丝毫不顾一丝繁文缛节。 还隔了一层屏风,扶苏离缘并没有太大举动。“你来做什么啊?” “看你气得挺严重啊,现在还气吗?”昔岁手中拿着小酒坛,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扶苏离缘眼眸微垂。“不气。” “倾堇旻晗下午去找了老夫人,老夫人很是生气。估计马上就要过来了。”昔岁说的清淡,实际上,老夫人在倾堇山庄的地位很大。 扶苏离缘站了起来,只拿起中衣穿了起来,再随便穿好裤子。用手拧了拧湿发。 走到屏风前面。 “这桂花可香?”扶苏离缘没有着落的一问。 昔岁愣住了,她是什么意思。“香。倾堇山庄的金桂,自是香,怎么,你喜欢?” “花香是香,就是香的太招摇了。”扶苏离缘虽不讨厌,也不算不是喜欢,“老夫人定是一个明理的人,她要来便来,无妨。” 昔岁耸耸肩,这扶苏离缘真是不简单。“郡主果真和其他女人不同。冷静的可怕。” “是吗?谢谢。”按照真实年龄来算,扶苏离缘是有二十八岁了的。昔岁可能比她要小上好多岁。“昔岁你多大?”   ☆、【025】郡主还能长 “二十又三。” 听昔岁说出这个数字,扶苏离缘简直不相信,昔岁有二十三岁,开国际玩笑呢,看上去他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啊。 不得不说,昔岁长的真可怕,根本就是童颜。 “真小。” 推开门,冷风迎面扑来。 “你明明比我小九岁!我哪里小了?”昔岁蹭到扶苏离缘的边上来,用身高证明扶苏离缘又小又矮。 是比扶苏离缘高了一个头还有多。 扶苏离缘转过身冷冷的看着他……她前世也是有一米七也是有大长腿了。现在怎么感觉一米六都没有……“别闹,我还能长……” 略过这个话题,昔岁意识过来扶苏离缘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里头什么都没穿…… 重要的是,这没穿什么居然也是平的! 果然是!“郡主果然是还能长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昔岁的目光停留在扶苏离缘的胸前。 “你!流!氓!”虽然扶苏离缘是没有傲人的身材!那也不能这样刺激她呀,好受伤! 昔岁被骂的有些木讷,喉结微微滚动,才脸红地把头转向一边。 “那啥……你不冷吗?” 说起冷,扶苏离缘到还真是觉着有些发冷了。 不过她还没有那么脆弱。“还行,老夫人快要来了,你先避避。” “那好吧,有事喊我。”语毕,昔岁轻巧的飞上屋顶,没有一点声响。 他的轻功确实了得,这是扶苏离缘不知道多少次给她称赞了。 * 南苑门外。 “老夫人,小姐在沐浴……不方便这个时候进去,不如明日要小姐去拜访您?”莫辞努力解释,以避免尴尬。 老夫人妆容威严,厉色一哼。“你家小姐多大排场?我就去花厅等,等到她出来!” 倾堇旻晗也跟来了,在老夫人后面屁颠屁颠的说着扶苏离缘的大脾气。“祖母,这个苏离小姐可有脾气了,下午我拿出我娘的家传之宝,她看不上也就罢了,还说我无用花心,配不上 她,敢问,我唐唐七尺男儿,连侍妾都不能有吗?” “孙儿勿气,好女儿多的是,待祖母帮你教训了她之后,帮你招亲便是。”老夫人自然是心疼孙子的,立马就放话支持倾堇旻晗。 “不,祖母,苏离小姐虽然有些脾气,可是孙儿相信,她本是不坏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她会想明白的。”倾堇旻晗一边惺惺作态,一边想着待会儿要怎么收扶苏离缘,当真是虚伪。 老夫人听到这里,也不顾莫辞的阻拦,疾步走向花厅。 “我倒要看看,这是哪种女子敢拒绝我这么优秀的孙儿。” 莫辞见状也没有办法,只好默默跟在他们后面,只希望小姐能够准备周全。 * 扶苏离缘知道也不能只穿一件中衣会见老夫人,便赶紧回寝房套上一件花袄,披上一件披风,总算是有点可以见人的样子,才走出去。 却不料,刚走没几步,就看见了老夫人倾堇旻晗一行人气冲冲的走来。 一咬牙,心一横,扶苏离缘不畏惧的继续往前走。 她要看看老夫人有什么大招,尽管放马过来! ----------------------- 求收藏,推荐~   ☆、【026】三天后,必须嫁 “老夫人好。”扶苏离缘也是豁出去了,见招拆招吧。“不知老夫人大驾光临,小女子也没什么准备,若是失了礼貌,还请海涵。” “无事。”老夫人一脸严肃,在扶苏离缘站直了身子的时候,细细打量她。 却发现扶苏离缘长得很像一个人!“苏离?你是叫苏离?” “是。” “放肆!”老夫人用力地一甩肥大的袖子。便没有在出声,疾步走向花厅。 虽然大家不是很能明白老夫人的意思,但也跟着老夫人来到了花厅。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倾堇旻晗坐在老夫人的下手。 扶苏离缘自是不敢坐的,只和丫鬟一般站在旁边。 扶苏离缘在她坐下后立马开声道:“苏离不知犯了什么错,惹得老夫人如此恼怒。” “啪!”老夫人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竟看不上我孙儿,我也就直说了。” “老夫人但说无妨,小女子,洗耳恭听。”扶苏离缘也是受够了这一家子人,有点地位的人怎么都这样?看来这倾堇山庄以后不能一直待了。 “好,嫁是不嫁?开个条件。”老夫人说的也是爽快干练。 “不嫁。”扶苏离缘才不想一直装什么龟孙子,不嫁就是不嫁,把星星摘下来她都不嫁。 老夫人眼神眯起,揣摩着扶苏离缘的心思。 “你既是不嫁,可有原因?” 扶苏离缘冷笑,“并无原因,小女子认为,嫁人是女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我不能这么草率的把自己嫁出去。” 老夫人听了这话像是不大高兴。“我倾堇山庄家大业大,你怎么说是草率?我孙儿也对你喜欢的紧,相比你嫁与他不会吃亏。” “可是我与贵公子并无感情。”扶苏离缘只感觉老夫人在一直绕圈,没说到重点上。 “感情算什么?虽然我知道你们江湖儿女重义气在乎感情,但是嫁娶一向是父母之约媒妁之言。听得你是我儿钟爱的徒弟,你又无父无母,师父即当为父。嫁于我孙儿,并无不妥。”老夫人说得振振有词。 扶苏离缘一脸的不情不愿。 “老夫人,你既知我重情重义,便不用在劝说了,苏离不嫁。” 老夫人眼神犀利地望向扶苏离缘,手掌再次重重地落在桌子上。“啪!” 这次力度仿佛比上次还要重些。 “苏离,你这个意思,便是看不上我们倾堇山庄了!” “苏离并无此意。”扶苏离缘淡淡解释,“天下佳人众多,二公子还当择优而从。” 倾堇旻晗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了。 “可是我非要娶你!”他说的坚决,“本来按你的身份,足够做一小妾,本公子现在要明媒正娶,让你做正室,你为何不嫁?” 扶苏离缘还真是一脸的黑线,她说的很明显了,没有感情,不嫁。倾堇旻晗妻妾成群,不嫁。“我要说的已经说完,总之,不嫁。” “好,苏姑娘,我也把话放在这里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老夫人还由不得一个小丫头片在在她头上动土。“择日不如撞日,三日之后,嫁!期间我自会安排喜娘过来给你做准备!”   ☆、【027】庄里的规矩 扶苏离缘一下子愣住了,她可不能就这么被嫁出去! 可是老夫人态度依旧是坚决。“怎么,听明白了吗?” “祖母,你这强人所难的戏路可不光彩。”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众人还未看看到这位女子的面貌,就已经被她的话语所震撼,能和老夫人这么说话的,全府上下,只有大小姐一人! “珏儿?”老夫人满是诧异,她的宝贝儿孙女怎么出来为苏离这个丫头说话了?“祖母可不是强人所难。” 倾堇花珏不慌不急地走了进来,朝着扶苏离缘笑了笑。 “祖母,离妹妹既然不嫁,你也不必强求,强扭的瓜不甜,这你也是知道的。”想当初,要不是她祖母强硬的要她母亲和她父亲在一起,那她母亲也不会死的那么惨了。倾堇花珏想到这里,是对老夫人有怨恨的。“祖母,先不说二哥同离妹妹不是一路人,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也不适合走在一起。” 门不当户不对。当年,她母亲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只在老夫人强迫下做了正室夫人,才导致与后来的悲剧。 “珏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夫人被倾堇花珏提醒,也想起了当年的种种,脸色骤变。 “意思是没有什么的,我只是认为,离姑娘不应嫁。”倾堇花珏也坐了下来,尽显大小姐的风范。 扶苏离缘作为一个默默围观的局中人,对她还是心存感激的。 毕竟她还能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然而,老夫人是不甘心的,倾堇花珏是她孙女儿。 一个颜色横过去,老夫人希望倾堇花珏不要插手这件事情。 然而倾堇花珏并没有理会老夫人。 “二哥的女人够多了,不差离妹妹一个。”倾堇花珏这事是管定了。 “你!”老夫人有些发气,这外人还在,倾堇花珏就直接间接把倾堇旻晗那点子破事给捅了出来,这叫她如何是好?说好听点,她今天是来讨孙媳妇儿的,不是来告诉大家她孙儿伤风败俗的。“珏儿,你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我们也是诚心诚意求娶,这答复权力还是在离姑娘身上的。” “好,那离姑娘的意思是?”倾堇花珏款款大方的转向扶苏离缘。 回答很明显,扶苏离缘是不嫁的。她期待倾堇花珏要怎么为自己解难。 “我也就说明白点,我不嫁。”优雅的转身,扶苏离缘下意识地望向房顶。 昔岁不在。 扶苏离缘不由得有些疑虑,昔岁去哪儿了? 微微一笑,扶苏离缘回过话题,本就是无疑之问,这结果大家心里都明白。“如果现在没什么疑问了,那扶苏离缘还有个小小请求,还请老夫人收回刚才的话。” “啪。”老夫人第二次拍桌子,力度更大了些。 看来老夫人身强力壮啊……扶苏离缘有想对付她的冲动。   ☆、【028】公开身份 “苏离,我现在要提醒你,你只是我儿子的一个徒弟。” 这句话一说出来,倾堇花珏有些不安了,祖母利用身份说事儿,这下难办。 “也别欺负我不知道,你既是我们倾堇山庄的弟子,就要服从我们倾堇山庄下的指令。”老夫人的话虽然强硬,可是还是缺了几分道理。 倾堇花珏没有开口的意思,毕竟在倾堇山庄,这是一条规矩,虽然说,把这条规矩用在嫁娶之上有些不妥之处。 “我自是遵守师父的教诲的,”扶苏离缘回道,“师命难为无错,可是,你不是我师父,除了庄主,我和倾堇山庄没多大关系,你亦不必用庄规压我。” 老夫人的手已经拍酸了,所以虽然是气,也没有再拍桌子的冲动。在微微思考之后,她依旧没有善罢甘休。“你是要逼我喊庄主来?” “是。只要庄主同意,我便嫁。”冒着公开身份的危险,扶苏离缘把庄主推向了浪尖儿。 “珏儿,把你父亲喊来。”老夫人见倾堇花珏一直站在那里有开口的意思,也心烦。 “好吧。”不情不愿的摆下脸,倾堇花珏出了花厅。 花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老夫人坐着,没有表情,倾堇旻晗候着,表情狰狞。 好景不长,倾堇花珏刚出门没几步,庄主立马就赶了过来。 倾堇灼华一走进花厅,表情又气又无奈。 “娘,你这是在干什么?” 虽然大家不明白庄主为什么来的这么快,但是,从庄主的第一句话就能听出,这次关于扶苏离缘和老夫人的战争,是扶苏离缘赢了。 老夫人就不高兴了。“怎么,我孙儿看上了你这位好徒儿,诚心求娶,她却不嫁,这是什么意思?” “爹,我已经不小了,是该成家了……”倾堇旻晗也附和着。 “胡闹!苏离不能嫁。”倾堇灼华忽然面色沉重地看着扶苏离缘。 扶苏离缘有不好的预感。 “爹,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对离姑娘欢喜的要紧,我可以为她改掉毛病,也能尊重她的傲气。”倾堇旻晗也不顾自己能不能实行,就放下了大话。 先把她娶回来,再好好“对待”她。还管什么尊重不尊重的。 “是啊,我也从未见我孙儿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可苏离就是不嫁。”老夫人见庄主来了,也没必要强行做大,她站了起来,开始苦口婆心的劝服倾堇灼华。 她可没忘记,刚才扶苏离缘是怎么说的。 “哎,不是我不让她嫁,而是她不能嫁,晗儿要是想成家,再挑好姑娘就是。”倾堇灼华认为这次有必要公开扶苏离缘的身份了,瞒是瞒不住了。 是有大事要来了啊,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公开身份。 “怎么?”老夫人偏觉得这有问题。“她有多娇贵?我们倾堇山庄的公子也配不上?” 扶苏离缘浅笑,真无趣,就要公开身份了?庄主这么无用?还是……另有什么玄机? 按理来说,不可能啊……庄主难道没能力摆平这件事情?   ☆、【029】高傲,有本钱 “旁人退下,”倾堇灼华严肃地发出指令,“出南苑。” 众人纷纷退下。 包括莫衣和莫辞。 看到这里,倾堇花珏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了。 对于这件事情,她好像还真有几分是旁人的滋味。 但是说来也奇怪,爹怎么像未卜先知一样,她才前脚出南苑,就碰上了。 莫不是有人通风报信?不可能的呀,这厅里的人没有一个离开。 顷刻间,花厅中的丫鬟小厮退干净了。 老夫人依旧是不满意,倾堇灼华这是要做什么? 扶苏离缘却是倏地娇躯一震。 她也感觉到了蹊跷,师父来的太快了。 难道是昔岁到通风报信? 抬头,上面依旧没有人……那么昔岁在哪里? “刚刚,我收到了南郡皇帝的密信。” 倾堇灼华话说的不快,但每个字都打击这在座几个的心。 南郡皇帝? 扶苏离缘的表哥。 “苏离与南郡皇帝有何关系?”老夫人心中虽有疑问,但却还不至于被一个名号吓住。 “密信中说,离儿在三月之内,必须回宫,完成册后大礼,这是先皇和南郡长公主的意思,留有先皇的遗旨。”倾堇灼华这句话就没有向大家解释的意思了,是单纯向扶苏离缘说的,“离儿,是你娘在世时的意思。” 扶苏离缘眼帘微微下垂,什么?这才摆平倾堇旻晗求娶的事情,怎么又出来一道圣旨,要她做皇后?嫁给自己表哥?这不是乱.伦吗? 虽然说古代没有近亲不能结婚的思想。 那扶苏离缘也不想去皇宫啊,她又不是傻子,宫里尔虞我诈,步步惊心,就算她有些手段,也难免被人算计。 要知道,南郡皇帝要立她为后,立一个不满十五岁的女子为后。 还是立自己表妹为后。 不…… “册后?”扶苏离缘已经够烦恼,圣旨怎能抗? 另外三人无不吃惊。 倾堇花珏和倾堇旻晗作为小辈,也只是在心里想着扶苏离缘的身份,虽是明了,但也没有直说的意思。 “苏离是扶苏若芫的女儿?”老夫人的无疑之问已经没有多大意义,现在她在想该怎么收场刚才的那场闹剧了。 “是,离儿就是若芫的女儿。” 扶苏若芫……倾堇花珏心头一颤,她母亲的遭遇和扶苏若芫脱不了干系。 “参见,郡主。”倾堇花珏轻轻弯腰,抑制住心底的莫名的情绪。 庄里的嫡小姐都行了礼,按理说庶子也该行礼。 可是,倾堇旻晗偏是高傲地看待扶苏离缘。“你姓扶苏是吧,倒是我们倾堇山庄怠慢了你,哪里是什么弟子,多了得罪了啊郡主。” 慢慢的火药味儿。 扶苏离缘并没有被呛到。“是,二公子提醒的是。哪有得罪不得罪,我本就是庄主的弟子。既是如此,我也提醒一句,我自是不嫁你。” 比旁人还高傲,这便是扶苏离缘,她从不向任何人妥协,因为她有高傲的本钱。 —————————— 求收藏呀亲爱的们~还有,没有冒泡的同学不乖哟,文都三万多字辣,求留言~   ☆、【030】爱,让人勇敢 老夫人眼前淡淡愁绪。“晗儿,你确是不要娶她了,高攀不起。” “祖母!”当然,这个时候,倾堇旻晗心里也晓得了,他是不可能和南郡皇帝争女人的。 而是她是皇室中人,并不是说嫁就能嫁的。 “罢了,你们晓得就好。”倾堇灼华道完,再看向扶苏离缘。“虽说三个月后必须到,可如果是慢行,从北郡去南郡,挑近路也要花上不少时间,再言,皇宫已经派人来倾堇山庄了,就在路上。” “知道了。”扶苏离缘没有多想,这皇婚,她逃定了。 “那大家散了吧。珏儿好好休息,别多想。”倾堇花珏的异动,倾堇灼华也不是一点没看出来,毕竟这件事情,他也是始作俑者。 老夫人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倾堇旻晗虽然是不甘心,但也是离开了。 倾堇花珏……她也不是不情不愿,而是心中有些疑问。 “爹,我……” “怎么了?”倾堇灼华做好被问的准备。 倾堇花珏的眼神越发迷茫……“阿离就是芫姨的女儿?” 也怪不得二夫人认识她了,芫姨的女儿……扶苏离缘。 果真是人各有命,她这个嫡小姐的命或许还只是她的陪衬罢了。 “是,她是你芫姨的女儿。”倾堇灼华也是苦涩的,“是你芫姨的女儿。” 是你芫姨和一个无名男子的女儿。 “芫姨的女儿为什么跟着她姓扶苏?”女儿不都是应该跟这父亲姓的吗?怎么扶苏离缘跟着扶苏若芫姓扶苏? 沉默了许久,扶苏离缘开声了,尽管她也不知道,但不能在别人面前表现的自己不知道。 “因为……”扶苏离缘也不是很清楚,只好打个幌子,故作为难,等师父解答。 “因为南郡先皇是不允许她母亲嫁给她父亲的。”如果,她母亲不嫁给她父亲,那么,他和扶苏若芫也是有可能的。 “哦。”倾堇花珏也知道分寸,感觉自己有一点侵犯了自己父亲的*的感觉,就收住了。 倾堇灼华叹了叹气。 “那么师父是伤心了吗?”作为一个有经验的演员,扶苏离缘完全能看出倾堇灼华眼中的悲戚,他是爱自己母亲的吧? 倾堇灼华竟也是没有什么要防备的。 “是。你娘嫁的不明不白,没有十里红妆,没有火红嫁衣,她就嫁给了你爹。” 倾堇花珏不语,似乎所有人只能看到芫姨的不幸,而,忽略了她娘亲的悲惨。 “要知道,当时我父亲已经承认了若芫,只要她点头便就是……”便就是他的妻子。“再言,我父亲也是若芫的师父,若芫与他甚是亲近。我搞不明白,若芫选谁都好,为什么就选了离肴。甚至,如果她选的是当年的中郡太子不会有后来的惨剧。” 为什么?因为爱。 爱让一个人变得勇敢,变得一无所惧,甚至变得无知。 关于母亲,扶苏离缘一无所知,那么她母亲最后的结局就是和父亲一起死去? “那么,无论如何,都是我娘亲的选择,我尊重她。”扶苏离缘何尝不是为爱卑微呢?为了爱,她付出了青春,她变得愚蠢,才导致她最后走向地狱。 换一个想法,既然她娘亲选择了她父亲,那也是有理由的。 扶苏离缘不相信她父亲会是一个平凡的人。 ———————————————— 求收藏求推荐求留言~么么扎~ 然后,我要特别说明一下。 关于扶苏若芫的名字,不小心选到了一个多音字,所以我要解释的是,“扶苏若芫”中的“芫”我当时起的时候,就是念“yan”的,和颜色的颜一样的音,它是一个多音字,就是这样。念“yan”   ☆、【031】不回皇宫很危险 “说远了……”倾堇灼华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还是说说扶苏暮城的事情吧。侍卫就在路上,你要怎么办?” “我……”婚她是逃定了,可是应该怎么办?能怎么办? “珏儿先下去吧。” 倾堇灼华开口,因为他把扶苏离缘的不知道当成是了不方便。 倾堇花珏也没有强留的意思,本来这种场合也不是怎么的适合她一个“外人”在场。 “好。”语毕,倾堇花珏缓缓走了出去。 * “阿离,你就告诉师父,你想不想嫁?”显然倾堇灼华也没有像让她嫁的意思。 但是如果扶苏离缘是愿意的,他也不会怎么样阻止。 “不嫁。”这个时候扶苏离缘就没什么好扭扭捏捏的了,“我想要自己掌控我自己的命运,我不想在宫里度过我剩下来太长的岁月。我不想体会那种被深宫囚禁的感觉,我想,我要自自由。我想为自己做主。” “可是你身在皇家。”倾堇灼华有些无奈,她的性格未免和扶苏若芫太像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么至少我想要活过。”扶苏离缘不知道倾堇灼华可不可以相信,但是她别无选择。“就像我娘一样。” “你知道你娘最后的结局的。” “那是人为不是吗?”扶苏离缘不是三岁小孩儿,身份高贵又懂武功的南郡公主会轻易死掉?不可能,这件事情不可能没有旁人的介入。 倾堇灼华愣了愣。“是,的确,你没有错。说吧,如果你不嫁,你要怎么样?” “这里是北郡不是南郡,我相信师父你会有办法的。”扶苏离缘缓缓走向椅子,坐了下来。“是吗?” “是,有倾堇山庄在,北郡便无人能动你,”倾堇灼华这霸气的话语说出来一点都不假,“但是你是南郡郡主。正是因为你是南郡郡主。我虽然以师徒名义将你留在倾堇山庄的后山八年,但是只要你表兄一声令下,你还是得遵守,况且,这是你娘的决定。” 北郡的国姓是于堇。 庄主姓倾堇。 事情还要追溯到前朝,前朝末世,乱世纷争。 倾堇山庄一直本着中立的态度,可是奈何人心不可测,终是有叛乱之人,与贼为伍。钟离王朝覆灭之后,划分一国北郡,自立为王。 但是倾堇山庄的长老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的,所以将他们从家谱除名。 因为如此,掌管北郡大王姓于堇不姓倾堇。并且,因为愧疚,北郡没有皇帝之称,只称王。 当然,现在北郡王族也一直对倾堇山庄献殷勤,毕竟是自家人,庄主还是嫡系所出。 他们还是重回家谱的。 “那么我不留在倾堇山庄,不去南郡。”扶苏离缘想了一下,既然她表兄要立她为后,那么至少得有诚意,来亲自找她! “哎,其实以你的武功,完全可以避居人世,但是,这的确是你娘的意思。”倾堇灼华一直拿扶苏若芫说事儿,“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别任性了。” 如果扶苏离缘真的不回南郡皇宫,之后的事情,就不是任何人能够控制得了的了。   ☆、【032】紫柠花,解禁 扶苏离缘微微诧异……武功?她看上去像是那种拥有绝世武功的厉害角色吗?她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啊…… 难道,她身上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扶苏离缘欲言又止,该怎么解释……别说武功了,她现在连打人都不会。“我其实在那次上山之前的事故,就武功全失了……” 诧异的声音传来,“什么?!” 这是很尖锐的女人的声音,不是倾堇灼华说的。 门被没有意外的推开。是莫衣。 “小姐你……”莫衣没有向庄主道歉或行礼之类的意思,只是径直冲向扶苏离缘,“小姐你怎么不早说?你的武功全部没有了?不可能的,那天,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莫衣!”扶苏离缘开口斥责莫衣的不礼貌,她师父还在那里呢。 “那天的凶手我确实没有查出来……也不知道他们对阿离做了什么,要找解药什么的肯定不可能,但是……阿离的武功不可能不见了的,只有被禁锢了。”倾堇灼华一套一套的做出推测,完全无视莫衣刚才的无礼。 “可是……”扶苏离缘也不是很了解庄主口中的禁锢,那么怎么样才能解禁呢?是不是武功解禁了之后记忆也能解禁?那么她或许能知道是谁对她下的狠手,再广一点,还有可能发现那年杀害她父母之人。 莫衣虽然有些焦躁不安,却也是安静下来。“小姐让我帮你把把脉。” 倾堇灼华本来也要开口说把脉,既然莫衣先说了,就随她吧。 “好。”伸出手,扶苏离缘还是没感觉出来她像是那种有绝世武功的人。 顷刻过后,奇怪的是,莫衣没有察觉出有什么……那怎么可能武功尽失呢? “没有异样。”莫衣如实禀告,她心里也有了点底子。那就是禁锢,只是是谁禁锢的? “那就是禁锢。”倾堇灼华在这个时候居然也有些磕磕绊绊了,“是……是谁?拥有紫柠花把你武功禁锢了的?” 这个时候,莫衣就没有再含糊。“紫柠花很稀有,除了我们南郡,就只有于堇贵妃的花园里种了。准确来说,我们南郡的紫柠花已经在长公主在世时,全部被她毁掉了。” 莫衣的话,矛头直指那个“于堇贵妃”。 “于堇贵妃?”扶苏离缘有些疑问。 “不可能是我妹妹。”倾堇灼华立刻澄清,“我妹妹不会做这种事情,她现在一心一意全在孩子的身上。” “算了,我们讨论,怎样才能解禁我的武功吧……”既然是师父的胞妹……那么扶苏离缘现在说了也是白说,问了也是百问,还不如等庄主走了来和莫衣讨论。 倾堇灼华听到扶苏离缘的回答有些窘迫。 “解禁自然是很简单,用紫柠花。” 倾堇灼华的回答已经让扶苏离缘很明显的感受到了方向,去找于堇贵妃。 莫衣心里自然是很清楚。“庄主,你现在和于堇贵妃自然是没有很多联系,你要我们小姐怎么找?厚着脸皮问于堇贵妃要吗?我们小姐能做这种事情吗?” “闭嘴。”扶苏离缘发出指令,她现在脑袋有些乱。 求收藏求推荐~各种求   ☆、【033】逐客令 扶苏离缘说了闭嘴之后,莫衣也没有多嘴,莫衣知道,小姐不是真的怪她的。 “庄主,今日已晚,阿离不想打扰你休息,不如你先回放歇息,明日再找我商议如何?”扶苏离缘表面上说是关心倾堇灼华,其实她是在下逐客令。 “阿离?”倾堇灼华竟不知道,把她妹妹的名号一说出来,他和阿离立马就生分了。“也好,明天告诉你。我今日先离开,放心,庄里不会再有人来纠缠你。” “嗯,谢谢师父。”扶苏离缘腰身微微前倾表达感谢。 * 庄主离开后。 莫衣就不再那么安分了。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去东郡找于堇贵妃?” 莫衣有点急性子。 “于堇贵妃?”于堇……倾堇。 北郡国姓于堇。于堇贵妃是倾堇灼华的胞妹,那么于堇和倾堇的关系? 扶苏离缘喃喃道:“那么紫柠花能消退人的记忆吗?” “记忆?这么说,于堇贵妃下蛊了?”莫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扶苏离缘,如果真的是被下蛊了,那就有些难办。 “我不知道。”扶苏离缘摇摇头,莫衣看起来知道很多的样子。她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小姐你没事吧?”莫衣真的很担心,于堇贵妃对她下了蛊。 那么到底是谁会下着噬魂蛊? 扶苏离缘是想从莫衣哪里了解什么的…… “我不知道,你能跟我解释一下我中了什么蛊吗?”顺着台阶下,扶苏离缘刚好可以利用这个蛊,解决自己记忆的问题。 “噬魂蛊,把蛊虫放在鲜血里,用紫柠花喂食四十九天,蛊成,只要放入人的身体里面,则……”莫衣顿了顿,“则中蛊者会慢慢慢慢失去原本具有的一切能力,变成废物,然后,蛊虫才会死。但是这个时候,中蛊者已经变成了一个废物。小姐你真的全都不记得了?记忆已经消退了大半吗?” “我不知道,你先说说于堇贵妃的事情吧,记忆和武功定然是会回来的。”扶苏离缘决定了,逃婚,她要去的地方就是东郡,一点要去找这个于堇贵妃。 她不能变成一个废物。 “好。”莫衣还是有些不相信,不过话说回来,中了噬魂蛊,如果是常人,估计已经没命了,也好在小姐底子厚,“于堇贵妃是庄主的胞妹,你刚才听到了的。其实于堇贵妃起初不是姓于堇,她是倾堇山庄的嫡出大小姐,倾堇芳华。并且,她曾经还是夫人的闺中密友,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变得可怕变得阴险,变得六亲不认。还背叛倾堇山庄,最后去到北郡皇城,被北郡王上封为公主,赐嫁东郡皇帝。不过,如果我没有推断错误,这些应该都是她的阴谋……夫人的死已经和她也脱不了干系……只不过,我没有证据能够证明。” ———————————— 我粗来说明一下下,我自己检查了时候发现了很多错别字,比如把“他”打成“她”啊,把“只”打成“止”等等等等一系列的同音字的错误,这里希望大家体谅一下,我已经是“手癌”晚期了,抱意思抱意思~ 然后求收藏,求推荐,求留言,群么么哒~   ☆、【034】蛊毒之术 于堇贵妃听起来像是一个狠角色。 扶苏离缘揉了揉太阳穴,继续问道:“那倾堇山庄和北郡王是什么关系?” “北郡于堇皇族是曾经背叛倾堇山庄的分支。” “这么说来,关系也是密切……怪不得,于堇贵妃背叛了倾堇山庄之后被他们接纳,原来是一路人。”扶苏离缘算是弄清楚了,倾堇山庄在北郡的地位,可是超越了皇族。“那庄主现在和于堇贵妃还有来往吗?” “不知。”莫衣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她还真不知道庄主和于堇贵妃有没有来往,“但是庄主始终在心里承认这个妹妹。” “那都承认了,还能不来往?”扶苏离缘也是轻蔑一笑,不知道她母亲的死和庄主会不会有关系…… “这就说远了点……小姐,我们时间不多了,现在该怎么办?”莫衣在心里默默算算,施蛊人如果现在要把小姐的生活技能全部吞噬的话,不需要几天,那么她们的时间也不多。 “明天就走。”扶苏离缘也等不急了,再待下去,不说南郡的人要过来,她也可能就自从成为一个废物。“这蛊怎么解?” “按理来说,需要施蛊者这鲜血和紫柠花,但是于堇贵妃的血?我们恐怕拿不到。”莫衣也还是有办法的,就继续说道,“但是,我们可以不用她的血,只要拿到紫柠花。” “继续说,把你知道的,说给我听。”能顺着这个台阶下,扶苏离缘还是真心舒服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蛊毒折磨,这舒服的心思就全没了。 莫衣朝四周环顾了一下,确定了没有什么人。 才开口,“小姐,我不知道你还能撑多久,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紫柠花拿到。你娘当年把毕生所学留给你,而毁了她拥有的所有古籍,所以,如果你不能忆起那些功法毒蛊,从此,你的路便难走了。” “怎么说?”听起来其中好像有很多奥秘,扶苏离缘不介意夸赞自己太棒。 “那些古籍,全部都是一些前朝的心法秘笈和南*特的巫蛊之术,并且其中,巫蛊之术你已经学会了大半了。”莫衣作解释的时候,脸色异常严肃,像是变了一个人。“小姐你不记得没关系,只要拿到紫柠花,你就全部记得了。” 按莫衣的话来说,扶苏离缘意识到她母亲为什么要销毁那些古籍了,因为那是巫蛊之术。 换个方式来说,现在于堇贵妃所下的这种毒害别人的蛊,也就是她的绝学。 “如果我所学的蛊毒之术被人发现……”扶苏离缘喃喃道,“那么……” “小姐别说了。正是因为如此,这件事情才如此隐秘。自从你八岁记下了古籍中记载的所有的下蛊和解蛊方法后,那些东西就被你烧了。所有除了我和你,没有人知道你会蛊毒之术的事情……”莫衣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莫辞就不知道了。 扶苏离缘自然也是很好奇。 “为什么,莫辞不知道?” “因为莫辞是你五年前救下的,她来的时候,你就很少拨弄蛊虫了。” 听起来,像是莫衣服侍了扶苏离缘很久了。 “我知道了,那么倾堇灼华说我武功高强是说?”到这个时候,扶苏离缘就没有要叫倾堇灼华师父的意思了,她相信,她和倾堇灼华的师徒关系应该只是表面上的一个称呼,一个名义。事实上,倾堇灼华未必教了她什么。   ☆、【035】嘴上渡血 “你武功自是高强的。”莫衣深知,扶苏离缘的底子。“等我们拿到了紫柠花,就全都知道了。不过庄主也教了你一套剑法,一套很普通的剑法。” “我知道了。”扶苏离缘点点头。“莫衣,我会好好考虑了,你也准备好离开,今天先让我好好休息。” “是。”莫衣有退下的意思。 而莫辞也还没有回来。 * 再度来临平静,扶苏离缘安然入睡。 却不知道危机再次降临…… 昔岁回来的时候是半夜,趁着没有人看守,他推门而入。 神色的眼眸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射出异样的光芒。 “扶苏离缘……”他喃喃道。 再慢慢走近了去…… 他要干什么…… 身体的越来越近,扶苏离缘即便是深睡,也有些发觉身旁的异动。 但是,再她睁开眼睛之前,昔岁的头就已经深埋在了扶苏离缘的脖子上。 房间里看不见什么东西,但是扶苏离缘已然被耳畔的温热惊醒。 “谁?”扶苏离缘这句话说出来声音没有很大,也对昔岁没有多大作用。 昔岁加大了力度。 身 体之间的摩擦带动这不一样的气氛。 昔岁的双手已经从扶苏离缘的腰后环住了她。 没有一丝情愫…… “扶苏离缘……”昔岁哑着嗓子开口。“救我……救我……” “昔岁?”虽然声音很沙哑,扶苏离缘也不难听出是昔岁的声音,“放开我。” 虽然扶苏离缘不讨厌昔岁,也不明白昔岁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但是无论她怎么开 放,都无法接受这么暧.昧的身 体接.触。 “救我……”昔岁的声音依旧沙哑,只是越来越无力。 “你怎么了?”扶苏离缘不敢发出太大声响,但是她也必须推开昔岁。 她相信,昔岁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 “救我……扶苏离缘,用你的血,你的血。”情.欲.持续升温,昔岁已经开始有轻咬扶苏离缘脖子的举动。 “你别动!”扶苏离缘不知道她现在应该怎么去推开昔岁,也不知道她该怎么救昔岁,她身体里现在有蛊虫,她的血能用吗? 但是上次不也是用了她的血?那么应该是可以的吧。 只是她到底把血渡给昔岁…… “扶苏离缘……”昔岁继续轻咬。 扶苏离缘的脖子越来越痛,大有要被咬破的感觉。 怎么可以要脖子?脖子上可是大动脉! “昔岁,”扶苏离缘一个翻身,往上面蹭了蹭,也不顾两个人身 体 的 亲密 接触。咬破嘴唇就轻吻了上去…… 扶苏离缘的嘴唇是冰冰凉凉的感觉。 不过昔岁并没有很大地感觉到这些。 他只是感受到了血腥的气息。 而他需要的就是血……血……扶苏离缘的血! 昔岁很配合的把血吮了过来,嘴唇之间充斥着腥味。 扶苏离缘有些痛的样子,但是昔岁还是不肯停“嘴”。 “呜……”感觉都快要窒息了。 —————— 求收藏,推荐。   ☆、【036】月黑风高好做事 昔岁好像对血液特别敏感,仿佛在这个时候只有无尽的血液才能满足他,所以他一直不移开覆在扶苏离缘嘴上的舌头。 但是,再让他这么吸下去,扶苏离缘的嘴唇会供血不足的。 而且现在,扶苏离缘都已经能感受到她的嘴唇已经是血肉模糊了,再这么吸下去她就要毁容了。 “呜……”扶苏离缘用了很大的力气,试图推开昔岁。 可是没有效果。 昔岁再次欺身而上,没有一丝理智。 嘴唇上的血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吱呀……”是推门的声音。 谁来了!扶苏离缘身体上的汗毛全都在发抖。 这个时辰,应该不可能是莫衣莫辞啊! 那是? “扶苏离缘,今天就让本公子告诉你,打我的脸,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倾堇旻晗的声音。 糟了!以她和昔岁现在这样的状态,如果被倾堇旻晗发现那就不得了了。 怎么办! 好在门离chuang边还有些距离。 隔着幔帐,倾堇旻晗应该也看不到什么。 只是扶苏离缘刚才还发出了不自在的嘤咛……不知道倾堇旻晗听见了没有。 但愿没有。 昔岁沿着扶苏离缘的颈脖,一路把血迹带到了肩后,看着样子是要咬肩了。 但是扶苏离缘现在顾不了那么多。 刚才昔岁总算是放开了她的嘴唇。 “谁!”扶苏离缘惊喊,希望能喊来莫衣莫辞。尽管是喊,她也知道,能把莫衣莫辞喊来的几率微乎其微,因为倾堇旻晗既然敢闯她的寝房,就应该做了万全之策。换个方式来想,失去理智的昔岁能轻易的来她的寝房而不被莫衣莫辞发现,应该也是倾堇旻晗的功劳。 倾堇旻晗一定是支开了莫衣莫辞,或者用了什么别的手段。 “小美人儿,几个时辰不见,想我了没?” 倾堇旻晗满是戏谑的开口,丝毫不知廉耻。 “呸。”扶苏离缘忍住昔岁给她带来的伤痛,凌厉地开口,无论如何,她一点要阻止倾堇旻晗过来。“不是我说你,二公子,别给脸不要脸,滚。” “小美人儿,我知道你将要成为南郡皇后,可你这还不是南郡皇上的人,让我先教教你,怎么去取悦你皇帝哥哥的心。”倾堇旻晗说罢,搓了搓双手,已经走了过来。 “你给我滚!”扶苏离缘的声音很大,目的还是一样,想惊醒南苑的人。 可是依旧无果。 不幸的是,她的肩已经被昔岁咬破了……虽然说血没有想水柱一样迸发出来,但是大片大片的血也流了出来。 然后,进了昔岁的口。 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吸血…… “美人儿,别叫了,南苑没有人会来的。这月黑风高的,好做事儿啊。”倾堇旻晗大有马上就走过来的姿态。 扶苏离缘该怎么办……怎么办……只要倾堇旻晗一掀开幔帐,就能大致看出来昔岁的存在。   ☆、【037】美人我来了 且不说昔岁这么大一个生物,而且昔岁现在的行为,也能发出细碎的声音。 不过还好,倾堇旻晗还没有发觉。 痛意再度从肩上传来,扶苏离缘本来想咬咬嘴唇缓解疼痛的,可是嘴唇也是血肉模糊,她也没有办法咬。 只好把指甲掐了一把腿上的肉。 “二公子,休怪我没有提醒你,等下挨着碰着了,可不怪我。” “哟,妹妹想要挨哪儿?尽管和我说,我这就过去。” 一个箭步,倾堇旻晗走了过去。 扶苏离缘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站住!” 倾堇旻晗立马停住了。 离chuang榻只有三四米远的样子了。 好在还隔着珠帘,倾堇旻晗刚才过来的时候刚才拨动了珠帘,所以昔岁的声音他没有听到。 加之他停在珠帘的位置,那些小珠子依旧在交错的发出声响。 “怎么,美人儿这是不乐意?” 不乐意又怎么样,现在没有人可以救她。 倾堇旻晗边说说把玩着珠帘。 扶苏离缘真觉得她谢谢死这一排珠帘了。 要不是这些珠帘,昔岁应该就被发现了。 “诶,话不是这么说,我着实不明白二哥哥今晚找我是作何,不如二哥哥说个明白吧……”扶苏离缘酥着声音说道,这种软绵绵的话说出来,扶苏离缘自己都佩服自己,果然没有把专业忘掉,接下来,这么演下去,应该还能为昔岁争取一些时间。 扶苏离缘是被昔岁压 在 身 下的,要不是天黑,应该连瞎子都能看出来*上有两个人。 “美人儿这是什么意思?”倾堇旻晗一个转身,惙惙的笑了笑,看来这扶苏离缘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到时候有她求饶的。“还不明白哥哥的用意?既然你嫁不得哥哥,也不能浪费了哥哥和你的缘分,哥哥自然是送些乐子给你,让你快 活快 活。” 这话说得,扶苏离缘都不知道倾堇灼华怎么有这么和猪一样的儿子了。 “二哥哥,我房间里不好玩,我们要玩……”扶苏离缘一边糯糯地回应他,一边用手掰开昔岁,准确来说,从倾堇旻晗进门那刻开始,她就一直在小动作的推开昔岁。“要玩不如去你那里?” 扶苏离缘的话一落下,昔岁的动作感觉上也慢慢在小,好像没有吸了! “妹妹这般想?”要是别的女人,倾堇旻晗肯定是巴不得,但是扶苏离缘是特殊情况,他还是稍微理智了一点,“我看你这里最好。” “这……”扶苏离缘佯装犹豫。 实际上她想爬起来给倾堇旻晗一巴掌。 而且她现在肩膀真的好痛,昔岁刚松口的那一刻,伤口立马暴露在空气中,一个字,痛!幸好昔岁刚松口便往一旁轻倒了过去,没有再咬她的意思。 只是昔岁的身体和她的身体现在还叠加在一起。 不过也是幸运,昔岁终于没有在吸血了。接下来她就能好好地对付倾堇旻晗了。 “美人儿,别再犹豫了,再犹豫天都亮了,让哥哥到你身边好好的对你好!放心,我会温柔的。”倾堇旻晗又转过身来,满面笑容的要走过来。 ———————— 求收藏推荐。   ☆、【038】闻不到血腥味 “但是我不想在我房里啊,”脑子继续飞转,扶苏离缘很快想出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明天收拾起来不方便嘛。” “好好好,你说的在理儿。”倾堇旻晗也不介意太多,“只要我们不出南苑就行。” “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扶苏离缘有种虽然是再演,但是对着倾堇旻晗演她都快要破功了。 故意制造出一些声响,扶苏离缘也算是轻松的下了chuang,这个时候她自然也没空去看昔岁,为了不让倾堇旻晗起疑,扶苏离缘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 同时倾堇旻晗也是走在外面的。 因为等扶苏离缘,倾堇旻晗还故意在门边逗留了一会儿。 扶苏离缘却走得很慢,她再想去哪儿才能逃脱。 这个时候找莫衣莫辞肯定不行。 不如去找倾堇花珏?看起来倾堇花珏应该是打的过倾堇旻晗的。只是倾堇旻晗说不出南苑,倾堇花珏住的是东苑啊…… “二哥哥,你想不想听我说一种很刺激的玩法?”扶苏离缘边走边说。 “怎么?”倾堇旻晗挑挑眉,在月光下扶苏离缘还是能看得清的。 顺带,倾堇旻晗把手伸了过去,想搂住扶苏离缘的腰。 扶苏离缘不着痕迹的一躲,“就是……” 没等扶苏离缘说些什么,倾堇旻晗就打断了她的话。 “你不说我倒忘了,我祖母来找你的时候,你显得那么心高气傲,怎么现在又肯屈服于我?” 倾堇旻晗虽然早觉得扶苏离缘的行为不太对劲,但刚才也没有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扶苏离缘脸色有点发青,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莫衣说的噬魂蛊发作了? 那她怎么撑到东苑? “别说,二哥哥,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不如不去哪个房里,就在这南苑的花园里怎么样?” “妹妹好坏哟~”倾堇旻晗也没想那么多,就直接同意了扶苏离缘的提议。“妹妹怎么如此有经验的样子?” 倾堇旻晗喜欢她的经验,但不喜欢她被别人玩过。 “哪里啊,我这都是在山中待久了。”扶苏离缘越来越难受。 这边走,离东苑也蛮近了,只隔了一堵高大的墙。 “所以妹妹是空虚?”倾堇旻晗喜欢说开来,这样才更加有乐趣。 “嗯呵呵……”扶苏离缘冷笑了两声。 “就那儿吧。”倾堇旻晗指着那堵墙。 扶苏离缘的胸口越来越痛,都没有力气再去装什么演什么。“啊……” “妹妹你怎么了?”倾堇旻晗不确定扶苏离缘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所以他还没有要帮扶苏离缘的意思。 “我没事……”扶苏离缘虚弱的大吸了两口气。 “没事那就开始吧!”倾堇旻晗才不管那些,反正也就这一次,扶苏离缘早晚是别人的女人。“别让我等太久了。” 话音刚落,倾堇旻晗就把手搭在了扶苏离缘的肩上。 “啊……”刚好那是扶苏离缘的伤口!应该是天黑的缘故,倾堇旻晗从出门就没有看到,所以才毫无顾忌的把手搭了上来。 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她没有闻到血腥味儿? 对,从她被昔岁咬伤的很痛的时候她就没有注意到血腥味了。 原来闻不到!所以倾堇旻晗也没有闻到? 这是为什么?   ☆、【039】放开她 嘴唇被咬破的时候都能闻到血腥味啊,怎么现在就没有了呢? 难道是因为蛊虫?没道理啊,噬魂蛊的毒性不是这个啊…… 倾堇旻晗下意识有些惊慌的收过手,是黏稠的感觉。 “扶苏离缘你究竟在耍什么花招!别和我说你在我手上下了毒。” “哈哈哈……对啊,就是毒!怎么样?好受吗?” 根本就没有毒,但是扶苏离缘这样说出来,必然会给倾堇旻晗带来心理作用的。 “扶苏离缘!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给我下毒,我不介意今天和你鱼死网破!而且还让你身败名裂!” 感受到倾堇旻晗的恐惧心理和惊慌,扶苏离缘得意的扬起下巴。 莫名的,在这黑暗的环境下,倾堇旻晗的手上的血和扶苏离缘的肩膀嘴巴上的血散发除了幽暗的蓝色的光。 “倾堇旻晗,你大话也未免说的太过,你就不怕明天你就见不到太阳了吗?” 看到了手上发光,倾堇旻晗越是害怕,“苏离,就算是我中毒了,我也要你陪我一起死!” “你做梦!”扶苏离缘现在身体很难受,肩膀的伤又被倾堇旻晗恶化了。 没有理会扶苏离缘的大叫,倾堇旻晗的手又搭在了扶苏离缘的肩膀上,没有一丝怜惜之意,顺着锁骨,就滑到了里衣的边儿上。 “扶苏离缘,我倒要看看,是我先死,还是你的清白先丢。” 温热的气息从倾堇旻晗的嘴里吐出来,扶苏离缘只感觉一阵恶臭,想要发吐。 “你放开我。” 叫声越来越虚弱无力,扶苏离缘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她清楚那血没有毒的。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散发出了幽蓝的光,但应该也是没有毒的。 “别挣扎了,从 了我吧!” 里衣被半褪,扶苏离缘整个瘫倒在地上。 “扶苏离缘,要是中途我死了,你一定也别想好过!”倾堇旻晗不留余地的放下狠话,恶爪马上就伸了过去。 扶苏离缘只得闭上眼睛,她的确没有能力再做什么了。 但是,就当倾堇旻晗的手伸在半空中的时候,忽然一个石子极速飞来,杀伤力很大。于是倾堇旻晗的手立马被划出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啊……”倾堇旻晗马上用另一只手捂住了伤口。“是谁?” 扶苏离缘艰难的睁开眼睛,因为月光很亮的缘故,她看见了倾堇旻晗捂着手,应该是受伤了。那么是谁做的?这个时候谁能出来帮她? 再想想……这里离东苑那么近,莫非是倾堇花珏? “你给我出来,不然我就弄死扶苏离缘!”倾堇旻晗料定这人一定出来帮扶苏离缘的,就趁他还没有过来,不顾伤痛伸出手掐住了扶苏离缘的脖子…… 又是脖子!扶苏离缘也是被他气到,再掐两下真的要死人! “放开她!”一道人影被月光印在地上,这个人手持长剑,翩翩落下。   ☆、【040】抱紧我 冷酷的剑光打在倾堇旻晗的脸上,透露出逼人的寒气。 “你是谁?”瞬时倾堇旻晗就弱了下来,在气势上,倾堇旻晗就输给人一大截。 “放开她。”那人把剑尖直指倾堇旻晗。 倾堇旻晗虽然怕,但他不会忘记他手上有人质,只要扶苏离缘在这里,他还用怕什么。想着,他手上的力道就重了几分。 “呜……”窒息的痛感……扶苏离缘现在几乎都不能睁开眼睛好好看着来救她的人。不过,她听出来了,这是男人的声音,不是女人的,所以肯定不会是倾堇花珏。 “你不放开她,我不介意把你的手砍掉。”那人放出狠话,冷峻的脸色让倾堇旻晗不寒而栗。 听到这句话,倾堇旻晗手吓的一抖,那人立马就用剑打开了倾堇旻晗的手,当然,倾堇旻晗再度被割伤了。因为手上的疼痛,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那人便立马跨过去抱住了扶苏离缘。 “你到底是谁?”倾堇山庄怎么可能有外人,这个人来历不明!倾堇旻晗一边捂住手,一边嚎叫。 那人好好横抱起扶苏离缘,又向倾堇旻晗投以冷冷的目光。 “要你命的人!” 被抱起,扶苏离缘才得空仔细打量救她的人,可是他蒙了面…… 蒙面?扶苏离缘又立刻反应过来,加上听了他的声音,扶苏离缘立马断定。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昔岁! 可是昔岁现在不是在她房里昏迷不醒吗? 倾堇旻晗站直了腰板儿,企图想重新扳回他输掉的气势。“要我命的人?好狂妄!看我怎么收拾你!来人!” 倾堇旻晗用了拍了拍手掌,一排黑衣人散落。 大约有七八个的样子。 扶苏离缘先是一惊,倾堇旻晗真狡猾,对付她一个弱女子都要带这么多人。 然后她是为昔岁担心,他一个人能对付的过来吗? “昔岁,你把我放下。”扶苏离缘虽然也还不确定是不是昔岁,但也十有八 九是了,所以便这么喊了出来。也正好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昔岁。 “不放,你抱紧我。” 果然是昔岁! 昔岁回答扶苏离缘的时候并没有用那么冷酷的口吻,扶苏离缘这下完全能感受出来了。 “你行吗?”扶苏离缘很是担心,抱着她 昔岁怎么去打那些个黑衣人? 但担心归担心,扶苏离缘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手勾住了昔岁的脖子。 能力被质疑,昔岁有一些不开心。于是便在单手搂住扶苏离缘的细腰的时候,暗暗加大了一点力。他以为扶苏离缘会叫疼。 但是扶苏离缘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昔岁不得不在心里有些佩服扶苏离缘了,她不像那种娇生惯养的皇室女子,倒多了几分勇敢和无畏。 只有扶苏离缘自己知道,她现在身体里面的痛,因为胸口的剧痛,她根本感受不怎么到昔岁用力的大小。 “你放心好了。”昔岁说出这一句话让扶苏离缘安心,随即又立马挡住了黑衣人中的一刀。 倾堇旻晗是不会等昔岁和扶苏离缘两个人磨蹭来抹蹭去的,黑衣人一落地,他就下令围攻昔岁!   ☆、【041】教训他 八个人,全部围攻昔岁。 扶苏离缘感觉他们一点江湖操守都没有。 有个为首的黑衣人武功算是比较出众的,而且手段比其他人毒辣,专门挑昔岁的空子打,比如昔岁抱这扶苏离缘的地方。 不过昔岁也很灵活,可以很轻易的躲过他的进攻。 而明显,这些人不是昔岁的对手。 扶苏离缘被抱着晃来晃去,只感觉头上全是星星。 几轮激战,剑花飞舞,昔岁有些吃力,但是身上还是一点伤都没有。 “一群废物。”昔岁说出口,必定是胜券在握。 腾空旋起,昔岁抱紧扶苏离缘,在半空中对着空间耍着一剑。 扶苏离缘感觉到了一股很强大的气流。 那八个黑衣人全部倒下。 全部躺在地上捂着肚子。 “他们怎么了?”等到昔岁轻轻落下来,扶苏离缘抑制住胸口的痛,问道。 昔岁无辜的看着扶苏离缘。“没怎么呀……” 他以为那些人应该还可以站起来的。 “你们……”倾堇旻晗气急败坏的指着他们,“五脏六腑都被人家震碎了,平时在庄里是混饭吃吗?狗东西!” “公……子。”领头的那个黑衣人勉强站了起来,“对方……好强大的内力,公子快……” 跑字还没说出口,那个黑衣人又大吐了一口鲜血。 当然,倾堇旻晗也还没有傻到那种地步,他也知道自己很危险。 “你是扶苏离缘什么人?”倾堇旻晗发问,反正都这个时候了,他也做不了什么,倒不如刺激刺激他。 “你话很多。”昔岁的剑再次指向倾堇旻晗。 “情.夫?”倾堇旻晗忽然笑了起来,“刚才你看到了吗?我的指尖在她的身前流连,触摸~我和你说,扶苏离缘就是个贱.人,你以为她有多好?你没见到她淫.荡的样子吧?” “你舌头痒?”昔岁真是听不下去了,这种渣子他见的多了。 扶苏离缘也听不下去了,倾堇旻晗再这么说下去,昔岁都要怎么看她了? 但不得不说,扶苏离缘现在都还是衣衫不 整的。 “倾堇旻晗,你再胡说八道,就把你舌头剪了。” “缘缘想要怎么剪?横着还是竖着?我的剑这么长一把,不仅可以把他舌头砍下来,还能把他的头削掉呢。”昔岁才没有管扶苏离缘的衣衫怎么样,他现在想好好教训一下倾堇旻晗。 “喂……”扶苏离缘在昔岁身上蹭了蹭,其实扶苏离缘想用下巴咯他来着,但是由于身上没力,就变成了蹭。 昔岁叫她什么呢……缘缘?那也太亲切了吧,扶苏离缘觉得麻酥酥的。 “怎么,缘缘是想削脖子?也好。”昔岁朝倾堇旻晗玩味的笑笑,笑的倾堇旻晗发阴。 “果然是歼夫淫妇!”倾堇旻晗气急败坏的大喊,“扶苏离缘你忘了你要嫁给南郡皇帝吗?你这养男宠的戏份可是精彩。”   ☆、【042】搞清楚状况 “哦?男宠?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昔岁不想和这种人费口水。 还没等扶苏离缘说些什么,就疾步过去点了倾堇旻晗的穴。 本来他是想直接用剑对待倾堇旻晗的,因为他根本不想挨着那种渣子,但一想,他还是觉得让扶苏离缘自己处置。 倾堇旻晗被点了穴之后,只能干瞪眼。他刚才都没怎么看清楚昔岁的行动,人就把他穴给点了,他完了,这会真碰到高手了…… 扶苏离缘被昔岁放下地来,虽然胸口还是很难受,但领会了昔岁的意思之后,她还是决定自己收拾倾堇旻晗。 接过剑,扶苏离缘一步步向倾堇旻晗走去。 “别猖狂!这是倾堇山庄!你们想做什么?”倾堇旻晗大喊。 “倾堇山庄又怎么样?你把南苑的人全部撤走了不是吗?接下来好好享受你死的过程吧!”扶苏离缘尽量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出来,可那又怎样?南苑除了他们,没人会过来!“对了,忘了告诉你,刚才你摸到我肩膀上的,不是毒药。” “扶苏离缘,你卑鄙!” 长这么大,倾堇旻晗第一次感觉被人当猴耍。 “受死吧。”扶苏离缘挣扎着喊出来,可是最后身不由心的倒下地…… 倒地的前一刻,胸口还是剧痛。 “扶苏离缘!”昔岁急忙大喊,随即立马跑过去扶住了她。 昔岁扶住扶苏离缘的时候,扶苏离缘已经轻度昏迷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昔岁把扶苏离缘放在自己怀里,那个角度令他自己满意之后,才继续问倾堇旻晗,“老实交代。” 如果倾堇旻晗不老实交代,昔岁不介意让倾堇旻晗吃点苦头。 毕竟倾堇山庄有两个少爷。 残了一个庄主也还不敢对他怎么样。 “我能做什么?你以为我会像扶苏离缘一样用那种下三滥的招式,给人放毒吗?对付她,我还不需要。” 昔岁长剑一指,倾堇旻晗的喉咙被割出一道口子,刚好不深不浅,有他罪受。“真没有假没有?” 想回来,昔岁也不认为倾堇旻晗能对扶苏离缘下毒,毕竟倾堇山庄是名门正派,应该不会收藏太多毒药,加之倾堇旻晗刚才对自己的手下很肯定,倾堇旻晗不认为自己会失败,所以应该是没有下毒的。 莫非扶苏离缘是因为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想到这里,昔岁被黑布蒙住的脸倏地一红,他之前怎么能做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我告诉你,放了我,这是在倾堇山庄!由不得你胡来。”倾堇旻晗最后拿出一点点底气来对抗昔岁。 “哼……”昔岁颇是傲娇的一哼,他现在心情不是很愉快。 不过,他还是决定先把扶苏离缘送回房间,然后再把倾堇旻晗绑到柴房里去。 至于地上这些尸体,那就放这儿好了,正好给倾堇灼华看看,他儿子做了什么,这些尸体可是很好的证据。 倾堇旻晗见昔岁不予理睬,又是一喊。“等我父亲过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043】还未醒 昔岁依旧没有理会他,径自抱着扶苏离缘走了。 只剩下倾堇旻晗一个人在夜里站着,面对着八具尸体。 不过,昔岁没有想一直让倾堇旻晗这么好受的意思。 在安置好扶苏离缘之后,他就喂倾堇旻晗吃了点东西。 然后关柴房里面去了。 * 翌日,天气晴好。 莫衣和莫辞总算是无事醒过来。 可是扶苏离缘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蛊毒发作,到了半上午,她还是没有醒来。 莫辞虽然做事仔细认真,但是毕竟对蛊毒一类不了解。 这个时候莫衣是比较有说话权利的。 “小姐的嘴唇和肩膀……”莫衣喃喃道,这是谁干的? 昔岁只躲在房顶上偷听……他送扶苏离缘回房后只是帮她盖了盖被子,也没有仔细看她的伤情,不过,他是担心的。 毕竟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也是没控制自己。 “谁侵犯了小姐?”莫辞继而开口,眼角中透露着丝丝不可置信。 “去告诉庄主!”本来今天也要找庄主的,既然发生这种事情,莫衣更加是加快步伐了。 无论小姐伤的多严重,今天也一定要离开倾堇山庄。 因为,这蛊毒拖不得。 “好。”莫辞急速离开,留下莫衣一人在扶苏离缘旁边。 看见莫辞离开,只有莫衣一个人在下面,昔岁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直接推门而入。 人还没出现的莫衣面前,魅惑的声音就传了过去。 “你小姐怎么了?” “如果是因为中蛊而昏迷,那不好说。”莫衣见是昔岁,也没有什么好防备的。毕竟他是小姐不是朋友,嗯,应该是小姐的朋友。要是他能帮上忙就好了。 “中蛊?”虽然昔岁听到不是因为昨晚他的所作所为造成的结果稍微放心了一点点,但是听到中蛊,心理依旧忐忑起来。 中蛊这事,确实不好说……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既然昔岁先发问,莫衣也不吝啬。“我们小姐中的是噬魂蛊,需要紫柠花解蛊。所以,无论如何,今天我们一定会离开。” “也是为了逃婚?”昔岁昨天好像是听到了这个。扶苏离缘要嫁给她的表哥了,也就是扶苏暮城,南郡的皇帝。 “无可奉告。”如果是帮忙,莫衣很原因让昔岁插手,但如果是干涉小姐和南郡皇帝的婚事,那么昔岁就未必是来帮忙的了。 “哦,随便。你们要去东郡找紫柠花吗?”昔岁想,他应该是能够帮扶苏离缘的,就当是给昨晚他对扶苏离缘的所做赔不是?他昨晚真的过分了。不过昨晚如果他不这么做……生命就有危险。 那么到底扶苏离缘为什么要两次帮他呢?皇室中人,会这么仁慈吗? “你知道紫柠花?”莫衣有些吃惊,现在知道紫柠花的人不多。 原因就是当年扶苏若芫的灭种。 除了于堇贵妃那儿的紫柠花,其他的,全部都被扶苏若芫毁灭了。   ☆、【044】两蛊对抗 “听说过而已。”昔岁并没有表示什么,“不过刚好,你们要走,我也要离开。” “嗯。”莫衣点点头,既然昔岁不能帮上什么忙,也就算了。 “想知道昨天晚上谁来过了吗?”昔岁绷着脸,他现在要告诉莫衣昨晚上的事情,但是必须得不包括自己的那部分。 “谁?”莫衣笑笑,“倾堇旻晗?” “你怎么知道?” 莫衣深深吸一口气。“昨天晚上我被人迷晕,能做出不好事情的,在这个庄里,只有倾堇旻晗。这些伤口是怎么回事?” “被利器所伤。”昔岁说的自然,丝毫没有要穿帮的意思。 “他没对小姐做什么吧?是你救了小姐?” “没有做什么,你小姐很好。咳咳,我应该的。”昔岁实在不想一直纠结在这个问题,毕竟,那真的是很尴尬的事情啊。 莫衣郑重的转身弯下身子,“谢谢。” 这么多年,莫衣只跟在扶苏离缘身边,接触了人少了很多。 但是至少,眼睛也干净了很多。 经过刚才很久的观察,莫衣已经能确定,扶苏离缘之所以昏倒,的确和蛊虫有关系。 但却不是施蛊人催动了蛊毒发作,而是扶苏离缘本身和蛊虫的对抗。 也奇了怪了,她小姐还有能力和蛊毒对抗?难不成是……原先夫人……在小姐身上下的蛊? 对!肯定是!莫衣忽然高兴起来。这下,不用担心于堇贵妃催动蛊毒发作了,她小姐只要拿到紫柠花,肯定就能把以前的所有和武功回忆起来。 也不用担心时间了。不过还是得快一点,如果于堇贵妃铁了心的用全力催动噬魂蛊,小姐还是很危险的。 * 倾堇灼华来看扶苏离缘的时候,扶苏离缘还是处于昏迷状态。 “阿离怎么了?”倾堇灼华很是担心的看着扶苏离缘。 “没事。”先开口的是莫衣,莫辞并没有做声。 而昔岁,也避开了倾堇灼华,又回到房顶上去了。 “庄主,今天让莫辞喊你来,我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的。”莫衣颜色凌厉,“二公子昨晚深夜拜访,我家小姐才这个样子。” 虽然知道不是,莫衣还是要这么说,她必须让倾堇旻晗在倾堇山庄完全没有地位,这样才能好好出气。 “晗儿竟做了这样的事情?”倾堇灼华的神情忽然紧张起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该如何是好? “二公子的为人,庄主再清楚不过了。”莫衣冷笑,倾堇灼华也是瞎了眼了,才生下倾堇旻晗这种败类来。 “那阿离没事吧?” “自然无事。要是有事情,你怎么样夫人交差?”是倾堇旻晗先不对的,莫衣可不介意把扶苏若芫拿出来刺激倾堇灼华。 “哎……”庄主意味深长的叹口气,他的确没有好好照顾阿离。“阿离何时能醒?” ———————————— 求收藏求推荐求留言~ 然后这几章没有很大的情节波动,可能你们看着有写无味,但也只是为了后面的*埋伏笔啦,宝贝们多多支持哟~   ☆、【045】谁挑了你的手筋 “不知。”莫衣循规蹈矩地回答,“庄主,我只希望你能把二公子领出去。” 倾堇灼华微微诧异……她们已经把晗儿抓了起来? 昔岁同样也很诧异,莫衣怎么知道,倾堇旻晗的下落。 “晗儿在哪里?”倾堇灼华看了看扶苏离缘肿起来的嘴唇,心里无尽的埋怨着倾堇旻晗,这孩子就是平时被惯坏了。 “柴房。” 莫衣的回答再次让昔岁大吃一惊,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还是说只是偶然去了柴房,所以才知道的,应该是这样。 “好,你好好照顾阿离,我去教训那个逆子。” 倾堇灼华没有多说就疾步走了出去。 “听够了没,下来。”莫衣的声音很冰冷,带有丝丝强制的感觉。 说来也奇怪了,自从扶苏离缘中蛊的事情被发现之后,莫衣就像变了一个人,没有原来那么恬静可爱了,倒是做事十分麻利,还很严肃。 “不下来。”昔岁又是傲娇,扶苏离缘又没醒,留在这里做什么,他要跟着倾堇灼华,去看看倾堇旻晗的熊样。 “随你。”莫衣好似也猜出了昔岁心里所想,也没有多说什么。 * 柴房里的倾堇旻晗早就醒过来了,他只感觉全身上下都很痛,尤其是右手。 按道理来说,就算昨天他的右手被伤,也不会那么痛的,所以他一醒来就发觉了不对劲。 原来是昨天那个伤他的人把他的手筋挑断了! 天哪,那他以后不就成了一个废物吗? 不能用右手,岂不是连吃饭都有问题? “逆子!”倾堇灼华推门而入,就看见倾堇旻晗狼狈不堪的样子。“谁叫你动阿离的,不是说了吗,她不是你能动的人。” “爹……我没有!”这个时候了,倾堇旻晗当然要为自己伸冤了,他真的没做什么!而且手筋还被人给挑断了。 “住口!” 倾堇旻晗刚要说他手筋被人挑断了,倾堇灼华就厉声骂了过去。 “要是昨天阿离有什么闪失,你叫我如何去面对你芫姨?” 虽然倾堇灼华嘴上说着责怪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但是还是帮他把绳子给松开了。 不等倾堇旻晗说出口,倾堇灼华就已经意识到了、 “晗儿,你右手怎么了?” 倾堇灼华发现倾堇旻晗的右手十分僵硬,好像不能动一样,沿着衣袖看去,角上全是血! “爹……”倾堇旻晗说着像是要哭出来,“我手筋被人挑了!” 什么?手筋被挑了? “谁?”虽然昨天倾堇旻晗做了不好的事情,但毕竟还是没有给阿离带来什么严重的伤害,阿离也昏迷了,谁有这个能力?是阿离做的吗?“是谁挑了你的手筋?阿离吗?” “不是她,昨天我就看到她昏迷了,是一个黑衣人,武功很高。”倾堇旻晗如实说来,“我的八个暗卫都被他杀了。”   ☆、【046】要进宫 “这般厉害?”倾堇灼华琢磨着觉得不对劲,扶苏离缘的暗卫何时这么厉害了?“是阿离的暗卫吗?” “不清楚,总之比我们倾堇山庄的人要厉害的多。” “莫非……”倾堇灼华喃喃道,“是离肴曾经留下来的人。” 倾堇灼华这是多虑了,昔岁那是扶苏离缘父亲留下来的人,就算有身份也绝不可能是这个。 “什么?”倾堇旻晗见倾堇灼华没有那么生气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没什么,你好意思说!这都是你自作自受!” “爹!”倾堇旻晗欲哭无泪,“我可是你儿子啊,被人挑了手筋,你要我怎么活?” “谁叫你动扶苏离缘的,你活该!”倾堇灼华虽然想把倾堇旻晗骂成狗,但是毕竟是他儿子,所以情绪马上就好转了一点。“你回去休息,不要来出房间了,好生修养,我给你姑姑写信,问她想法子。” “可是你不为我报仇吗?我都这个样子了。”说罢倾堇旻晗看了看自己虚弱无力的右手。 倾堇灼华像无事人一般看着他儿子:“你小命还在就偷着乐吧,想当年我被若芫打下山崖的时候,她看都不曾往下看过一眼。” “什么?”倾堇旻晗再次发问,他没有听错吧?他爹和扶苏离缘她娘还有这一桥段。 “好了好了,你回房去,我帮你收拾烂摊子,没有我的吩咐,你不准离开房间半步。” 倾堇旻晗耷拉着脑袋,但心里是开心的,因为如果只是禁足的话,就代表他父亲没有真正地要惩治他,他就还没有失势! “好。” 没有多说什么,倾堇旻晗就离开了南苑。 要早知道会这样子,打死他也不为了贪图一时之 欢来找扶苏离缘。 这扶苏离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背地里花样不晓得有多少。 * 稍微算是安置好了儿子,倾堇灼华再度回到扶苏离缘跟前。 算是幸运,扶苏离缘终于是醒来了。 “庄主好。”虽然扶苏离缘刚才还是昏迷状态,但是现在醒来已经感觉好很多了,没有什么大问题。 倾堇灼华不难发现,自从昨天莫衣吧他妹妹的名号说出来了以后,扶苏离缘就不打算和他亲近了…… “离儿你总算是醒了……”倾堇灼华微笑,“这次真是我儿对不住你。” “没事,事情过去了,我也没什么事情。”扶苏离缘轻瞥了一眼倾堇灼华,显得十分大方,但是她也感觉到了她嘴唇的变化……等昔岁来了,她可得好好算算帐! “你能这么想就好。”倾堇灼华皮笑肉不笑,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扶苏离缘越来越像离肴,那眼神,简直如出一辙。 “那是自然的,以后我进了宫,再小家子气,可是会被人议论的。”扶苏离缘已经不打算把真话说给倾堇灼华听了,因为她从心底觉得,她不该相信倾堇灼华。 “这……也是,不过你不是说过不嫁吗?”倾堇灼华也是大吃了一惊,不过转念想想,这也也没什么不妥。 ———————————— 真的不好意思,今天我没有准时更新,然后我争取明天正常七点和十三点更新! 如果不能正常更新,也一定会在晚上补上去的,真的不好意思啊。 然后再厚脸皮的求推荐求留言,最重要的是大家看文不要忘了收藏~   ☆、【047】七王爷 “做皇后有什么不好?”扶苏离缘反问道,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想,在此之前,我要去东郡找于堇贵妃。” “你那蛊毒?”倾堇灼华脱口而出。 扶苏离缘也不吝啬。“很糟糕了,我必须去拿紫柠花,无论她给不给。” “你真的要去东郡?” “是,当然了,也希望庄主能帮帮我,毕竟我在东郡无亲无故的。”扶苏离缘现在说话不怎么需要思量了,反正可以说没有记忆,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这是蛊毒的影响吗……”倾堇灼华一脸担忧地看着扶苏离缘。 “是。”莫衣抢先回答,“庄主不要追究了,小姐身体很危险了。” 倾堇灼华点点头。“我知道了。阿离,我要告诉你的是,在东郡,你有一个师兄,你和他有些交情。” 这个莫衣也是知道的。 可是他会帮忙吗? 扶苏离缘也有些忧虑,一个师兄能帮上什么吗?她这次可是要问贵妃拿东西。 “不必担心,他是东郡的七王爷,皇后的次子。”看穿扶苏离缘的忧虑,倾堇灼华立马把话放了出来。 差点没噎死扶苏离缘,皇后的儿子? 她师兄。 可是人会帮她和贵妃对着干吗? 还有倾堇灼华为什么要收皇后的儿子做徒弟。 “你可能忘记了,我就把话说清楚些吧,他小时候得了重病,一妇人在倾堇山庄门口跪了三天三夜,终于打动了我们倾堇山庄的大长老,大长老把倾堇山庄祖传的绝药给了他,他的病才得治好。当时我们谁都不知道他是皇子,我便收他做了徒弟,他也在倾堇山庄住了几年,那时候你只有六七岁,他经常背着我去山上看你的。后来,皇后寻了过来,他便回了京。不过好在,他一直挂念我们,年年都会派人送些好东西过来。”倾堇灼华弹起这个徒弟,感觉就是慢慢的自豪感,“你去找他,应该没问题,他叫万俟季雲。” “我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扶苏离缘还是没有映象,但是她感觉万俟季雲对她很好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从心里感觉到对她很好。 对扶苏离缘解释了那么多,倾堇灼华都有些累了。“哎,这噬魂蛊啊。” “可以解的,不必内疚。”扶苏离缘是在倾堇山庄中的蛊,她知道庄主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内疚,所以还是把话挑明了。 “你说的是,我等下写信给万俟季雲,再帮你备好马车和银两,你吃过午饭就能离开……”说道这里,倾堇灼华还是有些担心扶苏离缘的身体。“只是不知道你的身体吃的消吗?” “我还行。”扶苏离缘朝他笑笑。 “那就好。我且先去帮你准备。”倾堇灼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扶苏离缘,便没有逗留。 ———————— 我更新又晚了!对不起你们!!稍后还有一更!   ☆、【048】三姨娘算账来了 “终于能够离开了……”扶苏离缘喃喃道。 “小姐,一路上危险着呢,你要做好准备。”这句话是莫衣提醒的。 这个时候莫辞已经去收拾东西了。 “我当然知道,但是你觉得我会怕吗?”扶苏离缘挑挑秀眉。 “小姐自是不怕。”莫衣笑笑,“只是那昔岁公子,你打算?” 扶苏离缘忽然就在空气中闻到了不正常的味道。 莫衣感觉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提昔岁?难道,莫衣知道了什么? “你干嘛说他?” 莫衣一脸无辜。“我怎么不能说他?他都帮你挑了二公子的手筋。” “真的啊?昔岁这么血腥暴力吗?”扶苏离缘虽然不知道手筋怎么挑,但是听上去很可怕的样子。 “小姐,这是真的,没有估计错误,在你离开之前,三姨娘还会来找你麻烦。” 扶苏离缘喝了一口热茶,“噗……”嘴上的伤口被微微烫伤。“三姨娘之前还想巴结我来着。” “时过境迁,”莫衣不太认真的说着,“她儿子被你的人废了,想必她还会来瞎折腾一番的。” 扶苏离缘只笑笑,她又不怕三姨娘。 还别说,莫衣的估计真准。 莫辞刚收拾完东西,三姨娘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知离姑娘觉着我儿哪里不好了?还是我儿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离姑娘竟然不留情面的挑了他的手筋。”三姨娘嚣张跋扈,丝毫没有之前巴结扶苏离缘的样子。 “不知三夫人过来,倒是我失了礼貌。”扶苏离缘皮笑肉不笑,看着三姨娘。 三姨娘看着扶苏离缘就是一个大白眼。 “不敢,郡主金枝玉叶,当然不用迎接我这等粗人。”三姨娘也没有了客套的心思。直接了当的就说开了话。“我只是讨个说法。” “无说法。”扶苏离缘嘲讽道,“三夫人,你儿子那是活该。” 扶苏离缘也就不相信了,三姨娘进门这么久,没有看到她嘴上的伤口。 正常人应该就能猜到,和倾堇旻晗有关。 但实际上,扶苏离缘当然知道了,那是昔岁没有理智的时候做的“好事”。 “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三姨娘冷哼了一声,“爱美之心人人有,我不认为我儿子做的有多过分。别欺负我不知道什么,我儿子并没有动你。” “那要动了,他现在就不是废只手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莫衣的话句句犀利。 逼的三姨娘说不出话来。 要说身份,这扶苏离缘是南郡未来的国母。 可晗儿也是她的心肝啊! “好胆大的奴才,简直放肆!也不看是我是谁,就说出这样的话,你的意思是还想杀了我儿子咯?”三姨娘的音调高居不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唱戏。 “随你怎么想。”扶苏离缘这个时候是支持莫衣说话的,“三姨娘也未免太没有教养,和一个下人过不去,莫非也是一样的货色……” 说罢,扶苏离缘还故意做沉思相。 就是要气死三姨娘!也不看她扶苏离缘是谁,就欺负倒她头上来。 ———— 二更啦,群么么哒。然后下章狠狠的虐三姨娘啦~   ☆、【049】三姨娘也是凶手 “你!”三姨娘气急败坏地跺脚指着扶苏离缘,“就算你是南郡未来的皇后,也别太猖狂,不要忘了,这里是倾堇山庄!” 扶苏离缘想说些什么,但是转念一想,她现在的确还是在人加倾堇山庄。 可莫衣知道的事情就多了。“你也不过是倾堇山庄的一个姨娘。别忘了,要不是你那张脸长的有几分像我们夫人,现在指不定在什么破地方呢。” 被人直戳痛处,三姨娘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放肆,你这小丫鬟,不懂一点规矩。” 这次三姨娘没有叫人,直接走过去就想给莫衣一巴掌。 莫衣稳稳地接住了三姨娘的手。 扶苏离缘也不怎么看的下去了,这个三姨娘,自愿当她娘的替身,还这么嚣张。 由于莫衣的手用来钳制三姨娘的缘故,莫衣也只是防守没有进攻。 扶苏离缘什么都没有说,走过去就甩了三姨娘一个耳光。 用了她很大的力,她自己的手都扇红了。 而三姨娘,更是夸张,虽然她的发饰是被扶苏离缘扇落了一点,但是本来人还是站的好好的。 不过三姨娘偏要装出那种柔弱的不得了的样子,随着耳光的势就往地上倒。 “哎哟……”三姨娘捂住脸,眼泪就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要不是看着你这张脸长的有那么一点点像我娘的份儿上,我会打的更重。” 扶苏离缘一边搓着手,一边轻蔑的看着三姨娘。 莫衣继续语出惊人。 “三夫人,别怪我没提醒你,去年杉儿的娘亲四夫人,就是被你害死的吧,你以为庄主不知道这件事情?” “什么?”三姨娘的瞪大了眼睛,她明明做的天衣无缝,眼前这个小丫鬟怎么知道?“你胡说!”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们小姐身边,否则,就算我们杀了你,庄主也不会说些什么。” 三姨娘握紧了拳头,她当了这么多年的替身,终究却是连扶苏若芫的女儿都比不上。 “哈哈哈哈哈哈,扶苏离缘,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三姨娘爬了起来,带着几丝无畏。“还记得我要晗儿送给你的镯子吗?” “那镯子我扔了。”扶苏离缘虽然不确定,但还是这么回答了。 “我告诉你,扶苏离缘,那是你娘的东西!你娘当年死的多惨啊……多惨啊!” 莫衣是知道的,那是夫人的东西。 “你闭嘴!再说一句话我割了你的舌头。”扶苏离缘有点听不下去了,她从来没有过娘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很在乎。 “我就不闭嘴,有本事你杀了我啊,那么你就永远不可能知道谁杀了你的娘亲了!”三姨娘扒扒头发,她偏不向扶苏离缘低头! “你再说一遍!”这下扶苏离缘敢肯定了,当年她娘的死,三姨娘绝对有参与!   ☆、【050】会再见的 莫衣低下头,当年的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还不是让小姐知道的时候。 而三姨娘,最多也只是在背后通个风儿报个信儿之类的。 “哼!”三姨娘偏没有再要说些什么的意思。 “滚!”扶苏离缘谅三姨娘也不可能知道很多,她这种人,主谋肯定不会告诉她很多事情。 “扶苏离缘,今日我所受的,他日我必加倍还你!”三姨娘带着怨恨离开。 而扶苏离缘还有点喘不过气来。 “小姐别想太多,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紫柠花。” “我知道了。”喝了口水,扶苏离缘算是冷静下来。“对了,我问你个事儿。” “嗯。” “为什么,昨天我闻不到血腥味了……我的血没有一点味。”扶苏离缘现在想起昨晚的事情,还有点惊怕。 要不是昔岁,她可能就被糟蹋了。 但她好像也被昔岁占了便宜…… 莫衣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有显得无知的样子。“这我便不知道了,谁知道是不是蛊毒的问题。” 想到蛊毒,莫衣没有那么担心的,因为莫衣知道,扶苏离缘的身体里,有两种蛊。 所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我们还是早找到紫柠花好。”扶苏离缘答道。 “是的。” “对了,昔岁呢?”昨天的事情,扶苏离缘必须和他说清楚。 昔岁昨天到底是怎么了? “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他还在,现在估计是不想见你了。” 他不想见就不见啊!扶苏离缘恼怒着,昔岁还欠她一个解释呢。“算了,不急,等会儿离开,他自然会来。” * 还别说,昔岁也就是不偏不倚在那个节骨眼上站到扶苏离缘边上的。 这个时候扶苏离缘和莫衣莫辞已经把所有东西收拾好了,已经不在南苑,而在门口。 倾堇灼华有几分仔细的打量昔岁,因为他知道就是这个人打伤了倾堇旻晗。 但是即便是打量,倾堇灼华也没有多说什么。 “庄主,今日之别,可能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毕竟扶苏离缘不敢保证她会不会被抓会南郡皇宫。“最后称一声,师父。” 扶苏离缘弯下身子,行礼。 “阿离,无需多礼,我只希望你过的好好的。”倾堇灼华这一生,无非就是为了扶苏若芫这一个人,而活成这个样子。 除了三姨娘和倾堇旻晗,其余人都来送行。 但是除了倾堇灼华,其他人都没有道别的样子。 “会的。”扶苏离缘朝倾堇灼华笑笑。“再见面,便是一个更好的扶苏离缘了。” “再见面,你可能就是南郡的一国之母了……”倾堇灼华说不出来是开心还是惋惜,“放心吧,我会帮你好好拦住南郡的人马的,你只管放心去疗伤。” “谢谢。”扶苏离缘道过谢,看到杉儿从倾堇花珏手上逃脱过来。 “姐姐,送给你。”杉儿递过一束桂花,“大姐姐说,花花很香,你会喜欢的。” “是,我很喜欢。”接过花儿,扶苏离缘朝着倾堇花珏看去。“杉儿也要听话哟。” “杉儿会听话的。”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杉儿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忧愁,满是童真。 倾堇花珏拉过杉儿,也对着扶苏离缘笑笑。“郡主,期望再会。” “会的。” ------------------------------- 对不起对不起!昨天没有更新,现在都补上了,然后下午还有两更。 再是我争取存点稿,争取准时更新。 然后剧情到这里,就要走向精彩部分了。 到了东郡,内容就有花样了~你们懂得~   ☆、【051】危险来临 没有太多离别之意,扶苏离缘踏向了去往东郡的路上。 这下昔岁总逃不掉了吧? 莫辞在赶车,莫衣坐的莫辞旁边。 而昔岁和扶苏离缘这会儿是单独在马车了面对面的坐着。 “咳咳……”扶苏离缘不由得先出声,可是她又不好意思问。 “那个郡主,我要下车。”昔岁不想就这么一直和扶苏离缘待着。 “你既不是去东郡,我自然会让你下去的。”扶苏离缘偏过头,“只是我想问你……” “问我什么?” “你……”扶苏离缘鼓起勇气,“你昨天是怎么了?” 昔岁开始装傻。“我昨天没什么啊……” “我问你昨天为什么做那种事情。”至少昔岁应该说声抱歉啊,她这么大方的人。 “哦……”昔岁低下头。“对不起啊……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你没事吧……” “没事。怎么逼不得已?”扶苏离缘继续问。 昔岁不怎么想回答…… 他……也许还不能告诉扶苏离缘。 “算了,你不回答我也不逼你。” “哦……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好几次。昔岁后面的没有说出来,这已经是他人生第一次说谢谢。 他第一次和一个女孩接触这么久。 第一次和女孩有过肌肤之亲。 “没什么。”扶苏离缘有点接不过话的感觉。 昔岁就又提出告别。“郡主,我真的要离开了,有缘会见的。” “好……”扶苏离缘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莫辞,停车。” “是。” 然后没有意外,昔岁走了。 没有回头看扶苏离缘一眼。 昔岁甚至又忘了问,为什么扶苏离缘一次次的救他。 当然如果他这么问,扶苏离缘会回答。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有些不习惯,但是扶苏离缘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她开始摆弄她娘亲的镯子。 不知不觉她竟然带了上去。 镯子瞬时闪现出异样的光芒,又立刻消失了。 扶苏离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转过眼来看,依旧是平平常常的样子。 “小姐!”莫衣忽然大喊。 “怎么了?”这还没走多久,就发生了意外吗? 扶苏离缘立刻感觉到不对劲,这些人到底是盯了她多久? “有危险!”而且莫衣很明显的感觉到,有两拨人! 一拨是南郡的人,不会对扶苏离缘造成很大的危险,但是……另一拨人,莫非是于堇贵妃的人? “人多吗?”扶苏离缘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莫辞接过话。“小姐你好好坐着,交给我解决。” “吁……”马车立马停了下来。 莫辞和莫衣也马上投入战斗当中。 南郡那一拨人,虽然很难缠,但是应该是没有很大危险的。 不知道为什么,莫衣主动就和南郡的人厮打起来。 “小姐,不要出来!” 扶苏离缘现在没有一点武功,出去也没什么用,而且还是累赘……这点她自己也是知道的。 可是对方人实在太多。 莫辞和于堇贵妃那拨人打的时候,显然就感觉处了下风。   ☆、【052】莫衣的身份 莫衣同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时候她机智的拿出了一支短笛,吹了起来。 莫衣没有吹的很好听,只是很简单的调子。 不知道为什么,为首的统领忽然就跟着莫衣一起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南郡统领对那些小弟说了一声。“保护郡主要紧!” 这短短六个字,使得局面霎时扭转。 南郡的人立马过去保护扶苏离缘,所以扶苏离缘暂且安全下来。 而莫辞,也得了个空休息。 莫衣大约是飞到了离刚才打斗地方不远不近的地方,四周都是树。 应该没有人能看到。 莫衣和那统领一落地,那个统领就单膝跪了下来,头也低了下去。 “卑职有眼无珠,没有认出乌姑姑。” 莫衣的气场一下子大了起来。 “无事。你是奉小皇帝之命,还是奉染王之命?” “奉吾皇之命,接郡主回宫。”那个统领显得十分恭敬。 “染王知道吗?”莫衣的眼珠转了转,面色凝重。 “染王说,作为郡主和皇上的叔王,他应当尽这个义务,和我出来的人,有一半是染王的人。” 莫衣不慌不急,好久才蹦出一句话。 “告诉皇帝,也告诉染王,郡主暂时不回宫了,如果他们有什么意见,尽管叫他们写信给我,我去说明。” “乌姑姑,这……恐怕恕我难以转告。”统领一脸为难。 “你还称我一声乌姑姑,就该知道我乌司蛊的为人,我向来说一不二。” 莫衣的真名,叫做乌司蛊,她是扶苏若芫的好朋友,现在能有十几岁的年轻容颜,不过是易容出来的。并且,就连扶苏离缘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和年龄。 这个统领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这个统领是她乌司蛊一手栽培的。 “可是染王说,务必把郡主带回皇宫。” “那你要染王当面和我说。”莫衣才不怕扶苏染七,想当年她站在扶苏染七边上的时候,扶苏染七才十几岁,现在十多年了翅膀硬了就欺负她?她乌司蛊是那么好欺负了嘛。“我尊重染王是郡主的叔王,他自然可以拿主意,但不是现在!” 莫衣的话说的很强硬。 “这不是为难我吗……”统领喃喃自语。 可是莫衣武功也是极好,完全能听见统领的话。 “易舒,你要相信,我是你的乌姑姑,我能帮你摆平的。”当年莫衣离开南郡皇宫的时候,就已经把易舒提拔成了副统领。 那年易舒才十几岁。 现在易舒成了南郡皇宫侍卫统领。 莫衣觉得这是必然,只不过,当年她当侍卫统领的时候可以在整个皇宫里横着走,而易舒有染王的干涉,想必在宫中也过不容易。 “乌姑姑,不是我不相信你。”易舒抬起头。 莫衣看到的只是满脸的沧桑。 “而是,染王安排了另一批人马,下达了无论死活,一定要抓住郡主的密令。所以,如果我没有带郡主回去,那么事情就难办了。”   ☆、【053】小容耀 “好吧,无论怎么说,郡主都回不去,所以你打着我的名号自行解决吧。”莫衣不想再说什么,无论染王要玩什么花样,那都要等扶苏离缘把紫柠花拿来了再说。 不然那事情才是真正的麻烦。 “是……”易舒放心起来。 乌姑姑还是那个乌姑姑,从来没有变过,所以,他也不改质疑乌姑姑的能力。 “你快回去先保护郡主吧。” 莫衣想一个人静静。 “是。” 现在的局势越来越紧张,扶苏染七虽然没有明面把扶苏暮城的皇位抢过去。 但南郡的朝廷命官哪个不知道实际上扶苏染七的势力更大? 那些个臣子,两边倒的有,保皇派有,护王派也有。 可是重要的是如果扶苏离缘不能与扶苏染七抗 ,那么五国都将陷入灾难之中…… “乌司蛊,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一道轻轻的声音传来。 让莫衣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易舒早已离去,这个时候喊她的人是谁? 转过头,那男子身着一身黑色的劲装。侧对这莫衣。 莫衣险些看的入神了……“祭司哥哥……” 等话脱口而出,莫衣才坚定的要要头。 眼前这个人,绝不是祭司哥哥。 “你是谁?”知道她的身份的人不多。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乌司蛊。”那个男子转过身来,五官端正,眉角间的笑意更让莫衣觉得他像祭司哥哥…… 莫衣也笑了起来。“小容耀,这么多年过的好吗?” “喂,乌姑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这么大了,你干嘛还叫我小容耀!”荣耀急的想跳脚,这个乌姑姑,老不正经。 “你啊,再过去几十年都还是那个小容耀。”莫衣不会忘记,当你她必须来守护扶苏离缘那之前,把荣耀叫给别人的时候,才几岁的荣耀一直哭一直哭。 还记得那是荣耀雕了个木偶给他。 那个时候莫衣问:“为什么我要离开你就一直哭?” 荣耀的回答是:“因为我舍不得你啊,最重要的是,你是乌司蛊。” 木偶莫衣已经不知道给放哪里去了。 但有一句话莫衣没有忘记过。 重要的是,你是乌司蛊…… 也许世间的情话千奇百怪,而荣耀这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在莫衣心中待了十多年。 “乌姑姑!” 见到荣耀满脸发红的样子,莫衣也不再调 戏他。 “对了,小容耀,你来这里找我?”莫衣只是说的好玩,荣耀绝不可能来找她。 “不,来找我的主子。”荣耀答到。 莫衣听了那却是不得了了。“什么?小容耀,这么多年不见,你竟然被着我找了主子?那你把我当什么?” 她她她她乌司蛊栽培的人给人做奴隶吗? “我主子对我很好的。而且跟他,我心服口服。”荣耀这说的的确是大实话,没有一丝丝假。 ——————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有发布这一章!我刚刚才发现!对不起你们!   ☆、【054】离开,去七王府 “小容耀,你的骨气呢!” 荣耀静下来,好久没有说话。“姑姑,你也没说要我做什么啊,至少我该有我的自由不是吗……” “对……”莫衣听了仿佛若有所失。人各有命。 “姑姑不还做了南郡郡主的侍女吗?”荣耀反问。 可是莫衣知道,那性质不一样!她是保护扶苏离缘。 “姑姑,我也是保护我主子。那是酒姨临终前拜托我的。”荣耀说完这一句,感觉情绪有写控制不住了,就连忙离开了。 他不敢回头再看莫衣一眼。 他怕,好多年没见,他会哭…… 莫衣风中凌乱了……霍乱酒死了?那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死了?那个西郡皇上独爱的西郡贵嫔死了? 所以她的小容耀是受了很多委屈吗…… 清醒过来的时候,莫衣有些想哭,她不知道荣耀受了这么多苦,也不明白荣耀为什么竟然长的有些像她的祭司哥哥。 但是,她好在乎荣耀。 等等,如果是霍乱酒吩咐他,那是要他保护谁? 莫非…… * 莫衣回来的时候,于堇贵妃的人已经被击退。 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又该悲伤。 染王的人,过来了。 不同于于堇贵妃那些人的好对付,染王的人很难缠。 而在期待当中,莫衣也没有看到荣耀出来帮他。 “莫衣!”扶苏离缘喊到。 情势紧急,扶苏离缘只得大喊:“我去师兄府上等你。” 之所以扶苏离缘说的是师兄府上,那是因为她不想给她自己一路带来多少麻烦。 去七王府的路有很多条。中途遇见刺客的几率有小一点。 相反如果扶苏离缘你说的是,去下一座城等她们,估计命都可能在途中没了。 那么为什么扶苏离缘要说这样一句话呢。 是因为昔岁离开的时候,又感觉很不对劲,就马上返回,结果就看到莫辞和一些人同于堇贵妃的人厮打。 为了扶苏离缘的安全,昔岁这样跟她说:“我知道有条水路,只要我们走那条路,一个多时辰后就能够到达两座城之外。而那些人针对的是你,不是莫衣莫辞,只要你不在,没有人会找她们的麻烦,你就和我走,我一定送你到东郡。” 扶苏离缘本来不想丢下莫衣莫辞的,可是一想的确是那样。 所以,等她看到莫衣确认莫衣没有事情之后。就同意了昔岁的说法。 毕竟,扶苏离缘也有自知之明,她只是莫衣莫辞的累赘。 而昔岁的实力,她也有见识,最重要的是,她相信昔岁。 “别说了,我们快走。”昔岁抱起扶苏离缘就往很远的水边飞。 想当初他一口气飞上倾堇山庄的后山的时候,那才是辛苦,这点都不算什么,何况扶苏离缘这么轻。 “小姐……”莫衣在众敌缠身之际看了一眼扶苏离缘。看到抱着她的是昔岁,才放下了心。   ☆、【055】走水路 “扶苏离缘,你身上伤抹了药吗?”昔岁没有挨着扶苏离缘的伤口。 扶苏离缘也没有说什么。 但是昔岁没有闻到药的味道。 这只能说明,扶苏离缘没有上药。 “没有,嘴上的也没有。”扶苏离缘说的风轻云淡。 “可是你不上药会化脓的。”昔岁看了眼脚底,快要到了。 “没事儿。”扶苏离缘还记得当初她拍戏的时候,肋骨摔伤,季路只是打电话问候。 因为他们的关系没有公开。 “这毕竟是我弄的,我等下给你上药。”昔岁这个时候责任心爆棚。 扶苏离缘继续摇摇头。“不用。” “要的。” “我说不用!你听不见吗!” 昔岁不明白为什么扶苏离缘有了脾气。 只是弱弱的回了一句:“哦……” * 再说莫衣那边。 莫衣虽然有易舒的帮助,可是染王的人毕竟实力不浅。 庆幸的是,她的荣耀来帮她了。 荣耀这些年似乎学会了不少本事儿。 莫衣是不是能看成那是荣耀吃苦的一种表现吗。 帮莫衣挡下一剑,荣耀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两个人又立马陷入厮打之中。 认识乌司蛊那年,荣耀还是一个小男孩。 乌司蛊身旁永远有疼爱她的大祭司。 再见乌司蛊,荣耀已经二十多了。 而乌司蛊已经近四十了。 时间带来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变化,其实变的更多的是人心。 “谢谢。”解决了一个人之后,莫衣对荣耀说。 “嗯。” 其实荣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乌司蛊。 * 终于停下来,昔岁指着一条大河对扶苏离缘说:“我们就走这路。” “你有船吗?”扶苏离缘还没有看见像样点的船,甚至是大竹筏也没有。昔岁想做什么? “不用船,”昔岁继续指了指那三根木头绑在一起的小木筏?“就那个。” 扶苏离缘差点没被吓到。昔岁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确定?”这样扶苏离缘估计待会儿就在水里了。 “别磨磨唧唧了上来。” 昔岁很蛮横地把扶苏离缘拉了上去,自己再站了上去。 稍微一用力,小木筏在水中不是很稳的飘荡起来。 “啊……”扶苏离缘再冷静,这个时候都会被吓到的,尽管她会游泳,昔岁也不能开这么大一玩笑啊,要是摔下去了怎么办? “别害怕,你拽紧。” 说罢,扶苏离缘就不情不愿地从后面环住了昔岁。 不是抱的很紧。 昔岁开始加大力度。 小木筏飘的越来越快,扶苏离缘真的又是不情不愿地抱紧了昔岁。 “你想摔死?” 昔岁嘴角微微勾起。“别说话,至少还有一个多时辰的水路要漂呢。” 扶苏离缘差点没站稳倒下去。 一个时辰,她可能今天就被吓出心脏病来了。 ———— 求推荐收藏~群么么哒~就要到东郡辣,不过期间有点点小意外哟~   ☆、【056】掉水里了 “昔岁我后悔了。”扶苏离缘这是真心话,她就应该舒舒服服地坐马车。刚才脑子肯定是进水了,她决定和昔岁走。 “怎么?你怕你那两个小丫鬟有危险?”昔岁觉着,既然那些人是针对扶苏离缘的,她的小丫鬟们肯定不会有危险。 “不是,我……”扶苏离缘不是很好意思说出她现在很害怕。 害怕到了一种程度。 “你怕?”昔岁感觉到扶苏离缘的小手微微颤动才发问。他没感受错误吧?当初在密林无畏勇敢的扶苏离缘怕掉水里?那个倔强的女子怕掉水里?“还是说你不会水?” 不会水的人,可能会有些怕的,昔岁想。 “我会水。”谁说会水就不能怕了? “那就别想太多。”昔岁觉得自己肯定能搞定的,但是如果中途扶苏离缘出了什么岔子,那就不好办了。 “但是……”但是我还是怕啊。 扶苏离缘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把害怕放在了心里。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 昔岁还在高兴扶苏离缘没有出什么岔子的时候, 在扶苏离缘身上偏偏印证了怕什么来什么这句老话。 “啊……”一个重心不稳,扶苏离缘整个人摔了下去。 “郡主!”这个时候情况很紧急,昔岁有点抱怨扶苏离缘怎么起这么长的名字,而他们又不是很熟,也不能叫什么昵称啊。 所以昔岁的第一反应为了节省时间叫出了郡主。 “啊……”扶苏离缘再发声的时候,昔岁已经牢牢地拉住了扶苏离缘的手。 “救我……”无数水花拍打着扶苏离缘,这深秋已经有了明显的寒意。 “你握紧。”昔岁要拉扶苏离缘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他现在自己都站在小木筏上,手上还受着扶苏离缘的拉力。 别说,昔岁不栽下去才怪。 “噗通。”昔岁整个人也掉了下去。 加上水流湍急,还没等昔岁和扶苏离缘反应过来,木筏也被冲走了。 “你刚才想什么呢?怎么掉下来了?”昔岁一边游着一边拽过扶苏离缘。 扶苏离缘沉默不语,她也没想会掉下来啊。 水已经没过了扶苏离缘的肩膀,昨天的伤口被冲刷的惨白,刚才摔下来她就喝了好多河水,现在扶苏离缘感觉很不好。 “走,扶苏离缘我们游到岸上去。”现在昔岁只能庆幸,河不宽,游上去不要多长时间。 “好……”虚弱的回答过后,扶苏离缘有点力不从心地和昔岁一起游。 昔岁自然也很快发现了扶苏离缘的异样。“你行吗?把手搭给我。” “好……”扶苏离缘的眼睛越眯越小,她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变暗。 “扶苏离缘!”昔岁立马反过头来,而扶苏离缘已经整个人倒在河里。不是吧,扶苏离缘又晕倒了?这没在水里面泡多久啊…… 接着他赶紧揽过扶苏离缘,“扶苏离缘你醒醒!你醒醒啊!”   ☆、【057】扮男装 再醒来,扶苏离缘已经躺在昔岁找的一家客栈里。 显然昔岁只是要了一般的房间,扶苏离缘虽然没有感到很舒适,但这客栈也算是清净。 “昔岁?”睁开眼睛扶苏离缘并没有看到昔岁,下意识的发问。 好长一段时间,房间里只有淡淡的回音。 很可怕的念头在扶苏离缘脑海中划过。 昔岁不是抛下她走了吧? 应该不会吧。 “昔岁?”再次试探性地发问,但其实扶苏离缘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我在。”昔岁的回答让扶苏离缘发惊。 房间里没有人呀。 不等扶苏离缘再想些什么,昔岁已经推门而入。 果然,昔岁只是出去了,他不可能这样抛下扶苏离缘不管的。 “我没招大夫来看,不过依我推断,你是受寒了,所以吩咐别人煮了点姜汤。你趁热喝。” 昔岁将姜汤端到扶苏离缘手上。 扶苏离缘感受到了微微热意。没有多想,自己喝了下去。 “不难喝吗?”昔岁小心翼翼的问,他小时候可讨厌喝药了。 “你应该没忘记你放了多少糖吧。”扶苏离缘都快被甜死了,好腻。 “咳咳……你不喜欢甜的吗?” 扶苏离缘站起身来,她湿湿的衣服并没有被换掉。 她能理解昔岁,毕竟这客栈可能没有丫鬟,而昔岁又不想侵犯她。 “嗯,你出去,我换衣服。” 昔岁忽然从桌几上拿出什么。对扶苏离缘说:“我知道你急赶路,但是我们已经落下来了几个时辰,路就这几条,我也不能保证你不会被要找你的人发现,如果发现,那你白掉河里了。也趁着你要换衣服这个劲,不如你换男装吧?” 昔岁不知道这样说出来会不会被打。 扶苏离缘虽然没有身材,但至少长的好看啊,叫她这未来国母拌男人,她真的不会说什么? “好,谢谢你了。”扶苏离缘接过昔岁手上的衣服。 打开包着的布,是很素净的青色。 “你出去吧,我自己弄。”扶苏离缘见昔岁有些呆,不自觉的提醒。 “哦。” 昔岁真不敢想象,扶苏离缘这么好说话,难不成是刚才脑子进水了? 放下头发,扶苏离缘把它梳成男子挽的发髻,为了固定好,还插了一只钗子。 只是一只木钗,一点不显眼。 再换上衣服,衣服并没有不合身,而且扶苏离缘身材不是很丰腴,穿起来也没必要遮什么。不得不说,这一穿,扶苏离缘倒是平白多了几分翩翩少年之资。 “好了。”扶苏离缘一边朝外面喊去,一边自己也往外面走去。 昔岁似乎在门外守了很久,扶苏离缘一出声,他就进来了。 “很好。”这是昔岁由衷说出来的,扶苏离缘秀气而又有贵气,素净而又倾人。 不过相较于男子,扶苏离缘身上还少了几分粗犷和霸气。   ☆、【058】不辞而别 “谢谢夸奖,有没有发现有人追过来?”扶苏离缘的打算是,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走。 因为她的身体有些跟不上了。 “暂时没有,放心,我知道你想休息一下,没事,可以。”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但是昔岁也不打算让扶苏离缘这种身体马上去奔波。 那就休息一晚咯,有他在门外守着,没事的。 “好。明天清晨走,现在时间也不是很早了,我休息吧。”实际上,现在还没到休息的点,但是扶苏离缘真的有些撑不住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蛊毒要发作了。 “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就喊。”昔岁并没有单独自己再要房间,因为他本来就不打算睡。 “会的。”轻轻答过昔岁,看着昔岁走出去,扶苏离缘立马倒在被子上,身子真的是受不住,好想睡觉…… * 夜深。 “什么?出事了?”昔岁简直不能在生气了,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惹事,“意思是我必须回去了?” “再晚就来不急了。”对方毕恭毕敬地回答。 昔岁不知道该怎么办,扶苏离缘还没醒来,难道要他不告而别? “一天能拖吗?” 只要一天,昔岁就能把所有事情安排好的。 “一天后,你能看到的可能就是两具尸体了。”和昔岁对话的人一脸认真,不像在说谎。 “我知道了。等我一刻钟。”昔岁要做点什么,要不然,扶苏离缘明天就该慌了。 “是。” 昔岁蹑手蹑脚地进入房间,为了避免吵醒扶苏离缘,点蜡烛都花了不少时间。 再是找纸墨,他依旧小心。 然后他提笔写明缘由。写的很简短,毕竟昔岁不能告诉扶苏离缘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扶苏离缘得告诉她莫衣莫辞在去向,以便扶苏离缘和她们会合。 希望扶苏离缘能原谅他的不辞而别。 最后昔岁写上署名,昔岁。 写完的时候时间应该已经过了一刻钟,但是昔岁看着还觉得不太对劲。 原来是开头称呼他直称缘缘了。 他是叫过几次,可是那都不太正式地叫。 所以昔岁再三思量把那两个字涂掉了。 再看了看,觉得没有事情后,昔岁才吹掉蜡烛,离去。 不过,他终究是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 翌日。 扶苏离缘并没有在清晨被叫醒,而是她自己自然醒来的。 好在前世有着专业的职业能力,在很早的时候醒来对她来说不是很难的事情。 这个时候,天已经微亮。 “昔岁?”扶苏离缘此时并没有察觉什么。 她猜测可能是昔岁偷了个懒,睡着了还没醒。 “昔岁?”第二次发声喊,扶苏离缘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昔岁不可能听不到她在喊他,除非人不在! 没有迟疑,扶苏离缘赶紧爬了起来,穿好了衣服。 “昔岁!”没有疑问性的喊,扶苏离缘很害怕昔岁这种忽隐忽现的状态。 连扶苏离缘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她的眼里有一丝丝不安。   ☆、【059】白衣倾城 “昔岁!”再次喊出口,扶苏离缘已经开始理智地分析情况。 朝着四周慢慢张望。 扶苏离缘的视线最后留在桌几上,那是一张纸条。 轻轻拿起,扶苏离缘已经明白一切。 昔岁也没有义务送自己去东郡啊,也许人家只是觉得好玩呢。 纸上只说了昔岁有事,扶苏离缘也没去猜测什么事情。而是认真地看后文。 昔岁说,大约自己如果出了这个城,在那里等,就能遇到莫衣莫辞了,有这么巧的事情?昔岁怎么知道? 不过没有多想,扶苏离缘还是相信了,因为她别无选择。 昔岁已经走了,她必须和莫衣莫辞马上会合。 不管了,她现在感觉肚子有些饿了,先去下面吃点东西,好在身上还放了些银两,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 清晨的时候,是不会有多少人的。 扶苏离缘也吃的安静。 除了早上昔岁离开的事情让她有些难过,其他都还好。 “哟,今儿个什么风把醉公子吹来了?还是老样子?”店小二十分热情的欢迎一个顾客。 扶苏离缘的眼球成功被那位醉公子吸引。 然后在扶苏离缘还没看两眼的时候,那位醉公子就坐了下来。 扶苏离缘的视线不自主跟着他的移动而转移。 白衣倾城,青丝撩人。 扶苏离缘自认文化水平不高,还没想出来怎么形容他。 自然,只是淡淡几眼,扶苏离缘还感觉自己看的不真切。 她觉得昔岁素颜像惊为天人的妖孽。 那么眼前这个,应该是下了凡的谪仙吧? 那肯定不是人了,是仙人之资。 好像是那位醉公子感觉到了扶苏离缘异样的眼光,立马看了过去。 瞬时两人的眼神交汇。 好不自在的感觉!扶苏离缘立马感觉到自己失礼了,把目光不自在地投到了小菜上。 醉公子也把视线收回,没有做什么。 “醉公子,你的茶具。”小二巴结地拿出一套上好的茶具,是淡绿色的瓷器,给人带来很自然的感觉。 扶苏离缘就有些纳闷了,他不是姓醉吗?那也是该喝酒的吧。 怎么偏偏喝起了茶。 “老板前两天张罗过来的西湖龙井,公子尝尝。” 扶苏离缘看着竟也有些渴了。 “小二!来坛酒。”扶苏离缘朝这小二喊,但其实店里没多少人,她完全不用喊这么大力。 “好嘞。” 扶苏离缘现在是男装,别人当然不会觉得奇怪了。 “要烈酒!”扶苏离缘再重喊一遍,这古人的酒,度数实在不高。 就算拿来最烈的酒,扶苏离缘也不会被醉倒。 “你……喝烈酒?”小二对扶苏离缘的小身板产生怀疑。 “去拿。”烈酒算什么。扶苏离缘倒要看看这酒多烈? “好。”小二只管买东西,也不再说什么,便去拿酒了。 “小姐可是爱酒之人?”醉公子灌了一鼻子的茶香,说起话来也是温柔而雅。 一时间竟让扶苏离缘被迷住,不晓得怎么回答。 ———————————————— 醉公子说:求收藏求推荐求留言! 亲爱的们听到了没!   ☆、【060】醉百年 好久,扶苏离缘才答到。 “公子眼睛怕是不好?”说的时候扶苏离缘还古言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变粗。 醉公子笑笑。“亦许。” 扶苏离缘就有些不明所以了,他明明看出来了自己是女儿身,但又没有要拆穿的样子,却又喊出了小姐。 “无事。公子可是爱茶之人?”扶苏离缘问他,算是回礼。 “爱茶亦爱酒,品茶亦醉,喝酒亦醉。”醉公子放下了茶杯。 扶苏离缘在心底算是明白了,他不愧是姓醉。 “公子好兴致。”扶苏离缘客套的回答,尽管这人好似谪仙,扶苏离缘也没有陪他一直说话的理由,还是赶紧去找莫衣莫辞。 “茶如人生,酒如灵魂,我求的或是雾里看花,隔着一层看一念望一笑。看久了,竟也醉了,这一醉,便是百年。”醉公子极其风轻云淡,脸上的表情也很朦胧。 扶苏离缘看不清他这是笑还是愁。也没有多想便问出口:“公子姓醉?” 其实扶苏离缘并不是要确定他姓不姓醉,而是想引出他的名字。 “醉百年。” 一念一笑,一醉百年。 “好有诗意。”扶苏离缘不由称赞。 说话间,酒已经被小二提了上来。 “小公子,你要的酒。” “好。” 扶苏离缘打开后,线没有急着去喝,而是闻了闻酒的味道。 然后说了一句话,好像说给她自己听又好像是说给醉百年听。 “酒比茶清香。” 醉百年的嘴角忽然好像是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你既爱酒,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扶苏离缘不是很明白,爱酒能有什么? “你可知道迷城?” 不知道,扶苏离缘很想说不知道。“迷城?” “迷城是南郡和东郡交接处的一个小城,城中有一酒坊,乃是我所开。酒坊一直有个传统,四年一次的酒会,至明年就到了四年之期。” 扶苏离缘有些觉得好笑。 他一个开酒坊的跑到这儿来喝什么茶呀? “所以公子的意思是邀请我去?”明天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去。 但是扶苏离缘也不想拒绝。 “正是。意下如何?” 醉公子的一问,可是把扶苏离缘问住了,那么她到底去不去呢? “去。到时候一定去捧场。”灌下了三四口酒后,扶苏离缘拿定了注意。 如果她能去的话,一定去。但是如果那个时候她已经死了或者是在宫中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我到时候自会散发请帖。”醉百年把茶杯一反扣,大有要走的姿态。“再会。” “再会。”扶苏离缘轻快的回答,再灌了一口酒。 刚才的一切,碰上一个这么仙的人……她不是在做梦吧? 怎么她感觉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呢? 醉百年……一念一笑,一醉百年。   ☆、【061】讨个过路 离开的时候,扶苏离缘还在想,转身能不能遇见昔岁。 但昔岁已经说的很明了了,他是有事情离开。 是离开。 天气很好,不热不冷。 扶苏离缘就这样等了莫衣莫辞两个多时辰。 “莫衣。” 显然莫辞有些迟疑,可能一下子没认出来。 但是这个时候莫衣就明白,那是小姐。 “可算是找到你了,少爷。”莫衣果然聪明。 “嗯,带我上路吧。” 马车还完好无损,扶苏离缘这一点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倾堇山庄的马车的确很舒服。 “是。” 不过有一点莫衣不明白,昔岁去哪里了?怎么能把小姐一个人放这里,要是被染王的人碰上了,多危险啊。 “小姐你没事吧。”莫辞有些愧疚于刚才没有认出小姐,立即发问。 “莫辞!”扶苏离缘立即喝止,这个时候,不能叫小姐。 莫辞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她这个时候不能再叫小姐了,按照小姐男装的路子,应该和莫衣一样称少爷,她怎么就犯了这个蠢呢!“属下有罪,向少爷保证,不会再犯。” “那便好。”扶苏离缘实际上也没有很责怪的意思,毕竟她自己也没有完全适应过来。 只不过小姐小姐的喊的确有些风险。 * 终于是无事,马车平安的行驶了好些天,都没有遇见什么人。 扶苏离缘一边庆幸着,一边思量那些追杀她的人到了东郡会不会更多。 现在想来,那天追杀她的人有三拨。 其中莫衣告诉扶苏离缘,有一拨是她叔王染王的人。 按道理道说扶苏离缘觉着南郡的人应该不会要她的命的,她认为要提防的就是于堇贵妃的人。 只是现如今已经到了东郡几天,都没有什么动静。 扶苏离缘越想越不对劲。 是后面有大招?还是有人在帮她? 撇去这些想法,扶苏离缘还是过的很开心的。 “吁……”莫辞扯了扯马的缰绳,面露为难之色。“小姐,前面有人,不好过去。” “怎么了?”扶苏离缘扒开马车的帘子,往外一看,人不算多,但前面似乎真有些麻烦事儿。 “不清楚,”莫辞向扶苏离缘汇报过后,朝着那边的人喝了一声:“可否让行?” 那边的几个大男人一副我是老子的样子,带有讽刺性地看着莫辞。“*,让行?和我们说话呢?你过来陪我们玩玩,小爷我马上给你让行!” “哈哈哈……”挑逗过莫辞之后,那些男人又是一阵笑声。 “你们……”莫辞一时间有些脸红,被逼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莫衣就利索地跳下去说话了。 “我们也只是讨个让路,你们就让让行吧。” 莫衣打算先说些软话,如果不能说动他们,莫衣就要采取特殊手法了。 “哟,又来一个妞儿,正好我们弟兄好久没碰女人了。”又一个男人说。 这是东郡的边城,管束自然没有皇城那一带严,但也不至于这么猖狂。 扶苏离缘立即想到,他们肯定有靠山。 —————————————— 更新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临时有些事今天只有一更,明天我会补上的QAQ   ☆、【062】遭受围攻 “放肆!”莫辞有些恼怒。 那些男人说的话是有些过分,莫辞之所以马上就动怒,也是不怎么能忍。 “我就喜欢这么有个性的妞儿,这个妞儿留给我。”那个男人喊。 “住嘴。”扶苏离缘下来开始好好打量对面那些都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大男人。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两个大麻袋上。 “还是位细皮嫩肉的小公子呢。”他们打趣地说着,很明显不让扶苏离缘她们过去。 莫衣也不再多说什么,这些人她见的多了。 “我家少爷,也只是经过这里,大爷们还是放宽点,别在打趣了。”莫衣最后想和平处事。 “就你们两个留下,就放你少爷过去。”那些男人也是铁了心要强 上她们。 “莫衣,划破那两个麻袋。”扶苏离缘没有判断错误的话,里面是两个人。 还应该是两个女人。 “是。”莫衣也发觉了那两个麻袋不太对劲,得了扶苏离缘的指示,便放心去划了。 那些男人忽然紧张起来。 “这娘们是活腻了吧,弟兄们上,捉住这两个女的,自己玩。”一个魁梧汉子开口。 其他人立即蜂拥而上。 扶苏离缘立即感觉到事情不妙。 “莫衣,杀!” 这些人既然是有靠山,那就不能留。 “是。” 莫衣对上这么多人,再加上莫辞帮忙,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那些男人也是看起来强壮,实际上外强中干。 莫衣的剑还没沾多少血,他们就倒了好几个。 “就这点能耐,还出来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莫衣勾勾嘴角,“莫辞,把麻袋里面的两个人放出来。” “你们去围住那个妞,这个我来。”刚才说话的那个汉子开口。 莫衣立马就感觉到了这个汉子要厉害的多。 也正好,她也想练练手。 一剑划过,魁梧汉子虽身形彪悍,却轻易地躲了过去。 然后那个魁梧汉子的腿就扫了过来。 莫衣真不敢相信就这种胖子速度还这么快。 不过还是拌不住她的。 再把剑刺过去,依旧没有刺中,因为刺偏,那个汉子有机可乘,在地上抓了一把石子就甩了过来。 莫衣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那些石子不偏不倚地落在额头上。 她的额头立即多了很多个红印子,有些甚至还出了血。 再说莫辞那边,她一划破麻袋,那些男人就围了过来。 莫辞奋力反抗,可是作用不大。 “妞儿,别反抗了,这个时候从了我们弟兄们,饶你一命。” 当然也有些聪明地,直接过来抓扶苏离缘。 扶苏离缘虽然没有能力反抗。 不过,她自然有应付他们的办法…… “啊……”那些围攻扶苏离缘的男人忽然大喊。 再是把手擦拭眼睛。 细看过去,他们的眼睛已经正在腐烂。   ☆、【063】剑尖剑柄 扶苏离缘是撒了一把毒药上去。 莫衣告诉她,这一路上危险的事情会有很多。所以她随身带着很多毒药。 防身。 当然,这些天莫衣也教她认了很多毒药,扶苏离缘可能是以前底子后,中了蛊之后学起来还是很快,一学一个会。 “不要过来,否则下场比他们还惨。”扶苏离缘怕,但是她必须吓怕他们。 “少爷!”莫衣转身望去,扶苏离缘还安好无事,她便放心。 “先担心你自己吧。”那个魁梧汉子狰狞地看着莫衣,像是要发出最后一击。 莫衣是承认他武功还可以的。 但是对手是她,乌司蛊,就别想要取胜。 对方把莫衣手上的剑一转,剑尖指着莫衣。 “哼……”莫衣冷冷地笑了起来。 就用手握住了剑尖,再用力把剑一推。 剑柄直直地刺进了汉子的心脏。 刺进去的那一刻,汉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莫衣。怎么可能有人把剑尖当剑柄用,用剑柄杀人?对方太厉害…… “噗……” 没有时间再给他想什么。莫衣就拔出了剑柄。她笑着看着敌人,看着敌人的血吐了她一身。 “结束。” 收起剑,莫衣缓缓地走向扶苏离缘,丝毫不管手上不止的血。 “没事吧。”扶苏离缘并不是很担心莫衣,但是毕竟莫衣再流血,还是做点什么的好。 “没事。”这点血对莫衣来说,还算不了什么。 死了为头的人,莫辞就对付起来很轻松了。 轻松搞定这些男人。 不过莫辞并没有把他们杀绝。 因为扶苏离缘说,他们犯的错也不是很大,就打残了就行。 主要是扶苏离缘不想看着一排人又死掉,她会觉得罪孽深重的。 但是她却不知道,因为她的一刻心软,给她事后带来无数麻烦。 “两个姑娘。”莫辞汇报道。 “还好吗?”扶苏离缘指的是有没有被侵犯。 “看起来很好。” “那就好。”如果这两个姑娘被侵犯了,扶苏离缘觉着就算救了她们也很麻烦,谁知道她们会不会要寻死什么的…… “少爷你要带着她们上路吗?”莫衣问道。 “先等她们醒吧。”扶苏离缘心中没有很多打算。 “也好。” 看起来这两个姑娘一个有二十多,一个只有十几岁,估计是姐妹。 但身上穿着却很好,可能还是官家姐妹。 官家姐妹被追杀?扶苏离缘心中就有些疑虑,那她今天贸然出手,是不是错了,但是这些人又很霸王的样子,如果不出手,难道要任人宰割? * “小姐,醒了。” 闻声望过去,扶苏离缘看到那个年纪小的姑娘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那个姑娘捶了捶头,有些疑问地看着扶苏离缘。“公子是?” “你是谁?”扶苏离缘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她想知道她刚才到底杀了什么人,会不会有危险。 —————————————————————— 两更了,还有一更,么么哒~   ☆、【064】果然是麻烦 “相逢不必相识。”那个姑娘喃喃道,“我也不问公子是谁了,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小姑娘头发扎的整齐,扶苏离缘看着是舒心,但也越发肯定她是大家闺秀,出自名门。 “东郡。”如果她们不是要去东郡的话,扶苏离缘不介意不带上她们。 “那可放我们下去?”那个姑娘扯了扯大一点的姑娘。 这另一个姑娘不仅年龄看上去比她大,身上也有几丝妖媚的感觉。 很显然一个是女孩,一个是女人。 “可。”只一字,扶苏离缘的回答。她不介意让她们下去,但是想问问她们还有没有危险。“不知道你们还没有不方便的,我能帮是会帮的。” “不用了,我们下了马车,就去附近城里,放心,我们没有什么危险。”那个姑娘也是聪慧,立马猜出扶苏离缘的心思,摇了摇旁边的姑娘。 不一会儿。 大一点的姑娘也醒了过来。 “葵儿?”那个姑娘喊,显然她也有些懵,不过马上又恢复正常。继而转向扶苏离缘,“谢公子搭救。” “不谢。”扶苏离缘只是随便救的她们,只是一念之间。 “谢谢。”那个葵儿也喊道,然后看向帘子。 眼神就像是要穿透帘子,看到外面去。 “莫辞,停车。”扶苏离缘下令。 “是。” 只是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 这两姐妹没有多说,就下去了。 然后留给扶苏离缘一句话。“若是有缘,江湖再见。” 扶苏离缘木然看着她们离去,然后忽地笑了起来。她救的这两个人身份自然不是一般,她还猜测是官家小姐,怎么她们就说了一句若是有缘江湖再见?好奇怪的感觉。 莫衣也察觉到了扶苏离缘的笑因“少爷,你怕是早就看出来了葵儿姑娘她们并不是这座城的人吧。” “是。”她是演员,通俗一点,是戏子。她怎么可能看不出。 “也是好玩,这两位小姐。”莫衣虽然没有见过她们,但是也隐约感觉到了她们身份不一般,而且两个人都会武功。 那么是为什么被抓了呢? 小姐这次多管闲事,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还有几日到东郡?”扶苏离缘忽然一问,打破了莫衣的呆想状态。 “明日可到。” 扶苏离缘喃喃:“紫柠花……” 终于……就要到东郡了。 * 东郡一府内。 “主子,西城葵和雪旖已经被人救了,我们比人家晚了一步,我们的人就没有出手。” “谁?”那个被称主子的人面如凝霜,是冷,不是一般的冷。 “扶苏离缘。” “知道了……”这么快,扶苏离缘就来了,真快……那人嘴角一勾,这次她可要有些麻烦了。“去看看太子的动静,顺便,盯着她。” “是。” 一瞬间,汇报的人消失在他主子面前,一切似乎,风平浪静……   ☆、【065】昭雪苑 “东郡的街市很繁华。”扶苏离缘只随意感叹。 现在已经到了东郡,不知道还有没有危险,只希望安全到七王府才好。 “少爷,走过这条街就到七王府了。”莫辞不知道为什么也很开心。 拨开珠帘,扶苏离缘的眼球里印入一个很雅致的名字。 昭雪苑。 “这昭雪苑是什么地方?”扶苏离缘无意一问,也没想让她们两回答,毕竟她们应该都没有来过东郡。 “昭雪苑啊,”莫辞好像是知道,“少爷可别以为它是什么茶阁,它就是那烟花之地,名字却是很好听。” 扶苏离缘也是长知识了,她一直以为这种地方只会叫什么怡红院之类的,原来这种地方也有这么高大上的名字,昭雪苑。 “知道了。” * 扶苏离缘到七王府门口时,七王爷已经在门前等了多时。 奇怪的是,七王爷怎么知道扶苏离缘是今天来。 扶苏离缘一下马车,万俟季云有一丝失神,师妹果然长得愈发标致了。 不过她竟换上了男装?怕是躲避追杀? “阿离,多年未见。” “师兄。”打心底扶苏离缘不想巴结他,还是划清界限好,但奈何拿到紫柠花又必须要他的帮助。“好久不见。” “诶,别站这里说话了,进去吧,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住处。”万俟季云发丝有一些凌乱,但是还是不难看出他眉宇之间的贵气,不愧是皇家之子。 “是。”扶苏离缘一行人跟着他进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扶苏离缘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怎么了。 “师妹男装好是英姿,”万俟季云夸赞道,“打算一直穿男装?不换回女儿装?” “在东郡这段日子不打算了,你也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扶苏离缘没有隐瞒的意思。 既然倾堇灼华说他们是青梅竹马,那扶苏离缘也该演的像一点。 “也好,只是白费了我几日前帮你制定的几套华装。” 扶苏离缘也听得无语,她也没要他帮她做衣服啊。 “阿离。”万俟季云忽然转过身来,握住了扶苏离缘的手。 扶苏离缘被握的不知所措,把手伸回来也不是,把手放那儿也不是。 “师兄。”放开! “阿离不用做生,喊季云就好。”小时候她就是这么叫的,万俟季云听得理所当然。 “师兄,还是不用了吧,毕竟你身份尊贵。”扶苏离缘这句话绝对是昧着良心说出来的,她就是不想喊得那么亲切。 “阿离,你这么说就做生了。”万俟季云表现的有一点不开心。 “师兄,我有点累,让我休息一天。”扶苏离缘实在快抵抗不了万俟季云的如火热情。 万俟季云也只好作罢。“那你先好好休息。” 反正都住他府上来了,一天两天不急。 莫辞这个时候隐约偷看了万俟季云两眼,大家都没怎么注意……   ☆、【066】莫辞的过往 扶苏离缘和莫衣都已经回房。 她们准备商量怎么进宫,把于堇贵妃的紫柠花摘来。 “小姐,你倒不如利用七王爷,问问最近宫里有没有什么宴会或者什么的,要他带你入宫。”本着拿紫柠花的心,莫衣也没有要巴结七王爷的意思,那只能是,利用。 “这个可以,但是于堇贵妃大概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怕是我还没进宫,她就出招开始对付我了。”扶苏离缘的忧虑不无道理,这个的确是当务之急,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当然,莫衣也没有忽视这一点。“我知道,只是我们要先拿到紫柠花再与她对抗。” 不拿到紫柠花,扶苏离缘随时有倒下去的危险。 “那我先问万俟季云能不能带我们进宫。”扶苏离缘也觉得把她的蛊解了比较好,毕竟她是南郡未来国母,把身份一亮,于堇贵妃也不敢明着和南郡过不去。“看一步走一步,只能这样了。” “嗯。”莫衣点点头,这大概是比较好的打算了。 * 很多时候扶苏离缘的讨论不会加上莫辞,因为莫辞不是很懂。 这次也一样。 莫辞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七王爷的书房门口。 举起手,轻敲了两下门。 “扣扣……” “谁?”屋里传来万俟季云的声音。 没有回答,莫辞推门而入。 “是你。”万俟季云玩味一笑,“你来做什么?” “找你。”莫辞没有掩饰,没有虚假。“五年多了,你竟然还没有娶妃?” 莫辞渴望听到“我在等你”的回答。但是现实是—— “你知道,我要娶的人只会有一个,扶苏离缘。”娶其他女人?万俟季云一点这个想法都没有。“如果你今天来不是说扶苏离缘的事情,那么……” “那么离开?”莫辞轻蔑地看了一眼万俟季云。然后忽然话锋一转。“七王爷,近来可好吧?” 万俟季云缓步走到莫辞身边。伸手拽过莫辞,莫辞防不胜防地被万俟季云揽入怀中。 他鼻尖触碰着她头发的芳香,然后充满情玉地说出一句话。 “你知道的,我娶的人,只是我娶的人。而我要的人,决不仅仅是我娶的人。” “王爷说笑了。”莫辞笑得妖媚,“当年王爷亲手举荐我去扶苏离缘身边服侍的时候,可想过我多么爱王爷?多么想王爷?” “莫辞,本王知道。”万俟季云不安分的大掌覆在莫辞的腰间,开始轻解这莫辞的衣裳。 “哈哈哈……”莫辞回过头来,脸上的肌肤寸寸同万俟季云的皮肤相贴。“王爷,五年多了,你要娶的人,从未爱你。” “我知道……”万俟季云像是熟门熟路,一下子解开了莫辞的外衣。 然后开始透着中衣的缝儿,把手伸向里衣里。 “王爷。”莫辞用手握住万俟季云的手。 她知道下一刻万俟季云要做什么…… ——— 两更更新完毕,求收藏求推荐么么哒~   ☆、【067】就这么走了 “王爷,其实我来还是说我家小姐的事情的。”莫辞掰开万俟季云的手,笑靥如花看着他。 “莫辞啊,你还是那样。”万俟季云只有作罢,但他也没有这么轻易地放过了莫辞。 大掌从下面移上来,狠狠地覆上莫辞的柔软,尽情揉捏,好一会儿,才放开她。 “怎么,王爷不满意?”莫辞俯身穿来衣服,顺带望了望自己的身材。 “你的身材越来越好了。”万俟季云的双眸紧盯着莫辞,“只是,这几年,你总没有和别的男人厮混吧?” “你认为在扶苏离缘身边我还能做什么?被下蛊之前,她可精着呢。被下蛊之后,她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心细,也还是难缠。就她从小到大的丫鬟,莫衣武功都好得不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了一大段话,莫辞虽然是在为自己开脱,但是这些都是万俟季云知道的。 “你啊。”不得不说,万俟季云还挺喜欢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喜欢爱她。 “我小姐身边有一个帮手,武功高强,可能超过莫衣。并且,她们没有告诉我任何那个男人的信息,我也查探不到。”莫辞开始说正事。 “就是你上次来信说的那个?”万俟季云想想,好像她是得空说过,但是当时他也没放心上啊。 “是。” 说白了,莫辞之所以一直无法成为扶苏离缘真正的心腹,完全是因为,莫辞一直是万俟季云的人。 之前扶苏离缘也是感觉到了不对劲的,但是毕竟莫辞训练了多年,又尽心尽力服侍扶苏离缘,扶苏离缘也就没有多怀疑什么。 加上现在的扶苏离缘根本不了解莫辞,越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怀疑。 “他来东郡了?”万俟季云思量着,现在,扶苏离缘还有什么亲友能帮她。 “不知。”莫辞只是知道他想带扶苏离缘来东郡,但好像没有来。“应该没有。” “那你还是盯着点,以防出了什么岔子。”万俟季云不希望他的计划横生枝节,还是小心点为好。 “知道了。”莫辞微微一笑。“王爷还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 莫辞就料定了,万俟季云一定还有事情没有说。 “你真聪明,”万俟季云把手举到莫辞的脸上,开始摩挲她的脸庞。“后天就是安国公府老太君的六十大寿了,说是酒席让我们离云阁去操办,所以无论我给不给面子,我都得去寿宴。” 离云阁是东郡皇城最大的酒楼。上接王公贵族,下接平民百姓,声音红火的不得了。 但是明面上是酒楼,实际上是万俟季云收集情报和培养人马的地方。 “你想拉扶苏离缘去?”莫辞想来没有其他。 “当然,那天我母后回去。扶苏离缘不是想进宫找于堇贵妃吗?讨好我母后会是她认为在宫中平安的很好办法。” 一切皆在万俟季云掌控之中,他笑了。 “说的也是。不过,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出来久了,会被怀疑。”莫辞的姿态是想要离开。 “莫辞,你就这样走了?”勾起了他的玉望,这么快就想要走? ———————————— 我这么卖力地写,你们还不好好支持我咩?求收藏求推荐!   ☆、【068】换回女装 “不急。”莫辞依旧笑的妖媚,“时间多着呢。” 莫辞一边说,一边用指尖戳了戳万俟季云的胸膛。 她这都到东郡了,近水楼台嘛。 万俟季云被这么一戳,体下的反应越是激烈。 “你倒还学会和我讨价还价了。”一个伸手,万俟季云用力地将莫辞拉入怀中,这一次莫辞被禁锢地越紧。 “王爷,这是白天。”莫辞并不想就这样给万俟季云。 “无事,你忘了以前我们白天欢.爱的日子?”在说的同时,万俟季云的手也很是不安分。 莫辞被他拨弄地竟然嘤咛出声来。 不行,莫辞理智地告诉自己,这样会被扶苏离缘怀疑的。 “我再不回去,就要被扶苏离缘怀疑了!”强忍住叫出声来的想法,莫辞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告诉万俟季云。 “这么扫兴?”万俟季云才刚掀开莫辞的袄裙。 “王爷,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万俟季云坚持……莫辞也不敢推就。 万俟季云依旧定定地看着莫辞,再用力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低身在她耳边轻吟。“今天就放过你。” 被万俟季云放开,莫辞终于是放下心来。 整理好衣衫,莫辞很不自在地回到扶苏离缘的住处。 留在书房的万俟季云只是微微一笑。喝了几口茶平息身子里的火。 * 莫辞一回去,就向扶苏离缘汇报了万俟季云要带她去安国公府寿宴的消息。 “可是我是男装,怎么讨好皇后?”扶苏离缘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她现在是男装,不是女装,皇后估计看都不会看自己。 “七王爷要你换回女装。”莫辞提议。 莫衣眼中却充满了疑虑。 莫辞见她们都不做声,便继续说服她们。“小姐,你换男装是为了躲避路上于堇贵妃的追杀,而现在,我们已经平安到达七王府,有皇后在,没有人敢做什么。加上就算你是男装,也顶多是于堇贵妃的手下不知道,于堇贵妃肯定是知道你在哪里的。” “这是。”莫衣赞同地说,按本质来说,现在无论扶苏离缘是男装还是女装,于堇贵妃都能锁定目标。 “那等去参加的时候再来吧。”扶苏离缘还就爱上穿男装了,偏不换回去。 不过说实在的,不是扶苏离缘不想换回去,而是她觉得那个七王爷好像对她就是有点不正经的想法,现在她穿男装,还能阻隔点什么。 至少在外人面前,七王爷也是喊她师弟。 “也好。”莫衣莫辞异口同声。 * 算是因为前路有了方向,扶苏离缘有一天是自己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 而她也完全不需要去想宴会的事情,那是七王爷提出要她去的,七王爷能会帮她搞定一切事情。 按捺不住无聊,扶苏离缘找到莫衣说是要教她养蛊。 莫衣本来是不愿意的。 “小姐,你叫我怎么教?你都是会的啊。”   ☆、【069】九蛭出一蛊 “可是我想养一些能用来下的蛊。”扶苏离缘想以牙还牙,教训一下于堇贵妃。 “这个?”莫衣知道先前她应该是有养很多蛊的,可能在那次事变后,被扶苏离缘随身携带的蛊虫全死了。“好,可是我们没有原材料。” “那我们去找?” 莫衣很认真地看着扶苏离缘。 “小姐我们去水田里找水蛭,一般的蛊虫就是以水蛭为原材料,九蛭出一蛊。” 扶苏离缘不听不要紧,这听了感觉都要被吓倒了。 莫衣的意思是要去田里找水蛭? “这……”扶苏离缘忽然就不想去了。 “小姐你不去吗?”在莫衣看来水蛭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东西,相反,莫衣认为它们很可爱。 “没有水蛭不行吗?”扶苏离缘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她要去抓水蛭。真是嘴贱啊嘴贱。 “除非你下的是血蛊。”莫衣和扶苏离缘解释起来真的很累,这些东西都是她知道的啊。 “……”扶苏离缘开始陷入为难,那她去是得去啊……可是…… 莫衣无奈地看着扶苏离缘。 “好了好了好了走吧。” “那好吧。” 扶苏离缘脸一黑,一咬牙,甩了甩背后的头发。走! * 过程并没有扶苏离缘想象地那么顺利。 她们一出门,就被一个小男孩给撞上。 “哥哥这是一个大姐姐让我给你的。”被撞上的小男孩飞速从手里把一张纸条递给扶苏离缘。 这让扶苏离缘奇怪不已。她在东郡不认识什么人,怎么有人给她写东西? 随着小男孩的目光,扶苏离缘和莫衣都没有看到那边有什么人。 打开纸条一看。 昭雪苑老板有请,还请公子赏脸一聚。 看完这一句话,扶苏离缘简直不敢相信。 她没记错昭雪苑是青.楼吧?老板找她做什么? “诶……” 但是,当扶苏离缘回过神儿来问小男孩的时候。他竟然跑了。 “怎么办?”莫衣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扶苏离缘。 没想到啊,扶苏离缘魅力这么大,才刚来南郡,就被人家青.楼老板看上了。 “诶不对,”才想了那么一点点东西,莫衣又说道。“那老板真的不是上了年纪的妈妈吗?” “那,去还是不去?” 扶苏离缘想来也不怎么可能,自从她来到这个时间,就没接触过多少人。 如果老板是上了年纪的妈妈,那就绝对不可能是那个老人家找她,而是另有其人。 如果是年轻人的话,那是谁? 扶苏离缘愣是在原地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来。 莫衣这个时候还是很尊重扶苏离缘的。“你自己决定吧。” “那我们就去?”可能是因为扶苏离缘无比好奇,所以扶苏离缘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 “好。” 莫衣没有异议,有她跟着扶苏离缘身边,扶苏离缘不会有危险。 只是那青楼,是龙蛇混杂之地。   ☆、【070】我要见你们老板 因为不认识路的缘故,扶苏离缘和莫衣绕了好几个弯才到的昭雪苑。 虽然还没有天黑,但是昭雪苑已经有很多人了。 原因很简单,于其他青.楼不同,昭雪苑全天接.客。 看着那些姑娘露胸露腿的,扶苏离缘其实没有很大的感觉,因为她觉得她们露的这都不算多。 但莫衣就不那么看了,一进来莫衣就很不自在,想当年她可是横行江湖了那么多年,还真没来过这种地方。 比较让莫衣舒心的是,昭雪苑内苑不接女客。 所以莫衣只是走过外苑那些人喝酒的地方,在两个苑中间露天的地方,她们就停了下来,不莫衣能往里走了。 有好几个守卫在内苑外面守着的。 莫衣如果想强势进去,他们肯定守不住,但是关键在于莫衣除了想保护扶苏离缘之外,也不是很想进去。 她还不如就安安分分地待在墙角画圈圈。 “少爷,我怎么办?”被人制止住脚步,莫衣这个时候还是选择问扶苏离缘。 反正她就在外面,就算不进去扶苏离缘应该也不会有什么。 “那你就在外面守着吧。” 扶苏离缘这一小段路走过来也发觉了莫衣的不对劲,她看到莫衣脸都红了大半边,所以还是觉得让莫衣在外面吹吹风比较好。 “好,有什么动静,立马喊我。”莫衣小声嘱咐扶苏离缘。 “嗯。”答过莫衣,扶苏离缘一脸正经地往里面走。 还没走几步,这刚进内苑,扶苏离缘就被迫停了下来。 “哟,这位小公子长的好俏啊。”一个穿着碧绿色衣服,挽着银钗,带着好几朵红花的女人端着酒杯就站了过来。 扶苏离缘根本就不想理她,所以扶苏离缘准备高冷地走过去。 但是转念一想,她自己好像还不知道昭雪苑的老板在哪里?那意思是,她得问问。 “美人,你们老板在哪里?”扶苏离缘故意放粗了声音。 实际上,扶苏离缘还没有她前面那个女人高。 这样喊来真是奇怪的不得了。 “哦……”那女人笑的花枝招展地,“找我们雪姐啊。” “在哪里?”扶苏离缘继续问道。 “公子,雪姐今天不接客~要不,让我来服侍你?”那个女人见扶苏离缘这细皮嫩肉的也是欢喜,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小的客人。“不过,我要问问公子多大了?” 那个女人虽然出于好奇问了扶苏离缘的年龄,但实际上她已经盘算好了待会儿要怎么主动引导扶苏离缘了。 “我要去找你们老板。”扶苏离缘再次说了一遍。 可是那女人的手已经伸到扶苏离缘的肩膀上了,还有力地开始摩擦。 “不要这样嘛,公子我带你去房间里玩。”那女人好像就是看上了扶苏离缘,说话还带了几分柔媚,想要酥化扶苏离缘。 但其实,扶苏离缘一点感觉都没有。对面这个女人都多大了装什么可爱,扶苏离缘都想吐了。 “让开!”厉声喝过去,扶苏离缘还顺带白了她一眼。 这种女人最讨厌。   ☆、【071】以身相许 那个女人被白的不知所以。 “公子……” 果然是没有脑子,扶苏离缘简直不想再搭理她,这都被她白了一眼,还发什么媚啊。 本想不理会那个女人,径自去找昭雪苑老板的,但那个蠢女人有拽住她的衣服不肯放手,扶苏离缘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碰见这么多不好的事情。 “放开。” 一个身着鹅黄羽衫,发系火色彩绳,身材好得不得了,眼睛像是会说话的女人走了过来,对着那个绿衣女子就是一句。 扶苏离缘没有判断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她们老板。 一般人,怎么会有这种倾人之资。 只是,扶苏离缘也为她可惜,这么美的女子,怎么就在这烟花之地呢。 “公子。在下雪旖。”微微一介绍,雪旖朝着扶苏离缘笑了笑。 扶苏离缘只觉得这声音好耳熟好像听过,然后猛地仰起头仔细打量了雪旖一会儿。 “你是当日的姑娘?”扶苏离缘一下子就想起来,是那天她救的两个姑娘其中一个。那个大一点的。 也是没有错的,小一点的那个她好像是叫葵儿。 绿衣女子一见老板一来,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人还真是老板的客。知道了这些后,她灰溜溜地离开了,怕再待下去就要被老板责罚了。 雪旖的微笑始终挂在脸上。“是的。” 让扶苏离缘确认了身份后,雪旖就丝毫没觉得有什么的拉住扶苏离缘的手往楼上走。 周围的人虽然有些诧异老板怎么带了一个这么小的客人,但也没有敢多看什么。 一样,扶苏离缘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只是拉个手,她不觉得丢人现眼。何况被这么美的姐姐拉,她赚到了。 “不要拘束,坐下吧,有什么想吃的就对我说。”雪旖把扶苏离缘带到她的房间,很自然地对扶苏离缘说。 扶苏离缘才刚进来,就觉得这个房间不同于她对烟花之地的认知。 雪旖的房间古色古香,不见设计精巧,连香炉里燃的香好像都是桂花香,一点不招摇。 “谢谢老板。” 扶苏离缘接着又想着觉得不太对劲,那今天雪旖找她来不会是为了报恩?以身相许吧? 想到这里,扶苏离缘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不用叫我老板,当这昭雪苑的老板有什么好光彩的呢?”雪旖这样说来带着那么几丝无奈,“叫我雪旖或雪姐就可以。” 叫雪姐对扶苏离缘来说不太现实,虽然扶苏离缘这幅皮囊很小,但毕竟她也不小了,雪旖不见得有她大。 “好,那……雪旖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畏畏缩缩地开口,扶苏离缘在心中祈祷,雪旖不是那什么想要以身相许的人。 “没事。”雪旖点起一根蜡烛,房间里更亮了。 “真的?”那不可能,扶苏离缘在心里默默地想,不可能没什么事情,没事找她来做什么? 雪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小姐,其实……”   ☆、【072】我们主子有请 “你知道我是女孩子?”扶苏离缘先是一惊,随即想到,雪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女人,看出来应该也不奇怪。 “是,那天救我的时候就知道。”雪旖也不含糊了,马上进入主题。“听闻小姐会蛊毒之术了,只请小姐帮个忙!” 语言上这么说好像还不够真诚,雪旖忽然又起身弯了下去,做了个揖。 “你且先起来。”扶苏离缘表示很为难,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而且她觉得自己不能承认自己会蛊毒之术,莫衣说了,如果把这个说出来,她就很危险。 “小姐不答应,雪旖就不起来。”雪旖依旧弯着腰,很倔强的样子。 “不是我不答应,而是我真的不会。”老底被人家揭的那么光,扶苏离缘赶忙为自己打掩护。 只是奇怪了,雪旖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情分明没有什么人知道。 “还请小姐答应。” “我偏不答应,你起来!”扶苏离缘的语气忽然强硬起来。 雪旖已经没有行动。 “不起来?那我决对不会帮你。我向来,说一不二。”扶苏离缘还偏不信了,这雪旖能有多硬。 “小姐。”雪旖安安分分站直了。 扶苏离缘很满意,现在到她掌握主场的时间了。 “雪旖,你如实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扶苏离缘也把话挑开了。 “不知。” 虽然这句话在扶苏离缘看起来是骗人的话,但实际上,雪旖说的是实话,除了名字,她对扶苏离缘并不知道多少。 “那你说什么蛊毒之术,我不会。” 此时扶苏离缘心中有两个念头。 一是,雪旖在装疯卖傻,实际上她根本就知道自己的来历。 二是,雪旖受人指使,背后还有人! 想了那么一会儿,扶苏离缘觉得两种情况都很有可能。 “小姐不必过于谦虚,雪旖只这一个小小请求。”收起刚才的大方,雪旖现在颇有楚楚可怜的味道。 “我先走了。”扶苏离缘忽然有了那么一丝丝害怕,如果照这样发展,到后面,雪旖真不会把自己打一顿? “慢着。”在扶苏离缘刚起身的那一刻,雪旖就喊出口。“扶苏离缘。” 扶苏离缘只感觉后背发凉。 “你到底是谁?” 雪旖的身份,恐怕不仅仅是昭雪苑的老板吧?扶苏离缘猜想。 “我们主子有请。”轻轻喊出声来,雪旖像是花尽了好大的力气。 主子?扶苏离缘娇躯一震,原来是她主子知道这一切。 那她主子又是谁? 这样想来她主子不是更可怕吗? “我不认识你们主子,为什么要去见他?”扶苏离缘反问。 现在她只想离开。 “抱歉,扶苏小姐,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雪旖对扶苏离缘还是有些内疚的,毕竟她救了自己一次。 只是主子的命令,她必须遵守。“还有,小姐我刚才没有骗你什么,我只知道我说的那一点点。” 这是事实,主子不可能告诉她再多。   ☆、【073】我偏不去 “我要是不去,你们有什么本事?”扶苏离缘挑衅道。 下面还有莫衣,这雪旖不偏不倚就在这个打开窗户就能向下面喊的房间。 只要她走过去喊来莫衣,她被劫走的可能性就几近为零。 “扶苏小姐,”雪旖顿了顿,继续道:“也许我称您为圣嘉郡主更好,我们也不敢强迫你,但是你也绝不可能走掉。” 圣嘉郡主,扶苏离缘的封号,南郡独一无二的郡主,并不是空口说白话,南郡这么大一国家,除了扶苏离缘再也没有其他的郡主,那些名门贵女,都没有被册封的资格。 准确来说,是南郡把扶苏离缘捧上高位的一种体现。 扶苏离缘将来是要做皇后的,自然不能册封为公主。 但实际上她的身份不比公主低下,所以南郡才出了这么一回事。 “好,”扶苏离缘故作轻松,反正对方不可能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留在这里也可以,告诉我你主子是谁?” 要死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这一问,扶苏离缘就掐准了雪旖没那么快回答。 就算要和她周旋,雪旖也要想一番说辞。 在等待雪旖回答的同时,扶苏离缘也没有就干站在那里。 她就这样自认为不留痕迹地留到了窗户旁边。 一边的雪旖也没让扶苏离缘等太久。 “恕难从命,郡主,你只答肯不肯帮这个忙。” “帮忙?”扶苏离缘一手推开窗户,似是别出心裁地望向了月亮,实际上扶苏离缘在偷看下面到底有没有莫衣。“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经解释过了,你大可向你主子复命。” “郡主这是做什么。”雪旖趁着扶苏离缘的视线完全离开她,冷不伶仃地从袖里掏出一把小匕首。 背后涌现出几丝凉意,扶苏离缘马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一反头,就看到闪着银光的匕首。 扶苏离缘没有多想,马上大喊。“莫衣。” “少爷?”莫衣做出的回应很迅速。“是你吗?” 扶苏离缘看着步步逼近的雪旖,只得往没有多大退路的后面退去。并朝着窗外喊。“上面有埋伏。” 只是奇怪的是,这是扶苏离缘并没有听到莫衣的回答。 她下意识往下面一看。 刚才还站在那里好好的人就不见了! “莫衣!” 扶苏离缘一喊出口,就觉得背后雪旖离她越来越近。 “郡主,多有得罪了。”雪旖光滑的手臂与匕首形成一个很好的烘托。 扶苏离缘只感觉自己脸上已经被映上刀子的反光。 一回过头,扶苏离缘就睁大着眼睛盯着刀子。 雪旖不由分说地把手停落在半空中,是惊险,差一点点就劈到了扶苏离缘的脸。 依旧是睁大眼睛,扶苏离缘不解,雪旖为什么没有下手。 “怎么?”扶苏离缘冷笑。“劈过来啊。”   ☆、【074】好一个变态 “得罪了。”雪旖的话依旧是这一句。 扶苏离缘还没有明白过来,人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头有一点点晕。 接着这一点眩晕向全身扩散,四肢开始无力。 接着,没有过一会儿,扶苏离缘晕倒在地。 倒下去的那一秒,扶苏离缘终于明白了雪旖的做法,雪旖用匕首不过是用来迷惑她,实际上,真正用来对付她的是匕首上的毒粉。 她刚才说话的时候,吸到了。 但是晕倒才明白已经完了,莫衣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缠住…… * 雪旖做事效率很高,只一会儿,就把扶苏离缘从低下的密道抱到了一家很古朴的茶楼。 古朴到不少地方有蜘蛛网。 “主子,人带到了。”雪旖扶住扶苏离缘,让她能够勉强站稳。 但实际上扶苏离缘还是昏迷状态。 “你下了毒?”雪旖的主子向雪旖投向尖锐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 雪旖有些不好意思,便低下头去。“扶苏小姐太倔,我不想惊动他人,便做了点手脚。” 等待主子下一秒的责罚,雪旖已经准备好了。 “嗯。”雪旖的主子并不是很生气,毕竟扶苏离缘也不是这么好请的。“她的侍女呢?” “交给荣耀了。”雪旖拿起一个瓶子,在为扶苏离缘做解毒工作。 “交给荣耀?”那个主子有一点点的迟疑。“也好。” 除了荣耀,也没有人能够震住乌司蛊吧。 “只是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办?”雪旖放下瓶子,问她的主子。 “你且先回昭雪苑,我带她回五王府。” 她和荣耀的主子,不是别人,正是,东郡的五王爷。 一个别外人看做资质平庸,爱女成性的无用之人。 争夺皇位最不可能的王爷。 “是。”把扶苏离缘递给主子,雪旖就沿着原路返回了。 搂着扶苏离缘,五王爷喃喃道:“还没醒?” 这可是西城葵炼制的毒药和解药,功效很快的。 她应该在刚才雪旖还在的时候,就醒了。 “没醒不要紧,去王府有好一段路,本王不介意占点便宜。”五王爷俯身在扶苏离缘耳畔低语。 扶苏离缘对她感到恶心,怎么一上来就挨这一起了,她这是自从异世重生后开多了外挂? “你很香呢。”五王爷轻轻在扶苏离缘脖子上舔了舔。 扶苏离缘一阵颤抖。 “哦不好意思两个月没洗澡了!”扶苏离缘也没再隐瞒,立刻睁开眼睛,恶心了对方一把。 “无事。”五王爷显得很不在意。“美人一年不洗澡都香。” “你……”扶苏离缘还真的语塞了,意识到自己还是被人搂着的,扶苏离缘立刻做出挣扎。可是凭她的力气根本无法逃脱。 “你放开我。” “不放。”对方显得很傲娇,还刻意拉近了他的和扶苏离缘的距离。 因为光线很暗,扶苏离缘并不是很能看清楚对方的容貌,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怎么办…… ———————————— 八万多字了,但是数据很惨淡啊亲爱的们,我都快没有动力了。如果喜欢,还请你们多多支持哟~   ☆、【075】赌场,他的身份 “卑鄙。”扶苏离缘一字一句咬出这几句话。 在她的意料之中,对方依旧一点不生气。 “卑鄙也好,下 流也罢,总之今天,你栽定了。” 五王爷也不在拖拖拉拉,剽悍地把扶苏离缘打横抱起,向里面走去。 扶苏离缘感到很奇怪,光是闻都能闻出这个屋子旧得不得了,那么为什么这个人还要往里面走呢?难道是有什么玄机? 随着扶苏离缘好奇心的加强,五王爷的步伐也在变快。 终于走到最末端。 有一扇古旧的门。 “吱呀……”五王爷放下一只手来,轻轻推开门。 扶苏离缘只望见一条狭长的暗道。 是黑,无尽的黑。 “怕吗?”五王爷看着扶苏离缘奇怪的表情,发问。 “不怕。”怕能有用扶苏离缘早就怕了一千一万遍了。“放开我。” “不要。”五王爷微微倾下身子,拨了拨扶苏离缘的头发。“我放下你你会摔跤的。” 扶苏离缘不明白他的意思。 “……” 事实证明,五王爷的那句话真的只是没准他脑袋抽了而已。 这一路走的都很平静。 知道……终于见到了暗黄色的光。 同时,也听到了很吵闹的喧闹声。 是哪里?扶苏离缘像一只小兔子从五王爷怀里蹦直一点。 想睁大眼睛看看那边是什么地方。 想不到五王爷直接就把她的头一按。 扶苏离缘的头又被迫和五王爷的胸紧密接触。 “别看,待会儿也别出声。” 五王爷很认真的警告。 扶苏离缘白了他一眼。“那是什么地方。” “赌场。”优美地弧度从五王爷的脸上滑过,然后他发出了几个音符。 赌场!扶苏离缘心里一震。 这人到底是谁?可千万别是什么赌场里的头头啊,那她可会被整的很惨。 因为惧怕,在五王爷接着走过去的这一点点时间内,扶苏离缘都没有做声。 然后五王爷赫然出现在赌场间,那些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来。 “哟,兮大爷今天带了个男人。”一位赌徒说。 其他赌徒也纷纷有调侃之谈。 扶苏离缘简直是想发疯。 这个抱着她的人到底是什么鬼。 “本王也厌倦了那些女人,换个新鲜的来玩玩。” 五王爷笑着对待他们,从容应对。 “那敢情好,一个俊俏的小公子。”那个赌徒继续说,“只是小公子能配合您好好玩吗?” “本王能好好调.教。”五王爷也接着答。 扶苏离缘心里一惊,这个抱着她的人是王爷?东郡的王爷? “哈哈哈,别让外界的人晓得咱五王爷是断袖还得了。” “无妨。”五王爷开启直接无视他们,保证扶苏离缘出去的状态。 可是—— 事情好像不出点岔子不行一样。 “慢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传来。 —————————— 对不起啊,最近要考试了,今天只一更,明天是周末,我会补上的!么么哒!   ☆、【076】如花姑娘 五王爷顺着声音望过去。 扶苏离缘也是一样。 莫非这个时候有人为她打抱不平? “兮爷,你怎么能抛弃我家如花爱上一个男人呢?”一个穿着粗布衣裳,老实巴交的男人出来与五王爷对峙。 五王爷思考了那么一下下。 “如花是谁?” 他认识如花吗? 旁边的赌徒笑道:“兮爷,你忘了?如花就是上次那个你带回王府的姑娘啊。” 扶苏离缘深深有种无力感,她这是被哪个王爷撸来了?连如花姑娘都出来了。 兮爷,兮爷。扶苏离缘脑海中飞速放映着无数个兮字。 想到了!他是万俟季兮!上次莫衣说过的,万俟季兮!东郡五王爷,一个无用之人。 “哦……”五王爷尴尬地朝着他们笑了笑,“如花姑娘啊,如花姑娘很美很美……” 此时万俟季兮的心里是想吐的,上次要不是太子的人突然杀来,他鬼会利用那个如花姑娘啊。 “兮爷,你可得为我们如花负责啊。”那个男人并不是很老。 所以应该是那什么如花姑娘的哥哥。 “不用担心,”万俟季兮豪迈地继续跨着步子,“如花姑娘已经进太子府了。” “什么?”众人都惊讶地看着万俟季兮。 万俟季兮摇摇头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她自己要去的。” “可是谁都知道当今太子妃剽悍恶毒啊。”如花的哥哥继续说,“太子妃可是出身武将之门,我们如花怎么受的起?” 比起让如花进太子府,似乎这个赌徒更希望如花待在万俟季兮身边。 不过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绝对是妄想。 万俟季兮可是那种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的人。 “无事无事,想让我回府,不然我怀中的小美人就要生气了啦。”趁着这个空,万俟季兮赶紧抱着扶苏离缘开溜。 “那我们如花怎么办?”如花哥哥接着吼到。 万俟季兮被磨得都快没有耐性了。“放心,过阵子她还是我们赌场的招牌!” 如花姑娘实际上就是为这些赌徒端端茶水的姑娘,上次要不是万俟季兮被太子刁难,万俟季兮还真不会做这种事情,只是这太子也傻啦吧唧的,这万俟季兮碰过的女人,个个都要,上次绑架西城葵和雪旖不说,连如花姑娘都要。 在众目睽睽之下,万俟季兮终于成功出了赌场。 只是扶苏离缘就感到有些不自在了。这个王爷真的是断.袖? “怎么,你被吓到了?”万俟季兮玩味一笑。 这么对待扶苏离缘的,应该只有他一个。 扶苏离缘也没有心思挣扎。“你刚才不是说真的?” “就是真的!”万俟季兮的大长腿潇洒地一跨,就带扶苏离缘到马车上来了。 他的马车实在太大。 这是扶苏离缘的第一感觉。 上去之后,万俟季兮有了那么一点点要放下扶苏离缘的意思。然后在还没有放下她的时候,接着问:“你不相信?” ———————— 一更,求支持~   ☆、【077】用膝盖都能想到 扶苏离缘看万俟季兮不那么用力抱她了,赶紧从他怀里逃脱,迅速做到他的对面。 拽过桌几挡在身前。 “王爷可真会演戏。” 如果不是雪旖说到了蛊毒之术,恐怕她也不会对刚才万俟季兮的演技表示怀疑。 能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自己修炼蛊毒之术这件事情,他会这么简单?用膝盖想也知道不可能。 “你在说什么?” 万俟季兮继续装到,不过眉角之间倒是平添了几分笑意。 扶苏离缘冷冷地看着他。 “五王爷,雪旖是你的人吧?葵儿姑娘也是你的人吧?”扶苏离缘说出来只有一层意思。 但她不介意表达两种意思。 谁知道呢。 “对啊。”万俟季兮大方承认,“怎么?你不满意?” “那我还请王爷高抬贵手,放了我,放了我的侍女。”扶苏离缘冷笑,莫衣现在虽然说有危险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谁知道这个阴险狡诈的五王爷会对她做什么。 “我没抓你侍女。”万俟季兮这点倒是没有说谎,他只是叫荣耀去拖住她罢了,没有抓她啊。 “那好。”扶苏离缘继续忍,“放了我。” “不行。”万俟季兮执拗的摇摇头,“雪旖没有说我是请你帮忙的吗?” “你刚才在赌场里的作为就是请我帮忙的样子?王爷拜托你把姿态放下来。”扶苏离缘偏过头去,想要扒开珠帘看看外面,以记住周围的建筑,省得到时候自己找不到回七王府的路。 但是奇怪的是,五王爷的马车里根本就没有珠帘。 一个都没有。 得,扶苏离缘可算明白了,五王爷这一步步都是算好的,她今天想逃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只是,这五王爷到底是找自己来干什么。 “我的姿态不够低?”万俟季兮向扶苏离缘投去锐利的目光,“圣嘉郡主怕是不知道吧?我万俟季兮就是这样的人。” 名声败坏的人。 “你到底找我帮什么忙?”忽然扶苏离缘的心底萌生出一个想法,等她功力恢复了,杀了万俟季兮。 好奇怪的想法。 也许是万俟季兮知道的太多? 但是扶苏离缘应该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啊…… “下蛊。”万俟季兮忽然认真起来,“请郡主下蛊。” “我不会。”扶苏离缘不假思索的拒绝。“还请王爷另找高人。” “不会?”万俟季兮冷笑,“真不会假不会?” “真的。”扶苏离缘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充满恐惧,让她在万俟季兮面前显得十分害怕。 可能是被扶苏离缘的眼神所震撼,万俟季兮忽然有那么一刻失神。 扶苏离缘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 “无妨。”万俟季兮忽然笑笑。“请郡主去我府上坐坐也好。” 听到他的邀请,扶苏离缘又是立马拒绝:“不去。” 打死她也不去,扶苏离缘用膝盖都能想到,五王爷这个人一定很危险! ———————— 二更~继续求支持,然后就是下午两点发第三更加小剧场~   ☆、【078】有人暗算 “随便咯,反正对你来说多一个莫衣少一个莫衣都没所谓的。”万俟季兮笑笑,笑的异常阴险。 “你!”你不是说没抓她吗? 听到这里,扶苏离缘简直火大,这王爷脑子还好使吗?有本事来痛快点啊! “我?”万俟季兮朝着马车夫喊了一声,“停车。” “吁……”马车夫也是利索,没一会儿,就把马车停下来了。 这些扶苏离缘更是摸不着头脑,五王爷不可能这么放她走吧? “美人是想要自己走,还是我抱?”万俟季兮率先跳下马车,礼貌的伸出手。 扶苏离缘就知道他不会放自己走。“自己走。” “哦好,过来,我会抱的很稳的。”万俟季兮无赖的把扶苏离缘揽入怀中。 “你聋子啊!我说自己走!”扶苏离缘挣扎着想要把脚跟落在地上。 可是万俟季兮的手不由分说地死死扣在扶苏离缘的胸前。 “怕你摔跤。” 又是这个理由,扶苏离缘无语。 在转过注意力,扶苏离缘才发现万俟季兮的手放在了哪里。简直了,扶苏离缘感觉自己便宜都被他占光了。 “把手拿开。”扶苏离缘朝着他不悦的喊。 “不要。” 在扶苏离缘看来,这个王爷有撒娇的嫌疑,不过,鬼想看他撒娇。 “那你就这么打算把我抱回你王府?”扶苏离缘到处张望了一下,天已经黑的看不见了,但是五王府门口却是张灯结彩的。 实际上,这是五王爷丧心病狂的一个爱好。 晚上从不熄灯。 “嗯。”万俟季兮就是这么想的。 扶苏离缘庆幸的是,还好没有人。 “我管你做什么,无论如何你今晚得把我送回七王府。”扶苏离缘恶狠狠地朝万俟季兮做要求。 “到时候看咯。”送她回去?没那么容易。 “啊……”扶苏离缘忽然一叫。 万俟季兮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转过头往墙角往去,没有人。 不对,万俟季兮疑惑,这分明是有人想暗算他,然后把石子打在扶苏离缘身上了。 也不对,怎么有人那石子暗算人,那根本没有用。 就是想打扶苏离缘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万俟季兮立马想到,然后下意识抬起头。 果然,墙角没人,可墙顶上就不一样了。 同时,顺着万俟季兮的目光,扶苏离缘也看到了那个人。 【欢萌小剧场1】 兮爷:我亲爱的小缘缘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无比高冷的缘缘:不跟。 兮爷:(忽然高冷)本王有王府和美酒跟不跟我走? 无比高冷的缘缘:不跟。 兮爷:我亲爱的小缘缘你到底怎样才跟我走? 无比高冷的缘缘:无论怎样都不跟。 兮爷:可是你现在就在我怀里啊! 无比傲娇的缘缘:就算你得到了我的人,你也得不到我的心! 兮爷:听说你的心里面有东西。快给我帮你吹吹。 无比高冷的缘缘:你吹屎去。 兮爷:不要嘛!我亲爱的小缘缘的心不是屎,你不要乱说啊~ 无比高冷的缘缘:……………… ———————— 三更继续求支持~然后这是我第一次写小剧场,我也不知道写什么,就写着写着就写成这个样子了,欢迎大家提各种意见哟~我可以参考你们的意见来写。还有一直想说评论区很冷清,小心我诅咒你们这些可爱的哟,看文不留言立刻胖三斤!我每天更新那么多还不留言吗-0-   ☆、【079】再遇醉百年 白衣飘飘……扶苏离缘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人的样子。 醉百年! 对肯定是醉百年!那他是来扶苏离缘的? 扶苏离缘抑制住心里莫名的喜意,打算观察万俟季兮和他会发生什么。 “哟,神偷醉公子驾到,有失远迎啊。”万俟季兮定定看着醉百年,眼睛里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至少扶苏离缘看不出来。 不过她也马上反应过来。神偷醉公子?醉百年不是开酒坊的吗?怎么变成神偷了? 还是说,醉百年的另外身份就是神偷? 哼,那也比抱着她的这个小人要好不知道多少倍。扶苏离缘想,至少醉百年不会想万俟季兮一样做这么下.流的事情啊。 “倒是我失了礼貌,没得好好拜访王爷。”醉百年的神情,在扶苏离缘看来,越是迷离。 “哪里,只是不知道醉公子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小宝贝。”说到小宝贝,万俟季兮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扶苏离缘。 此时扶苏离缘的内心是崩溃的。 她到底什么时候成了眼前这个无赖的宝贝? “王爷有断.袖的爱好?”醉百年说着,眉角忽然皱起。 “你管咯?”万俟季兮不是很想和醉百年一直缠着,傻子也知道,像醉百年这种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偷,没有事情能来找他? 那只能是有两种可能,一是要来偷他东西了。 一想到这个万俟季兮立刻否定,不可能。 他还是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 那就是,来救扶苏离缘! 想救扶苏离缘?门儿都没有! 没几秒钟,万俟季兮就强硬地抱紧扶苏离缘朝王府内大摇大摆的走去。 “留下苏姑娘。”醉百年淡淡的开口。 扶苏离缘有些诧异,她并没有告诉醉百年名字啊。难道是说,醉百年刻意去打听她?不知道为什么,这看起来有些不对劲的事情,扶苏离缘只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但这个感觉之中,更多的是欣喜。 “你说什么?我这里可没有什么姑娘。”万俟季兮开始装傻。 另一边,扶苏离缘也有点抑制不住心里小小的激动。但终究还是没能说些什么,毕竟她现在还是在万俟季兮的怀里。 “你怀里那个,放开她。”醉百年的语气依旧清淡,但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丝丝的戾气。 “偏不。”万俟季兮倒要看看这想来认宝不认人的醉百年,有多在乎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最后一遍,放了她。”醉百年忽然不动声色从袖口里掏出了什么。 “你来抢啊。”万俟季兮很傲娇地抱着她进了王府。 他没有半分要向下人说关门的意思。 有本事,醉百年就进来啊。 “咻——”醉百年手中的一跟羽毛飞了出去。 眼看着就要滑到万俟季兮的脸的。 只见万俟季兮把扶苏离缘一提,扶苏离缘就从被横抱,变成了竖着。 “啊……” 万俟季兮这下那扶苏离缘挡的还挺准。 羽毛滑过扶苏离缘的——   ☆、【080】什么关系 脸。 是脸。 是那张白希的脸。 “扶苏……”万俟季兮心里有那么一点自责。 好在,醉百年根本没有想用这根羽毛伤害万俟季兮的意思,所以,这根羽毛的杀伤力并不大。 万俟季兮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要看看,醉百年能在江湖横行这么多年,到底有什么惊人的本事。 “醉公子,你这样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王爷,不好吧。” 醉百年依旧冷漠:“那我便不动手了。我找苏姑娘有事,放开她。” “诶,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总要分先来后到吧,我找她先有事情的,醉公子你还是请回吧。”万俟季兮抱着扶苏离缘的力度又重的几分。 而此时扶苏离缘已经处于完全透明状态了。 “好,我回去看看荣耀,你请便吧。” 醉百年故作轻松的说完这句,有要运轻功飞走的架势。 万俟季兮分明看醉百年根本不像说谎。 没有把握的事情,醉百年根本就不会做。 “站住!” 醉百年这是想要赌荣耀和扶苏离缘哪个对他更重要吗? “我放了扶苏离缘,你交回荣耀。” 那么,万俟季兮会想,找扶苏离缘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至少现在他不能让荣耀受罪。 “五王爷好爽快,不过你怎么知道荣耀一定在我手里?”转过身来,醉百年问道。 “猜的啊。”万俟季兮很无所谓的样子,双手一松,扶苏离缘落地。 扶苏离缘一落在地上,醉百年就从上面飞了下来。 转而抱过扶苏离缘。 “得罪,苏姑娘。”醉百年风度翩翩地看着扶苏离缘。 相比与万俟季兮,扶苏离缘不是很排斥被醉百年这么温柔的抱着。 “只是不知道醉公子和南郡郡主有什么关系。”再想到那句话,醉百年向来认宝不认人。 万俟季兮也是觉得好笑。 “你管?”醉百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万俟季兮,实际上已经开始运功,准备离开。“再过三炷香的时间,你就能看到荣耀。” 语毕,醉百年立刻带着扶苏离缘走了。 万俟季兮发愣似的留在原地,眼眸中带有几丝戏谑的意味。 醉百年,她是你的软肋,还是你的猎物…… * “谢谢。” 醉百年没有把扶苏离缘带回七王府,而是在一条萧条的街道上停了下来。 “不谢。”醉百年放下她便打算走。 “诶等等……”扶苏离缘似乎还想问什么。 醉百年拂拭一下身上若有若无的灰尘。漫不经心地答道:“方才莫衣在荣耀身边,荣耀是五王爷手下的第一侍卫,或许也该说是左右手一样。” “那你救了莫衣吗?”扶苏离缘接着问。 “没有。”醉百年只打算救扶苏离缘。 扶苏离缘有点不明白,醉百年都救了她,为什么不救莫衣。救莫衣对他来说不是举手之劳吗。 “莫衣在五王府?” “没有,我只绑了荣耀,她在哪里,我并不知道,也许已经回了七王府。”醉百年缓缓答到,然后不留一丝留恋的离开。 只留扶苏离缘一个人在街道上风中凌乱…… —————————— 两更求支持~ 然后我说一下吧,29.30.和七月1号这三天,我全部一更,因为这三天我要考试,时间安排的话,根本没有码字的时间,我做出一更的打算,也是冒这掉节操的风险。 不管怎么说,就是这样子,希望你们继续支持。等考试回来之后,如果考的好,我会加更全部补回来,或者还有不定时的小剧场啊,一天三更或四更什么的。 总之,一切源于你们的支持程度!么么哒。 看文不留言那是看霸王文哟,小心我诅咒你一天胖三斤!   ☆、【081】不准叫她姑姑 “荣耀,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被醉百年给绑了。”万俟季兮黑这脸,怒瞪着荣耀。 “主子,技不如人,我该罚。”荣耀恭敬地弯着身子,回答万俟季兮。 “你知道就好,这次不罚你了。”万俟季兮心里打着另一个算盘。“你给我说说,醉百年他怎么抓的你。” 最重要的是,荣耀得看清楚,醉百年的武功! 他到底是怎么出招的。 “不记得了,好模糊,那个时候我还在和姑姑交谈,忽然就没有意识了。”荣耀如实禀告。 再多了,怕是他也记不起来了。 “使毒?”万俟季兮猜测。 “应该不是。”那不是毒,荣耀判断。 “那你身上有伤口吗?” “没有,我和姑姑身上都没有伤口。” “不要叫她姑姑!”万俟季兮忽然注重起这点来,荣耀喊她做姑姑,他和荣耀是一辈人,他承认乌司蛊是荣耀姑姑,那不是默认自己承认乌司蛊是他长辈吗。 “啊?”荣耀实在是改不过来。 这个时候,莫衣忽然就站了出来。 “我说小酒儿啊,你凭什么不让我的小荣耀叫我姑姑了?”莫衣身板站的直直的,就是凸显她,是长辈! “乌司蛊!”万俟季兮一脸的黑线。 乌司蛊这人还真讨厌,没见他都是这么大一人了吗?怎么能叫小酒儿这种乳!名!呢? “我说错了嘛?”莫衣装的一脸无辜。然后看了看荣耀,“我这么叫小荣耀他也没说什么啊,倒是你,小酒儿,给我喊姑姑!” “荣耀,谁叫你把她带进来的。”这个时候,万俟季兮认为,乌司蛊最好还是回扶苏离缘身边的好。 “姑姑说想见你。”荣耀也是实诚人。 相见就给见?万俟季兮简直郁闷,荣耀到底是谁的人? “不见,我睡觉去了,你们玩。”万俟季兮也没在关系醉百年的武功,到后面肯定能查出来的,不急。现在当务之急是,甩开乌司蛊。 “小酒儿你站住。”莫衣神色忽然凝重起来,“告诉姑姑,霍乱酒怎么死的。” 霍乱酒,就是万俟季兮的娘亲吧…… 其中的事情,虽然莫衣不是很清楚,但是,这必然是很腥红的一笔历史。 西郡的贵嫔的儿子是东郡的王爷。 说到底,莫衣猜测霍乱酒是被抢入东郡的。 前一阵子,她也翻阅了史册。 没有叫做霍乱酒的宫妃,只有一个,霍美人。 没有推断错误,肯定是霍乱酒。 万俟季兮忽然征住。 “滚。” 这是他对莫衣的话,无论莫衣是谁,也没有资格在他身边说这样的话。 “小酒儿。”莫衣望着万俟季离去的背影,轻轻发喊。 “这里没有小酒儿,只有一个不学无术的王爷,你找错人了。”清醒过来,万俟季兮依旧冷淡。 莫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情远远太复杂。 —————— 感觉有疑惑?疑惑就对了!这些谜团在上架之后全部会一一解开,求支持咯~   ☆、【082】让她永远不回来 等乌司蛊理智了一点后,她才发现,荣耀的眼神从她进来开始,就对万俟季兮很不一般。 “荣耀,五王爷一直是这个样子?”乌司蛊发问,很正经的发问。 “是。”荣耀答到。“主子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姑姑,您以后还是少谈关于酒姨的话题吧。” “哦……”好像是丢了魂,乌司蛊忽然想起霍乱酒的种种。 “那你能告诉我,你酒姨到底是怎么死的吗?”乌司蛊硬是想知道霍乱酒的结局。 荣耀也没有再隐瞒。 毕竟眼前这个人,是他乌姑姑。 “酒姨被活活浇上一身的烈酒,烧死了。”说出这句话,荣耀的眼眸中的色彩完全变成了灰色…… 在乌司蛊的眼里,一个充满这朝气的男孩脸发丝出映出的都是难过…… 那小酒儿不是更难过? “烧死?”乌司蛊简直不敢相信。好残忍的死法……“是谁?” “是……” 答案让乌司蛊震惊不已。 本来她还想立刻回到扶苏离缘身边,现在可能要在五王府耽搁好一段时间了。 * 绕了好大一段路,扶苏离缘才回到七王府。 “阿离,你没事吗?”一回来,万俟季云就殷切地关心道。“你可是吓死我了,还好平安归来了。” “嗯。” “你脸怎么了?”万俟季云马上就看到扶苏离缘脸上的一小条血迹。 扶苏离缘摸了摸,是流血了。 刚才还没怎么发觉。 不过还好,醉百年下手不狠。 “没事啊。我先休息了。” 别过万俟季云,扶苏离缘直奔住处。 找莫衣! “小姐等等我。”看着扶苏离缘这么着急地离开,莫辞也马上就跟上去。 也不管扶苏离缘还是穿这男装,就叫出了小姐。 好些仆人这才知道,自己王爷原来金屋藏娇。 找遍了这个院子,都没有见到莫衣。 扶苏离缘算是彻底心凉了。 一定被五王爷抓了!这是扶苏离缘的第一反应。不行,她明天得去找五王爷。 “小姐?”莫辞试探性的问道。“莫衣呢?” “莫衣失踪了。”扶苏离缘喃喃道,也没多说什么,倒头就睡。 这一倒,倒的莫辞不明所以。 莫衣怎么会失踪? * “千真万确?”万俟季云问这对面的莫辞。 莫辞今晚的妆有些浓,红唇微启微合,散发出无尽的撩人。 “真的,莫衣失踪了。”莫辞坐下来认真看着万俟季云说道。 “好,这下好,莫衣失踪了,你就会成为扶苏离缘的心患之人,到时候更有利于实现我们的计划。”万俟季云思量着,必须不仅要让莫衣失踪,还要让她永远不能回到扶苏离缘身边来。“今天扶苏离缘去了昭雪苑,莫衣就是在那里失踪的,我会派人下去,让她永远不能回来。” “王爷你是说?”莫衣随即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 九万字了,我很认真地告诉你们,现在文文还远远没有达到上架的标准,恩,我是这样盘算的,能在十五万字左右上架就很可以了。但是我没有看到你们的支持,动力不够啊亲爱的们~各种求啊~   ☆、【083】去坑里 “对!”万俟季云就是这么想的。 “就这么办,知道王爷为我好。”莫衣朝着万俟季云笑笑。 “知道我对你好,那今天晚上去我那里吗?”万俟季云挑起莫辞的头发,放在嘴边。 莫辞转了个身,扭动腰肢。“王爷这么热情,我拍我招架不住,怎么办?” “那是去,还是不去?”万俟季兮的手已经不安分的放在莫辞的小腹上。 “不去。”莫辞依旧是红唇微启。 可是这次却让万俟季云感到恶心。 不由分说地撕开莫辞的衣服,万俟季云狠狠地蹂.躏着莫辞。 “怎么,是我比较美,还是扶苏离缘?”莫辞到这个时候依旧笑的出来。 “你永远都比不上扶苏离缘。”万俟季云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莫辞并没有生气。 “我先回去了。”不顾衣衫不整,莫辞就想离开。 “怎么?还想走?”万俟季云的手已经开始有所动作。 莫辞的身体也有了反应。 糟糕,她引火*了。 看来今天她是走不了了。 不过莫辞,无所谓。 “口是心非的女人。”看着莫辞 身 下 的反 应,万俟季云笑道。 然后褪 去衣衫与莫辞紧紧合 二 为 一。 书房,没有chuang,却是一个很好欢.爱的地方。情玉的气息遍布书房。 不得不承认,莫辞是万俟季云在身体上最爱的人。 但也是万俟季云最讨厌的女人。 “五,五年了,王爷还,不如,从前。”莫辞打趣儿道,但实际上,她已经快瘫痪了,简直受不住,说出来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你再说一遍。”万俟季云有些生气。 便加大了力度,谁叫莫辞自己找罪受。 * 扶苏离缘感到可怕的是,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救莫衣。 翌日。 莫辞老早就起来服侍扶苏离缘了。“小姐今天穿女装吗?” 不知道为什么,扶苏离缘看着莫辞,觉得她忽然滋润了很多。 还是她自己憔悴了不少? “男装。”今天要去五王府。不能穿女装。 “啊?”莫辞觉得很惊异。 “男装。”扶苏离缘再重申一遍。 莫辞这才不情不愿的拿出男装给扶苏离缘。 扶苏离缘依旧是一身素净地衣服,加上一根木钗。 说来也奇怪,这根木钗扶苏离缘看着还不是一般的顺心,就是想带。 “小姐,你这样穿不会有点寒酸吗?”莫辞看着向一个穷书生。 虽然扶苏离缘五官之中和整体气质都有着慢慢的贵族气息。 “不会。”没有再理会莫辞,扶苏离缘打算一个人出门。便立刻迈出了步伐。 “小姐你去哪里?”莫辞紧紧追上扶苏离缘问。 “坑里。”这是在现代扶苏离缘小时候经常说的一句话,虽然后来很注意形象,但本性难移是真的,她几乎不假思索就说了出来。不过她不介意把五王府当做一个坑。坑她两次了! ———— 容我来破坏一下你们看文后兴粪的气氛,求支持啊(泪目)~   ☆、【084】你够种 “可是七王爷让你去试试那衣服合不合身。” 面对莫辞忽然的说辞,扶苏离缘有些疑惑。 “什么衣服?” 莫辞答着:“明天安国公府的寿宴啊。” “和我有很大关系吗?”没有理解错误的话,扶苏离缘认为,她只想见皇后。 其余人,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七王爷……”莫辞吞吞吐吐地解释。 “没有可是,叫他来和我说,我先走了。”霸气地一转身,扶苏离缘没有再理会莫辞。 因为没有救出莫衣,她总是不踏实。 毕竟是自己贪玩,而对方的目标也是她。 * 走过集市,绕了好几个弯,扶苏离缘才走到五王府。 可是不巧的是,人家门都没开,门口一个侍卫都没有。 得,这五王爷算定她今天回来? 于是扶苏离缘机智地选择爬墙这个很可靠的办法。 嗯,爬墙。 王府的墙高低一致,都很高,质料也十分光滑。扶苏离缘当然没有蠢到徒步攀爬的地步了。 花两个小钱儿,就在街上借到了一把很高的梯子。 可是问题又来了。 蹭蹭蹭几下,她是爬上去了。 但,要想进去,她还得从墙顶跳下去。 “简直了……”扶苏离缘望着这么一大段墙壁,心里有些发慌。 这跳下去真的不会骨折? 不管了,扶苏离缘在心里暗暗一鼓劲,就用了一个很不美丽的姿势跳了下去。 因为理智,她没有叫出声来。 可正式因为这样,扶苏离缘更怕,不是一般的怕。 要说如果没救出莫衣,配上她自己两条腿咋办? 半晌,扶苏离缘没有被疼痛包围。 却是感觉到一个温暖结识的怀抱。 是,五王爷? 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扶苏离缘真的是很不甘心,被人算计好就算了,连掉下来这种像狗刨一样的动作也被眼前这个心理有问题的王爷看到。 “放开啊。”扶苏离缘有些恼怒地朝着五王爷喊。 万俟季兮被吼地不明觉厉,他做什么了吗?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万俟季兮一脸纯真,可偏偏这纯真之中又透露着几丝无赖的感觉。 扶苏离缘没有必要否定回答,这她的确是自己爬进来的人家没有诱 拐。 “对,是来找你的,你先放下我。”扶苏离缘撇撇嘴,五王爷这个人未免幼稚了点吧,挖这样的坑,扶苏离缘跳了又能怎么样? “好啊。”万俟季兮耸耸肩,那就放手咯? 就一下子,万俟季兮就松了手,扶苏离缘被不知所措地摔在地上。 屁股着地。 还好不是脸,这是扶苏离缘唯一所庆幸的。 你够种。扶苏离缘在心底对他说。 “你没事吧?”果然万俟季兮又是那无比纯真的小眼神。 那眼神看的扶苏离缘作呕。 “莫衣呢?”扶苏离缘没空陪万俟季兮在这里玩些无聊的东西。 也不想搞懂万俟季兮做这些幼稚事情的目的。 就直接开门见山,挑明了说。   ☆、【085】装疯卖傻 “莫衣被昨天劫走你的醉公子救了啊。”万俟季兮很重地说出了劫走这两个字,把自己的罪行撇的一干二净。 “小女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五王爷,还望你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小女必当不胜感激。”向来擅长演戏的扶苏离缘,竟也有性子惺惺作态地和万俟季兮这般说话。 别说扶苏离缘自己了,恐怕是随便是谁都能感觉她很假。 “你是女的?”万俟季兮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 扶苏离缘真的也是服了万俟季兮,昨天他就表现的知道的样子,现在装傻给谁看呢?但是扶苏离缘又不知道怎么反驳他,那至少这反驳得对得起自己这身衣裳吧。 于是扶苏离缘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不像吗?” “不像。”万俟季兮还很配合地摇了摇头。 “那好啊。”想玩?扶苏离缘轻蔑一笑,那来咯,她有时间玩。 轻轻把木钗从头发中抽出来,一大波如墨汁般的秀发倾斜下来。 没有去理理这杂乱的交集在一起的头发,扶苏离缘挑挑眉,“像吗?” 万俟季兮竟有一丝失神。 不得不说,扶苏离缘其实有张很小巧的脸,很精致的五官,双眉淡青,秀发却浓黑。双唇微红,眼眸却如墨般清澈。 “那就是呗,也不知道这位可人的姑娘找我有何贵干那?”万俟季兮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扶苏离缘差点没给气死,万俟季兮是有短暂性失忆这个病吗? 同时也很奇怪的是,万俟季兮为什么要用可人来形容自己。在现代,这是萌的意思吧。 她从来没有被人称赞过很萌。 “你忘了昨天抱我走了多久?”失忆?扶苏离缘倒要看看万俟季兮要怎么演下去。 没想到万俟季兮真的是……很不要脸的回答:“哦本王的女人太多了,我真的不记得姑娘你是谁?” “好,你够狠。”这么不要脸的话万俟季兮都说得出来,扶苏离缘还真不知道有什么话万俟季兮说不出来了。 “谢谢姑娘,虽然姑娘这么夸我,但是我还是要问,姑娘为什么来我这小小五王府呢?”万俟季兮眼中慢慢是笑意。 不难看出来,他因为耍扶苏离缘感到很开心。当然扶苏离缘也看出来了。 再没有那么多耐心去等,扶苏离缘继续杀入主题。 “请放了莫衣,我答应你。” 这算不算是扶苏离缘做的一个很惊人的举动?她在路上就想好了,如果五王爷不放人,她就答应帮他们那个忙,没有猜错,那个忙很有可能是下蛊。 嗯,扶苏离缘想,她帮的话,莫衣应该就能平安出来。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 万俟季兮依旧在装疯卖傻。 “我说了,她不在我这里。” “万俟季兮!”这是扶苏离缘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五王爷。 表明,她真的忍不了了。 有本事,万俟季兮说个痛快的已经杀了莫衣啊! —————————— 从今天开始恢复两更,同时在上架之前,很可能不定期一天三更或四更,求支持~么么哒。   ☆、【086】莫衣?死了 “叫我干嘛。”万俟季兮望望天,呆萌呆萌的。 “我都答应你们了,还想让我怎么样?没记错,我没得罪过你吧。”扶苏离缘真不知道这万俟季兮到底打她什么主意。 万俟季兮忽然认真起来。缓缓开口:“那我说莫衣死了呢?” “不可能。”扶苏离缘毅然而然地否定。 “她已经死了。”万俟季兮重新认真地说一遍。 “好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把尸体交给我。”扶苏离缘故作轻松,因为她认为莫衣并没有死。 依照道理来说,昨天他赖上扶苏离缘就是因为请她下蛊的原因,不会今天就变的这么快吧? 就已经不打算请她了? 这普天之下,会下蛊的人可没有多少。 “好!”万俟季兮从容应下,“那本王就带你去停尸房看。” 就在万俟季兮的话说出来的那一刻,扶苏离缘还是不怎么相信。 怎么可能,莫衣武功高强就被人给这么杀了?万俟季兮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看就看。”她会怕那种停尸房吗?当然不会。 万俟季兮表示怀疑。“你敢去吗?” 扶苏离缘面色依旧不改。“废话这么多。” “走。”万俟季兮也很爽快地就答应带她去。 走着走着,半路扶苏离缘忽然就想通了哪里有些不对劲! 忽然她就停了下来。 “王爷,你说,这人是你杀的,怎么尸体在停尸房?”扶苏离缘也没有这么好糊弄,万俟季兮的说辞本就不合理。 要说带她去停尸房,恐怕是因为停尸房里才有像样的尸体吧。 “谁说是本王杀的!”万俟季兮一脸嫌弃地看着扶苏离缘。 怎么着了这扶苏离缘还铁定心认为是他杀的人? “你怎么不说是醉百年杀的?”昨天醉百年明明也有作案机会,万俟季兮也就搞不懂了他就这么像杀人犯啊? “醉公子不可能杀莫衣,倒是你,我看很有可能。”扶苏离缘一字一句朝着万俟季兮说道。 声音不大,因为这是街市,扶苏离缘还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讨论杀人的问题。 “这么相信他?”万俟季兮秀眉一挑,这醉百年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那我相信你?”扶苏离缘冷笑。“你说莫衣死了,你说不是你杀的,好,待会儿去停尸房我们来看看她怎么死的。” “那就看咯。”万俟季兮像是什么都不怕一样。 心里异常坦荡。 哼,扶苏离缘在心里冷哼。要她相信莫衣死了?万俟季兮真当她是三岁小姑娘啊。 * 停尸房。 仵作自然是认识万俟季兮的,即便万俟季兮在皇帝跟前不是很得势,但毕竟是王爷。 仵作怎么说也是想巴结的。 “哟……”仵作一件万俟季兮就巴结般地赶到他身旁,“卑职不知道五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087】怎么回事 “无事。”万俟季兮客套话没说多少,就直身向里面走去。“哪个是昨天被送来的莫衣姑娘?” “王爷说的是昨儿个被烧死的姑娘?”仵作弯着身子,恭敬答道。 他的话并没有很惹人讨厌。 但墓地扶苏离缘就开始讨厌他,很反感这个仵作的作为。 “烧死?”刚才扶苏离缘已经把头发用发带绑了起来,现在这么一看,只感觉扶苏离缘并没有更精神,而是有些不知所措有些疑惑有些悲伤的样子。 被烧死?扶苏离缘眼里满满是不相信,怎么可能…… “对,就是那个被烧死的姑娘。”万俟季兮继而开口。 而仵作很狗腿地就只听到了五王爷的话。“是是是,王爷这是要看尸体?” “你带路。”万俟季兮继续发声,跟着仵作一起无视扶苏离缘。 “是是是。”仵作领着他们走过一具具尸体。 扶苏离缘面色煞白。 被无视她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她能理解仵作。 但是这一直走,旁边全是尸体。时不时扶苏离缘还能感觉到身旁有什么不对劲的风吹来。 万俟季兮很快就发觉了扶苏离缘的异样。 “怎么,你怕?”万俟季兮轻蔑笑笑,“刚才可是说不怕。” “谁怕了。”扶苏离缘自认为很无畏地说出了这句话,但是她的本能出卖了她——声音是颤抖的。 “这位小哥儿,怕就不要再走了吧,我们这儿被吓死的经历还是有过的。”仵作很善意的提醒扶苏离缘。 不过为什么这么吓人的原因还有一点。 那就是这间停尸房的设计,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停尸房,就一排好长好长的尸体一个一个排过去,这条线感觉望不到底一样。 “没事儿。”扶苏离缘应该还能够撑一会儿。 “那就好。”万俟季兮傲娇甩甩头,仿佛没有关心过扶苏离缘。 终于,仵作停了下来。 大概眼前这具尸体就是万俟季兮早已经准备好的尸体?扶苏离缘暗暗发笑,这万俟季兮的手段并不高明,是烧死的那怎么证明是莫衣?她会相信才有鬼。 “王爷,就是这具。”仵作指了一具尸体,等着五王爷的指示。 万俟季兮点点头。“掀开。” 扶苏离缘并没有做声,很好,马上就马上就能拆穿万俟季兮了。 “hu~”忽然一阵冷冷地风吹来—— 那具尸体上的白布忽然自己就脱落下来,迅速掉到了地上。 扶苏离缘本来就有些害怕,这下更是惊魂未定。 然后那具尸体的模样再冷不伶仃地映入扶苏离缘的眼帘。 黑乎乎的尸体,无论是手还是头还是身子,全部是黑的。 下意识地撇过头。 扶苏离缘的那抹害怕刚好被万俟季兮捕捉到。 “我说你们这里,这是怎么回事?”万俟季兮质问仵作。   ☆、【088】再闻闻 仵作支支吾吾的回答:“王爷……这……这卑职也不知道啊,你说可能是外面风大吧,吹进来了。” “真的?”万俟季兮显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别说万俟季兮这个幕后操作的人不相信,扶苏离缘也不相信万俟季兮这么假的演技。 别告诉她,这不是万俟季兮设计出来吓她的玩意儿。 怎么,他是想让自己怎样?求他放了莫衣?真是可笑。 “那为什么别的布没有被吹下来。”而偏偏是这一具尸体的布被吹了下来? 扶苏离缘指出很明显的不对。 “啧,”仵作漫不经心的回答,“这人死嘛,总会有口不好的气,诶你说,这具尸体是昨儿个就送来的,那自然有些不正常的东西也正常了,我们都是见过的,小哥儿,别见怪不怪。” 扶苏离缘很认真的看了眼万俟季兮,没有想到万俟季兮也是一脸的疑惑。 “本王也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事情。” 这算是一个解释吗? 扶苏离缘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万俟季兮,毕竟,这一切都是万俟季兮谋划出来的这个念头已经在扶苏离缘心中先入为主了。 “真是长见识了,”这一句说出来,算是过了这个话茬,扶苏离缘继而又挑起疑问,“那你怎么证明她是莫衣?” “怎么证明?”万俟季兮似乎觉得扶苏离缘这个问题很刁钻。 哼,扶苏离缘冷笑,就快要露出破绽了吧? “你不证明她是莫衣,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扶苏离缘可不会轻易就那么相信了万俟季兮。 仵作这个时候就又出来狗腿了,毕竟要看狗腿的对象嘛,他这可是王爷。 “小哥儿你这都看不出来?” 仵作看起来很懂的样子。 扶苏离缘看向仵作,心说:哟,这五王爷还请了个道中人来做说客啊。倒要看看他能说些什么出来。 “小哥儿,你仔细闻闻。” 说着仵作就凑到了尸体旁边去,把鼻子靠近那乌黑乌黑的尸体的头,那头都焦的不成样子了。 真不知道仵作哪来这么大勇气。还是说,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仵作还真就那么嗅了两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跟扶苏离缘和万俟季兮说:“有银器烧化的味道。” “莫衣戴了银钗什么的吗?”万俟季兮转过来问扶苏离缘。 扶苏离缘轻轻点头。 “那又能证明什么?谁知道是真的假的。” “诶,小哥儿你这就是在质疑我的本事儿了。”仵作一听扶苏离缘的话,有些不开心,“我们行离人,见识的多,那肯定使能闻出来是男是女的啊。” 这话仵作说的很真,要是一般人,可能就被仵作给忽悠了,可是关键他要忽悠的对象是扶苏离缘。 扶苏离缘哪儿会相信,除了验DNA,扶苏离缘根本不可能相信这是莫衣。 “那你继续闻,再分析分析。”扶苏离缘给出请求,她到要看看能闻出写什么来。 ———— 三更求支持~另,暂定七月十五号上架,首更有很多,希望到时候亲爱的们也能来支持,么么哒!   ☆、【089】威胁他 仵作当真就围着尸体闻了一圈。 要扶苏离缘说,他肯定除了焦味什么都没闻出来。 万俟季兮先开口:“闻出什么了?” “回王爷,卑职的确闻出这是一个姑娘。”仵作接着说,“一般男尸的味道会发臭,而女尸的味道没有男尸那么冲鼻,同样,我闻出了很难让人察觉的胭脂水粉的味道。” “呵,”扶苏离缘见仵作说的神乎其神,都不好意思打断他,“还有这回事啊?我当真死见识浅短咯?敢问仵作,你怎么闻出胭脂水粉的味道的?我家丫鬟从不涂抹胭脂水粉。” 糟了。万俟季兮千算万算,算漏了乌司蛊这人的易容术高超无比,她易容从不需要胭脂水粉。而这仵作也是蠢,他一刻忘了吩咐,就把这说出来了。 “要是刚好那天抹了呢?”万俟季兮开始自圆其说。“你也不要这么快断定吗。” “不看了,我心里已经有数了。”扶苏离缘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万俟季兮。 说谎也该有个技巧,而就算这万俟季兮技巧高超,也难逃扶苏离缘的双眼。 “怎么,你是想出去了?”万俟季兮不介意把此刻扶苏离缘的表现认为是害怕。“要是害怕了也不要紧,你说出来,我抱你出去嘛。” 仵作则瞪大了眼睛看着五王爷。抱出去?五王爷这是最近看上了这位公子? 天呐,那传出去一定是一个十分劲爆的消息。 “不用,这不是莫衣,我确定。你也不用再装了。再说一遍,我答应你,但是你得放了莫衣。”扶苏离缘这次极其认真地说出来。 要是不放莫衣,自然有他好受。 “我说我已经不需要美人帮忙了,你不信,我说莫衣死了,你又不信,那你还信什么呢?”万俟季兮表示很无辜。 嘴角勾起,笑意半分。扶苏离缘低下头,手在衣袖里打了个圈,一把锋利地弯刀被转了出来。 很小的弯刀,比一般的匕首还要小,但是却不是匕首,匕首适合刺东西,而弯刀,适合——割东西! 加上扶苏离缘的手不是很大,同时也不是很有劲,要是真打起来匕首很容易被人踢掉。弯刀不一样,弯刀有个弧度。因为弯刀的那个弧度,所以弯刀扶苏离缘能很好的掌控。 如果再追溯着弯刀是怎么来的的话,那其实是昨天醉百年送给扶苏离缘的。 算是送给吗?醉百年走的时候很高冷的留下来的。扶苏离缘欣然接受了这把弯刀。 并且这把弯刀看起来小巧玲珑,设计精妙,十分美观,看起来就是女孩子用的东西。扶苏离缘只认为是醉百年送给她的礼物。 手一横腿一弯,扶苏离缘直接把弯刀放在了万俟季兮的命根子上。 他敢动,就让他永远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万俟季兮这么爱美人的一个王爷,被人这么威胁,心里一定不好受吧,扶苏离缘猜想。   ☆、【090】那是死罪 “才这么几个时辰不见,美人的动作就变得如此迅速,我实在是要夸奖的。”万俟季兮一点不害怕的样子,还开始调侃扶苏离缘。 扶苏离缘有些不明白,这五王爷虽然外界传是传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的,但是扶苏离缘也不相信他一点武功都没有,扶苏离缘只认为他定是个厉害角色,但又看不怎么出来。 话说过来,在这个时候,无论他是武功高强,还是废物一个,都应该奈何不了扶苏离缘。敢动一下,扶苏离缘手上的弯刀可就不听话了。 “好大胆的刺客!”即便五王爷并没有大惊小怪的说扶苏离缘是刺客,反而喊着美人,但是仵作就不那么想了,仵作只看到眼前的小公子意图把当今王爷变成太子!“这谋害王爷可是死罪一条啊!” “我的要求不大,放了莫衣。”扶苏离缘在说的同时,把弯刀向内弓了一点点。 万俟季兮也感觉到了扶苏离缘好像是玩真的。 “美人这么爱玩?”戏谑的口气,充斥着不在意。 扶苏离缘一惊……这还不是他的底线? “嗯?”万俟季兮回应着扶苏离缘诧异的目光。怎么,没有勇气下手吗? 好……这是你逼我的。 扶苏离缘暗下决心,既然他不放人,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苏姑娘。” 空灵的声音传来,瞬时在整个停尸房回荡,这是白天…… 扶苏离缘马上反应过来。 “醉公子?”没错,她一反过头看到的就是醉百年。 只是不知道,醉百年这个时候来这里干什么。 而且,还看到她的这种举动,说实话,扶苏离缘有些不自在,甚至是尴尬。 “又来一个?”仵作有些惊讶,原来这小公子是有帮手的,可是这小公子不是五王爷的人吗?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仵作拔腿就跑了。还留下一句话:“王爷我给您搬救兵去。” “站住。”万俟季兮立刻喝住仵作,他不能让仵作这么到处乱说,“你就站门口,我没事,你要是敢到处乱说我拔了你的舌头。” 虽然被扶苏离缘钳制,不过他仍然有他作为一个王爷的威严。 所以仵作很听话的停了下来。 就站门口那儿,动都不敢动。 再说醉百年,醉百年这次不会又是来救扶苏离缘的吧?万俟季兮就纳闷儿了,这醉百年和扶苏离缘能有什么关系? “别动!”扶苏离缘这一喊,成功遏制了万俟季兮还在萌芽的逃脱念头。 “那就不动嘛。”万俟季兮撇撇嘴,依旧没怎么恼火。 “醉公子来这里做什么?”扶苏离缘朝着醉百年说,这时候连脸色都好了不少。 醉百年眼眸盈盈,微微一笑,说:“没想到我昨天给你的弯刀你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啊……哦。”扶苏离缘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想收回手。 所以越来越尴尬。 “喂喂喂喂,”万俟季兮忽然又大喊,破坏了醉百年和扶苏离缘的谈话气氛,不知道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091】镯子,前朝的 “原来是醉百年要做这种卑鄙下流无 耻至极的事情啊?我说呢,我亲爱的宝贝儿怎么可能做这种毁掉自己幸福的事情!”万俟季兮说的很认真。 扶苏离缘听的很震撼!谁是他宝贝儿了! 流!氓! “五王爷就爱说这档子没有的事儿,我自是无妨,小离,你也拿开刀吧。”醉百年的眼睛很动人,扶苏离缘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为之颤抖。 小离……算是对扶苏离缘的昵称?扶苏离缘有些受chong若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很喜欢。 旁人都是叫她阿离,百年这是创新咯? 扶苏离缘很听话的放开弯刀,徐徐走向醉百年,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瞄一眼万俟季兮。 “醉公子。”只喊了一声,扶苏离缘便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小离不必这么拘束,既然我把你当朋友,便称百年就好。”醉百年这次没有再笑,但是还是很美。 扶苏离缘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云端,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啊,才能遇到醉百年这么让人为之颤动的人,不,他不是人,是仙! “百年……”同样,直喊了一句百年,扶苏离缘就找不来话题了。 招不来话题醉百年就也没有说什么,领着扶苏离缘走了出去。 “喂,这么无视我真的好吗?”万俟季兮大喊,然后跟着他们一起走出去。 仵作看着他们走出来更是口目惊呆,难道说,现在已经流行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了吗? 不过也不怪他,扶苏离缘还没有发育好嘛,这么乔装起来的确很像男人。 “你们要去哪里?”万俟季兮继续找着存在感。 “和你有什么关系?”想起莫衣的事情,扶苏离缘还是一肚子气,如果莫衣真的死了,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万俟季兮。 “你还是不相信我?”万俟季兮看起来是要有所动作了。 “怎么?”扶苏离缘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脸无奈看着他。 醉百年也跟着扶苏离缘停了下来。 “喏,”万俟季兮拿出一个东西,“这个镯子,是莫衣手上的东西,因为比较贵重,而且没有被烧坏,所以我昨天找仵作的时候他就交给我了。” 万俟季兮拿出了一个雕花玉镯。 碧绿色的雕花玉镯上面的确有些乌黑的焦掉的灰尘,但是丝毫不影响它本身的亮丽夺目。 这镯子一被万俟季兮拿出来,扶苏离缘和醉百年都有些吃惊! 那是前朝的镯子!醉百年这个神偷一眼就看出来。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么点眼光他还是有的,同时,他不仅看出来那是前朝的镯子,还看出来了那是前朝皇室留下来的镯子。 “你以为那个镯子出来能证明些什么?”扶苏离缘用不屑的语气对万俟季兮说,“我们离停尸房不远,方才我也能证明那具烧焦的尸体不是莫衣,你还想说什么?” 尽管扶苏离缘说的很淡定很不屑,但是其实她的心里,早已经风起云涌。 ———————— 求支持么么哒!   ☆、【092】又是于堇贵妃 前朝的玉镯,莫衣身上的。 扶苏离缘已经确定那是她们从倾堇山庄带出来的东西。 她母亲的镯子!因为莫衣好像很重视这只镯子,所以莫衣一直把镯子带在手上,所以——扶苏离缘的内心忽然不安起来。 莫衣真的死了吗! 不…… “信不信由你,”万俟季兮把镯子塞到扶苏离缘的手上,“我没有杀她,至于是谁杀了她,那是你的事情,还有我也不需要你帮忙了,就这样。” 万俟季兮很不负责的说完,很不负责的离开。 但是此时扶苏离缘是感觉自己很难过的。 这么多天的接触,说对莫衣一点感情都没有那绝对是不可能,那么,莫衣就这么死了? 谁杀的?除了万俟季兮谁有作案动机? 于堇贵妃。 这是扶苏离缘唯一能想到的人。 醉百年嘴角一抿,目光从那镯子上移开。 “小离,你没事吧?” “没事。”扶苏离缘木然瑶瑶头,然后开始问醉百年,“对了,百年,你怎么到东郡来了。还有你是……神偷?” 这是扶苏离缘昨天就想问醉百年的,到今天再问,应该也不会晚。 “对,我是神偷,怎么?”因为身份讨厌他?醉百年认定扶苏离缘不是这样的人。“我来东郡就是为了偷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扶苏离缘继续问道,同时用微笑表明她对醉百年的身份并不介意。 “这个就不方便说了,总之可能要待很久。”醉百年没有说的打算。 扶苏离缘也没打算再追问下去。 她只是在想,莫衣真的死了吗?那具烧焦的尸体就是莫衣吗? 想从万俟季兮那里问出来,扶苏离缘深感不可能,那么只有当面质问于堇贵妃了吗? “在想什么?”醉百年见扶苏离缘思考的入神,便不禁发问打扰。 “没什么。”扶苏离缘保持着微笑,不想让醉百年看出她很难过。 “莫衣的事情。”醉百年这句话并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陈述,因为他的确可以肯定,就是因为莫衣的事情。“你怪我昨天没有救她吗?” “不怪。”扶苏离缘回答的很直接,她为什么要怪醉百年,这件事和醉百年又没有关系,要怪也是怪她自己。“既然人家有意中伤我,那昨天的机会只是她们创造出来的罢了,就算你昨天救了她,也还有无数次被杀的可能,我不可能无时无刻护她周全,要说,我本就是一个无用之人。要怪,自然也不能怪你。” “你是怪自己?”醉百年有些不满意扶苏离缘这样的做法。“小离我带你去东郡最好的酒楼,正好,这也近正午了,你该饿了。” “好。”扶苏离缘苦笑,她不怪自己还能怪谁。 不过此时,扶苏离缘心底还有另一个想法,那自然是莫衣还没有死。没有死那在哪里呢?   ☆、【093】真不听话 五王府内。 扶苏离缘自然猜不到乌司蛊是心甘情愿留在五王府,并且喊万俟季兮演了一出那么好的戏。让扶苏离缘把注意力完全转移。 “小酒儿,不错啊,连阿离都能骗过。”要知道乌司蛊认为扶苏离缘长着大以来都没有被什么人骗过。 不过在夸奖万俟季兮的同时,乌司蛊觉着自己也还是很棒的。要不是她想出用那个玉镯去转移扶苏离缘的重心,万俟季兮是怎么也骗不了扶苏离缘的。 “哼,这种假话你就不用多说了,说了也白说,我不会信的。”万俟季兮灌上自己一口上好的西湖龙井。“乌司蛊,你还是想想我们下一步怎么走吧。” “这个我自然是谋划好了,你尽管好好招待我就是。”乌司蛊一离开扶苏离缘,这架子就摆了起来,毕竟她已经拜托扶苏若芫要她做的侍女的身份了嘛,现在她是长辈。“还有,你得叫我姑姑。” 那些同辈的人都叫她姑姑,这个小酒儿,真是任性。 “你以为我像荣耀一样那么傻啊?叫你姑姑,想得美。”万俟季兮傲娇地再灌一口茶。“还有不许叫我小酒儿!这么幼稚。” “你说不叫就不叫啊,我说你这孩子,还听不听你娘的话了?”是你娘给你起的小名儿的!可惜乌司蛊还没说完这话。 万俟季兮的脸就已经黑了下来。 所以乌司蛊后面那句话硬生生被吞回了肚子了。说来也是奇怪,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怎么连他娘提都不准提一下了? 又像昨天一样……乌司蛊觉着以后还是要长记性,不要提霍乱酒了。 许久,万俟季兮才开口:“以后自己注意,叫我五王爷就可以了。” “哦。”乌司蛊有点点不开心,毕竟她是万俟季兮的长辈,就叫个五王爷,感觉她是万俟季兮的下属一样。 “还有,不准和荣耀有过多来往。”万俟季兮的语气很坚硬,显然表情这是命令,没有殇了的余地。 乌司蛊就不怎么开心了,连荣耀都没能太接近?万俟季兮安的什么好心啊?她和荣耀这关系,那完全是情同母子啊! 可是当乌司蛊想要反驳万俟季兮的时候,万俟季兮已经高冷的离开。 连那小杯西湖龙井也见了底儿。 “哎哟。”乌司蛊也不情不愿的离开,还一边自言自语道,“这年头的孩子,真不听话。” * 再说扶苏离缘。 扶苏离缘刚才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醉百年要带她来离云阁。 不过好像醉百年是说了是东郡最好的酒楼。 扶苏离缘是知道东郡最好的酒楼是离云阁的。 “怎么不满意?”醉百年望着扶苏离缘一副小媳妇儿受了委屈的状态,竟也觉得有些好笑。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百年选的酒楼,她怎么会不满意呢,只是扶苏离缘有点担心在这里碰到万俟季云。 “那就好。”醉百年莞尔一笑,领着扶苏离缘朝楼上走去。   ☆、【094】什么关系 说这离云阁是最好的酒楼,一点错都没有,离云阁不仅客流量多,而且装修好菜式好。 扶苏离缘怎么看都觉得不同于一般的小酒楼。 而且,这万俟季云的商业头脑还挺好,他这酒楼,不仅容得王公贵族之人,也接待平民百姓,声音自然是好的不得了。 不过不同的客人,也有不同的接待法。 离云阁有四层。 扶苏离缘一看就觉得这离云阁的建筑很巧夺天工,不过啊,这四层分别接待不同的百姓。 一楼嘛,自然是进来消费什么都有。 二楼则是比一楼要好,菜式也要贵,还设有包厢,不过一般的有钱人家也还都能消费的起。 三楼更好,三楼只接待达官贵人,则全是包厢,毕竟这离云阁也是个谈生意谈大事的好地方。 四楼最好,这不用说,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扶苏离缘听说只有他们皇室中人啊,和那些侯爵王公,朝廷得势的大官啊才能来的。 要是说去见识见识四楼,扶苏离缘这次到是没去。 不过同样很意外的是,醉百年一言不发把扶苏离缘带上了三楼。 也就是接待达官贵人的一层。要说醉百年自然不是达官,那扶苏离缘不介意把他当做自己的贵人。 “你要些什么菜?”醉百年很温婉的带扶苏离缘来到一个包厢,包厢里自有小厮接待。 小厮在一旁候着,等候吩咐。 离云阁的菜式很多,扶苏离缘看的有些目不暇接。最终随意点了几个菜。 说到底,她并没有什么吃饭的心思。 她恨不得立马飞去于堇贵妃身边质问。 “开心一点,笑起来很好看。”醉百年朝着扶苏离缘说,但是说的话并没有主语。 随意,他是说扶苏离缘笑起来很好看咯…… 扶苏离缘虽然刚才还很难过,却又立刻窃喜起来。 “谢谢。”扶苏离缘感觉很不自在的回答。 “你和五王爷什么关系?”和五王爷一样,醉百年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扶苏离缘没有觉得醉百年有什么侵犯她*的感觉。也没有感觉像被万俟季兮那样问到的不舒服。便用很轻快的话语回答:“我不认识他,昨天他强行抓我。” “他为什么抓你?”醉百年依旧没有很大反应,只是顺着扶苏离缘的话问了下去。 “不知道啊。”扶苏离缘很自然的回答。 即便她相信醉百年,她也不会把她会蛊毒之术这个秘密说出来的。 毕竟,秘密说出来了就不是秘密了。 “下次离那种人远一点。”醉百年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发觉的戾气,继而温柔的提醒扶苏离缘。 扶苏离缘朝着醉百年笑笑。“会的。” 她才不会去接近万俟季兮那种变.态。真的是一靠近他就倒霉。 “上菜咯。”小厮一进包厢就喊道。 然后扶苏离缘闻到了迎面飘来的菜香。 毕竟是只有两个人,所以醉百年刚才没有点多少菜。 也就不奇怪这么快就上菜了。 ———————— 最近的更新分别是六点和十二点,如果有加更,那就可能另放紧挨这的时间点,十五号就上架了,求支持,么么哒!   ☆、【095】藕相思 “藕相思一份,一行书一份,清水芙蓉一份,桃花面一份,锦绣长流一份。仙琼佳酿一小坛。客官您看。”小厮最后的话很明显是要写赏头的。 醉百年也很乐意给赏。便随手扔给他一锭银子。 有钱任性! 小厮简直笑开了花。“哟,这位客官真大方,好好享受,有什么吩咐喊我就是,不用拘束。” 扶苏离缘感觉他最后一句说的应该是,有什么钱赏给他就是,不用小气。 “想什么呢?”醉百年好听的声音传入扶苏离缘的耳畔。 扶苏离缘立马停止了对小厮的鄙视。却转身等小厮走后向醉百年说道:“百年啊,我看小厮最后一句说的好像是——有什么钱赏给他就是,不用小气的呢。” 扶苏离缘虽然觉着一个做偷这一行业的人这么大方有些奇怪,但毕竟醉百年是神偷,钱,他应该还是看不上的。 “你倒是想法多。”醉百年用筷子指指扶苏离缘,一脸的宠溺。 扶苏离缘也没再开玩笑,开始看向这几个菜。 这五个菜里面,扶苏离缘只看见一个荤菜,那就是最后念的那个菜,锦绣长流,是鸭胗,起的多好的名字啊,其实只是鸭胗上面搁了些花儿罢了。 其余全是素菜,藕相思就是炒的藕,不过这名字确实是不错,扶苏离缘想,一行书这名字也很特别,其实就是一排糯米丸子。清水芙蓉是用萝卜丁排成的一朵酷似莲花的菜,这时候是深秋,快要入冬,自然没有什么莲花。桃花面里也桃花,只是马铃薯切片上面用酱汁勾了几个花样子而已,要说这“面”,扶苏离缘只认为他们把这马铃薯片承载的面就做“面”! “这些名字很特别。”扶苏离缘逐个参观完以后,一本正经的和醉百年说。 “是很特别。”醉百年一眼就相中那道藕相思。继而起身帮扶苏离缘布菜。 夹了小半碗的藕相思给她。 这忽如其来的惊喜让扶苏离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谢谢。” “你知道吗,藕相思在一楼只是叫做清炒莲藕。”醉百年解释道。 扶苏离缘并没有感到吃惊,并且三楼的菜还比一楼贵了几番啊。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醉百年这么一解释,她就觉着这藕相思并没有其他含义了。 继而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的促使,扶苏离缘竟然问:“百年,你擅长作诗吗?” “一般般。”醉百年说不上自己精通,但也算知晓一二吧。 “作一个嘛。”扶苏离缘很想听他作诗。 醉百年长的这么好,作出来的诗也当是一流的诗吧。 醉百年微微一笑,问:“作什么诗。” “就关于藕相思吧。”扶苏离缘挺想看看醉百年能作出怎么的诗的。 接着醉百年并没有很急,他先是轻抿了一口仙琼佳酿,然后赞叹道:“离云阁独有的先琼佳酿果然是不赖,不愧为东郡第一名酒。”   ☆、【096】先告辞 扶苏离缘本来想顺这醉百年的话说什么,可是却生生被醉百年的诗给压下去了。 “藕相思,偶相思。偶有相思,藕有相思。相知便相思,相思又相知。” 不是格律诗,但是这首诗很巧…… 扶苏离缘看着醉百年有些失了神儿。 那么,她和百年算是已经相知吗…… “很棒。”扶苏离缘夸赞道。 但其实,除了很棒,她不再敢说些什么自己的想法。 “你喜欢就好。”醉百年继续开始饮酒。 不同于那日的饮茶,醉百年饮酒又别有一番风味,如果说是饮茶,醉百年给人是那种舒心的馨香感。饮酒醉百年给扶苏离缘的印象则是凡间的诗人。 温文尔雅,白衣倾城。 这顿饭扶苏离缘就吃的糊里糊涂,酒也喝了不少,但的确她的心思全在醉百年身上。 却不料这饭局正要结束的时候,扶苏离缘担心的事情忽然就发生了。 万俟季云忽然闯入。 扶苏离缘和醉百年都没有醉,自然在他进来那一刻就发现了。 “师妹!”万俟季云显得很激动。 扶苏离缘不经意翻了个眼白出来。“怎么了?” “师妹他是谁?”显然万俟季云比较在意和她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万俟季云正在猜想是那晚莫辞说的昔岁。 “我朋友。”在回答的同时,扶苏离缘瞄了几眼醉百年。 醉百年依旧从容饮酒,丝毫不理会万俟季云。 “朋友?哪个朋友?”万俟季云瞬间对醉百年就产生了敌意。 “江湖上的朋友啊。”此时其实扶苏离缘是想说要你管的,但奈何寄居人篱下,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谁?”万俟季云还想问的更细,最重要是,问出他到底是不是昔岁,如果是,那就留不得。 因为昔岁随时可能影响他的计划。 “你这个师兄未免管我们小离太多事情了吧。”醉百年忽然就站了起来。 在气质上,万俟季云输他一大截。 而扶苏离缘还有一个不想让万俟季云说出来的是,把她全名扶苏离缘喊出来。 因为扶苏离缘观察这么久,大概是知道醉百年只叫她苏离,那就意味着醉百年应该还不知道她是南郡郡主。 毕竟……不是有心之人,也不会关注南郡的郡主。 “那你又是阿离的谁?”万俟季云听到对方喊扶苏离缘小离,更是怀疑他是昔岁。 可实际上,昔岁应该是喊扶苏离缘作缘缘,这一点扶苏离缘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你便不用管了。”醉百年朝扶苏离缘笑笑。 继而挥开白袖离去。 扶苏离缘一下子有些发蒙。 醉百年不是要为了她和万俟季云杠上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还是说……她根本就只是醉百年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 “告辞。” 门外传来醉百年告别的话,扶苏离缘算是没有那么伤心了。 或许醉百年这个点是有了什么事情要去做了。 “阿离?”见扶苏离缘的神儿被那人勾走,万俟季云赶忙喊着。   ☆、【097】她要来 “师兄。”扶苏离缘答,“那人真只是我普通朋友,还希望师兄不要刁难我,不要再过问才好。” 扶苏离缘只是想,醉百年是神偷,如果身份暴露的话,好像对他来说有些不方便。 可是扶苏离缘越是隐瞒,万俟季云就越是坚定了那是昔岁的决心。 但是在表面上,万俟季云还是得做做样子的。 “那便算了,师兄还要好好问问你呢,怎么样,我离云阁的菜式合你的口味吗?” “很好。”的确是很好,尤其是藕相思。扶苏离缘继续补充。“名字也很好听。” “那是当然了,当初厨子们研究这菜式可是研究了大半年呢。这离云阁你喜欢就好。”万俟季云的话很奇怪。 他对着扶苏离缘有满满的殷勤味道。 但扶苏离缘依旧觉得奇怪的是,什么叫,这离云阁你喜欢就好啊…… * 跟着万俟季云回了七王府,扶苏离缘开始筹备明天的宴会事情。 衣服万俟季云也送来了。 看上去还不错,是一件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华丽好像在扶苏离缘看来华丽了一些。继而一股莫名不好的预感涌上扶苏离缘心头。 这么华丽的衣裳?再想想她的身份……一个师妹,和离云阁的人同行,既不是千金小姐,又不是贵族名媛,穿这么好的衣裳做什么? 扶苏离缘嘴角微挑,这万俟季云打的什么主意? 怕是暂且也只能这样了。 莫辞或许也是发觉了莫衣可能不会回来的,便心生欢喜。到扶苏离缘面前来招徕以后的大事小事。 扶苏离缘本就不放心七王府的下人,这下,莫辞绝对可以事事做主。 “小姐,你也不需要疑虑,七王府同我说,他是想把你介绍给皇后娘娘才安排这华服的。”莫辞细细解释。 扶苏离缘倒觉着还是好笑。 “倒还真是介绍?这就越发让我奇怪了,呵。”扶苏离缘心中已经有所盘算,她倒不如顺水推舟,把人情赚到了再说。 “没什么的,小姐,你也知道,这七王爷可是把你放在心尖上啊,哪会做对你不好的事情啊。” 扶苏离缘对莫辞的说辞并没有感觉。 只是莫辞这次来,却还是有事情的。 “对了,有新消息,听说于堇贵妃也会来这次寿宴。” 扶苏离缘脸色立即凝重起来,很是认真的注视着莫辞。 莫辞见到扶苏离缘对这个消息的重视,心里暗自一笑,继续道:“我还听说,这是于堇贵妃今年第一次出宫赴宴。” 扶苏离缘对这个就感到很奇怪了。 要说这于堇贵妃,扶苏离缘虽然没有和她接触过,也不难知道她是那种心狠手辣的女人。这次好端端的国公府的寿宴,怎么还能请动这尊大佛? 皇后之所以要来,扶苏离缘能理解成这是万俟季云在其中掺和了,但这于堇贵妃要来?那是…… ———————— 这几天都在外面,稿子写的很累,然后15号上架求支持么么的   ☆、【098】万俟季云的意 似乎这个前夕很安静,扶苏离缘只想着明天会发生什么,也没有多想万俟季云的目的。 莫辞则不同,与万俟季云商量好了寿宴上的具体做法——只静候寿宴的到来。 翌日—— 安国公府。 果然安国公府在上流社会的人际关系十分好,才天微亮,门口就开始有人。 再等到扶苏离缘来的时候,门口就已经车水马龙了。 但扶苏离缘也算是小小得了点好处吧,万俟季云直接带她从另一个通道,或者说是安国公府的侧门。 所以扶苏离缘是和离云阁的厨子门一起走的侧门。 她来的也比较早吧,所以并不担心着装问题,等下再换就是。 这样来说的话,其实扶苏离缘现在穿的还是男装。 而万俟季云这个时候并没有陪着扶苏离缘,只是莫辞在她身边。 在这寿宴上,任何宾客都不是扶苏离缘侧重的重心,除了浅皇后和于堇贵妃。 不过这要是两尊大佛了,宾客都快来齐的时候也没见外面有什么动静。 万俟季云目前算是这寿宴上最尊贵的人了吧。 “阿离,你说要在这里换衣服,怎么还没有换?”万俟季云看起来比扶苏离缘本人还要着急那么几分。“来,我带你去安国公府大少爷的院子里去换,省得引人耳目。” “大少爷?”扶苏离缘又不认识什么大少爷,这怕也只是和万俟季云熟吧。 为什么不去安国公府小姐院里?这自然是因为,万俟季云的缘故,万俟季云总不好意思到人家小姐院子里去。 "对,你也没必要紧张,安国公府大少爷叫孙远铭是我的好兄弟,你放心就是。“万俟季云示意扶苏离缘放心,一脸坦诚的样子。 扶苏离缘也没有怀疑,就在莫辞的陪同下跟着他去了。 * 要说这安柯恒。可能是因为出身名门。扶苏离缘大量他一番也是不觉得不舒服的。的确,他人长的不丑,气质也有。今日也是华服华饰。可除了这些扶苏离缘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他。总体来说,与安柯恒的初见,扶苏离缘印象并不大。 但安柯恒就不像扶苏离缘那样了。 安柯恒只觉得扶苏离缘虽然不能用貌美如花来形容,但也是那种活泼可人的小家碧玉的样子。 很俏皮,安柯恒觉得扶苏离缘是与这些贵族女子相比,更要特殊一些。 这些想法套用那天扶苏离缘的话来说,就是很萌了。 这要是让扶苏离缘知道了,她依旧会质疑,她哪里萌了? “哦,这就是季云兄你常提起的阿离师妹吧?”安柯恒很正经的样子。 但扶苏离缘偏偏感觉两个人本来就不熟,他怎么就称呼起阿离来了。这个称呼还真是大众可用,哼。 “对,这就是我的阿离师妹,当然呢,这次带阿离来参加你祖母的寿宴,也是为了……”万俟季云故意停顿,没有再说下去。 ……   ☆、【099】浅皇后 对于万俟季云这个意图,扶苏离缘已经猜出来了几分,但是又不是很确定,所以她选择装作不知道,看事情的发展。 而安柯恒像是很确定一样,对着万俟季云和扶苏离缘别有用心一笑,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不管怎么说,季云兄的一举一动我们看在眼里啊。” 安柯恒的言语也是话中有话,扶苏离缘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万俟季云喜欢自己,不更准确来说,是喜欢那个原来的扶苏离缘。 扶苏离缘一直都有这个想法了,只是这两天事情实在太多,她也没用精力想到这件事情。 但是现在就很明了了,那么万俟季云为什么带她来寿宴也很明显。 在不带她进宫的前提下,让皇后认识她。这样的话,对万俟季云应该很有利吧? 扶苏离缘冷笑,可是他没有想到于堇贵妃也会来这寿宴。 “还要谢谢大少爷,阿离有些事情,先走一步。”扶苏离缘很直接的告诉他们离开。 但却并没有什么事情,如果硬要说出那么一两件事情的话,那就说去看看皇后和于堇贵妃来了没好了。 当然,对方也并没有要问扶苏离缘去干什么的意思。 “阿离,宴会即将开始,你记得在我母后来的时候找我。”万俟季云做出叮嘱,他也没有要为难扶苏离缘的意思。 大概是他自己也有些事情。 穿着那么长的裙子,扶苏离缘行动没有以前那么方便,但是这对扶苏离缘来说也不是很困难。区区一个裙子,当然难不倒扶苏离缘。又不是没穿过。 可是因为毕竟以前是拍戏,而不是天天穿,扶苏离缘总感觉自己穿着这个装饰跟那些小姐们比起来,差距就出来了。 那些千金华服在身,一脸的高傲气儿,当然,也有清淡些的。 只是,不论哪种,扶苏离缘总感觉穿着比自己要自然。 也不是说扶苏离缘不自信,这是事实。 看来,等到下次有机会,她得好好改造一下自己的衣服。 最少也要那么现代化一点点。扶苏离缘想。 这不经意间,浅皇后就来了。 排场自然是大,毕竟是一国之母。 可这浅皇后也是明理之人,她排场再大,今儿个也不能盖了安老太君这个寿星的光啊。 所以浅皇后只穿着一件深蓝色金边的彩衣,雍容华贵,却不显眼。 扶苏离缘见了这浅皇后不禁赞叹,这皇后哪像是什么有了几个孩子的人儿啊,分明就比那未出阁的少女大几岁罢了。 这也奇怪……这世间还有能让容颜不老的法子? 扶苏离缘想来也没有深究,毕竟是别人的事情。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跪下行礼,那些千金们也弯腰作揖。 扶苏离缘学的有模有样,她可不想这个时候当什么出头鸟。 “平身。”浅皇后微微一笑,双臂扬开,示意大家免礼。   ☆、【100】要结盟 “谢皇后娘娘。” 话音才刚落。 众人刚放松下来,门外又扬起一道声音。 “姐姐来的好早,这样看来,妹妹还是晚了些。”于堇贵妃的声音传来。 刚刚站起来的人们,有好些都大惊失色。 扶苏离缘明显看到安老太君的脸色是不大好看的。 显然,这于堇贵妃并不受大家欢迎。 “无事,只是个小寿宴。贵妃娘娘晚些也不碍事,毕竟贵妃娘娘身份尊贵,我们这些平民……”安老太君的话没有说下去。 可是这意思就很明显的。 事实也证明,扶苏离缘的想法完全正确。 这老太君怕不只是不欢迎于堇贵妃了,而甚至是厌恶吧? 呵,扶苏离缘的嘴角勾起,这下好咯,先看看于堇贵妃怎么圆场吧。 “太君这说得也过了些,”于堇贵妃把手儿一摆,一旁的太监殷勤的弯下腰好心托着她的手。她继续道:“本宫许久未出宫,若是失了礼貌,还请多担待。” 于堇贵妃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像银铃。 但在扶苏离缘看来,有些刺耳。 这尴尬自然是被打破了。众多宾客只当于堇贵妃性格豪爽些罢了。 要说豪爽,于堇贵妃是北郡之人,用豪爽来解释没有什么不通。但是,扶苏离缘细细打量起这于堇贵妃,却发现,她长着一张温柔似水的脸,虽没有浅皇后那种雍容霸气的感觉,但的确算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扶苏离缘觉得她和浅皇后一样,很年轻。 还是说东郡的妃子都有特殊的保养方法? 这不可能啊…… 忽然,喊声传来。 “阿离。” 扶苏离缘很自然的回头。 是万俟季云。 很正常,扶苏离缘认为这个时候如果不是皇后和于堇贵妃同时驾到,她是应该去找万俟季云的。 “怎么,你觉着,莫衣是她杀的?” “什么?”扶苏离缘的瞳孔瞬时放大,眼眸中满是疑惑。 “不是吗?”万俟季云试探性发问,然后很自然挑挑眉。 扶苏离缘转念一想。 似乎没有隐瞒的必要。 “是。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扶苏离缘拉过万俟季云,到稍微没有那么多人的地方。 这种东西,被别人听见了,可不好。 现在她在暗处,于堇贵妃在明处。 形势却对她不利——因为,这是东郡,是于堇贵妃的地盘儿。 也是怕,怕除了浅皇后,没人能和于堇贵妃抗衡吧? 想到这里,扶苏离缘愈发肯定了与皇后结盟的想法。 “这有什么,我母后虽然表面上和于堇贵妃相敬如宾,但私地里,她们可是有死仇的仇人,你只管放心,我母后一定会帮你。”万俟季云说的信誓旦旦。 扶苏离缘却眉头一皱,有些怀疑。 她现在也知道万俟季云对自己不正常的想法。这么光明正大和浅皇后结盟,她真的不会被人吞入腹中?   ☆、【101】选长孙媳 “我是谁啊,你母后帮我?”几个简单的字符被扶苏离缘赋予冰冷的气息。 万俟季云霎时眸光阴冷……继而又扬起好心情伸出双手握住扶苏离缘的衣袖。 “阿离,清醒点,你看于堇贵妃多猖狂,你想想莫衣的死,想想那些你都想象不出来的你娘亲的遭遇,你现在又中的蛊,还要拿紫柠花。如果我母后不帮你,你将会在这泥潭中深陷,将会很危险。” 是,万俟季云不得不承认,他很怕扶苏离缘中途翻脸,可是他很了解扶苏离缘,这是他最大的信心和把握。 “现在人多,等宴会过了高 潮部分,我们在商量这件事情吧。”扶苏离缘缓过语气与他商量着,毕竟不能把事情搞的太僵。 “好。”万俟季云也欣然答应,继而望着扶苏离缘灵动的眸子一笑。“阿离,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怎么?”她这么好的脸色也可以叫做生气? “小时候你从来不用那种语气和我说话。”万俟季云解释。 扶苏离缘有些想笑。她早就不是原来的扶苏离缘了,也没必要做原来那个扶苏离缘。并且,不管原来的扶苏离缘和万俟季云是什么关系,至少她现在,对万俟季云没感觉。 念至此,扶苏离缘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面孔。 醉百年。 果然,醉百年在扶苏离缘心里的形象是要比万俟季云好很多的。 “哪种语气?”扶苏离缘反问。 “咳,没什么语气,对了今天我还得告诉你这次寿宴的一个内容。” 边说这,万俟季云已经缓步走向人群较多的地方。 “这次寿宴,全是按照安老太君的意思办的,其中她还得为她心爱的长孙,也就是刚才介绍给你的安国公府的世子,安珂恒。安老太君要为他挑选一个合适的姑娘。毕竟珂恒这么大也还没有娶妻,安老太君也很急,所以这次寿宴宴请了很多名门千金。” 扶苏离缘眼珠一转,似乎不是很上心。 “这和我没有多大关系。” “的确,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这次来的千金很多。”万俟季云继续道。 那,这又和扶苏离缘有关系了?扶苏离缘立刻想到万俟季云要说的主题。 只是,她没有明说的想法。 “她们来就来呗。” 万俟季云见扶苏离缘一脸随便的样子,丝毫没有察觉她隐瞒心中所想,又继续着:“我只是想说,于堇贵妃同这么名门千金没有什么来往,你可以钻个空子。” “钻空子啊,”扶苏离缘一本正经看着万俟季云,“什么空子?” “你不要小瞧那些名门千金的本事儿,这次来的,多是家中有位分的嫡女,多有说话权,你要是和她们交好了,对你将来对付于堇贵妃有很大帮助。” 听起来很不错。可是,扶苏离缘比较喜欢孤军作战,牵扯的人多了,就难免有无辜的人会受的伤害,万俟季云这些个想法扶苏离缘早就想到过了,她也能感受到万俟季云这是为她好。 可是做人不能这么自私,既然这是她的事情,她就没有必要让其他人掺和。 “哦,我知道了。”碍于万俟季云的一番好心,扶苏离缘也没有直接拒绝。 只是,她是不会牵扯他人进入她和于堇贵妃的战争的。 “你知道就好,还有这次宴会,你也不要乱走,就跟着我吧,这样我向别人解释起来也比较方便。”万俟季云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洋溢着很多复杂的美好的情感。 可是扶苏离缘看不到。 准确些来说,是不想看。 “好。”反正扶苏离缘现在也不能做什么,所以她便爽快的答应了。 这个宴会进行的十分顺利,其间也有不少问扶苏离缘身份的,万俟季云只是说是倾堇山庄来的师妹,带她来见见世面。 见万俟季云并没有说什么不好的,扶苏离缘也算送了心,加上没有什么人来烦扰她。 这宴会自然是顺利。 随即,果不其然,向万俟季云说的那样。 宴会后面的重头戏来了。 这次果真是一个浩荡的选孙媳的活动。 不仅有多位名媛,还有皇后和于堇贵妃压阵,七王爷也在。 阵势自然是浩荡。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扶苏离缘只望见那要选之人安珂恒的眼中并未焕发着色彩。 扶苏离缘一眼就看出来,这安珂恒分明有心仪之人。 而且,这心仪之人还不是那些名媛之一。 这么些年不娶妻,那肯定只是自己不愿意娶罢? 这些有好戏看。扶苏离缘暗自观察着众人的脸色。 目前,一切正常。 “这建国公府小郡主名动皇城,本宫看了也是欢喜的紧,不如,让小郡主上来表演表演才艺吧,也好让我这深宫之人开开眼界。”于堇贵妃率先开口。 抢在浅皇后前一步。 而这被点到名的小郡主,是建国公府的十三小姐。 十三小姐生得小巧。 扶苏离缘怎么看也不是很能接受,这么小就嫁人,也是命运无情。 说实话,在座当然很多人都知晓这十三小姐只有十二岁。 而安珂恒,比她大了一轮快有。 可是要说身份,这十三小姐可是十分尊贵。 她娘亲,也就是建国公夫人手下只她这一个女儿。 自然是把她当宝捧着。 而这东郡朝势也异常明显。 四个国公有空缺,这就空下一个。皇帝又独信现今当位的丞相。 丞相和这精兵卫的大人浅家小生浅墨瞳,也就是浅皇后的侄子在朝势力太大。 就连多年承包元帅一位的西城铭将军都被这势力压下了风头。 几个国公自然狠下心来抱团。 不过说来还有奇怪的一点,那就是浅皇后虽然在后宫权大势大,但在这前朝,却是只有浅墨瞳这一个亲信。 ———————— 两章合并做一章发,大家不要惊奇只有一更,这章是两千多字,然后接下来几天的免费章节都是这样发了,再说一次15号上架求支持哦么么哒!   ☆、【102】岔子,想不通 扶苏离缘听说这些后,也是觉得奇怪,丞相似乎是皇上的人,那么就只能证明这浅墨瞳很有本事。 想到很有本事,扶苏离缘就觉得他一定是那种长的很悲哀的很狡诈的大官。 思绪马上被万俟季云拉回去。 “阿离,想什么呢,这十三小姐弹琴呢。” 扶苏离缘自然是没有心思听这十三小姐被别人誉为高山流水一样的琴声。 当然,现实也似乎不怎么允许扶苏离缘再走神。 一曲下来,众人满不绝口的称赞使这十三小姐似乎镶了一层金边儿。 只是,扶苏离缘再望过去,似乎人家世子还是不怎么领情。 可安老太君和安国公就不一样了。 安老太君笑逐颜开地拉过十三小姐的手。满心欢喜道:“小十三如今都这么大了,也习得一身才艺,我很是欣赏,也打心底里为小十三开心,那小十三这几天不如就在我们府上住下如何?” 这是安老太君的意思,也是安国公府的意思。 却似乎不是安世子的意思。 “安祖母。”十三小姐仰起头来,一脸认真的说,“我娘亲说只能住小些日子,她说不能误了大哥哥娶亲之事。” 十三小姐的娘亲应该是不在场的,所以扶苏离缘也没见他们其中有人把目光从十三小姐身上转移。 “傻孩子,你尽管住下来,你说有祖母在谁敢赶你走?”安老太君面对着十三小姐,一脸的慈祥。 而另一旁,安国公似乎唱起了白脸。 “娘,这其他小姐还得看看,你还是先放开十三看看别人吧。” 安国公府这句话说着听起来像是别无它意。 实际上,扶苏离缘却是对安国公的想法心知肚明。 安老太君和安国公这一场一和,摆明了是告诉大家,除了十三小姐,其余人没有当选的可能。 也是苦了有些小姐还为这次宴会精心准备了表演。 可惜了,人家根本不领情。 其余小姐的表演安老太君都没有表现出很赞赏的样子。 大家也不是傻子,这安老太君都准许十三小姐喊她祖母了。 说什么选孙媳,分明就是做个样子做个形式。 实际上,就是选十三小姐一个人吧? 这故事未免太精彩了些。扶苏离缘越看越没劲。 不过——这演的本来好好的戏儿,这样还是没有落幕的。 “我说这些小姐们就只会弹弹琴唱唱歌跳跳舞,也不知道你们安国公在选些什么。”迎门传来一道洪亮清脆的声音。 除了洪亮清脆,还有霸气外露和嚣张跋扈。 扶苏离缘不难想象,这个小姐也是有来头的吧? 随即走进来一位衣着整齐但不华贵的姑娘。 皇后的脸色即刻有些难看。 “希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浅皇后的侄女儿,浅墨希。 万俟季云告诉扶苏离缘的时候。 扶苏离缘立马想从浅墨希的身上折射出浅墨瞳的影子。 看起来浅墨希也长的挺水灵,她哥哥会是那种大腹便便的主儿? 扶苏离缘立马开始质疑自己的想法,在她质疑的过程中,也不难留意到安世子的脸色从浅墨希一进来就变了天。 原本无光的眸子也散发出异常的光彩。 扶苏离缘心中一惊,原来是这样。 “来这里玩咯,她们不是表演才艺么,本郡主的剑舞的可棒了。”浅墨希高傲地看过去,目光一刻就把十三小姐秒杀。 十三小姐有些害怕地躲到安老太君身后。 毕竟是小姑娘。 “舞剑?谁教你的?”皇后立马又开声,她可不记得浅墨希什么时候会舞剑了。 而这个时候,本应该是于堇贵妃最好攻击皇后的时候,她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待事情怎么发展,同旁人一样。 “自己学的啊。”浅墨希说的一脸轻松,却不难让人发现她在极力隐藏些什么。 “你也太任性了,什么都学。”皇后虽然有意见,似乎意见不怎么大。这话语之中,多是溺着她的味道。 “姐姐也没必要这样说,我看浅郡主多学些东西挺好的。” 不知为何,于堇贵妃这样插了一脚。 插得众人都摸不着头脑。 扶苏离缘也是一样,不清楚于堇贵妃这是什么意思。 皇后却一个凌厉的眼光甩过去。颇有你给我闭嘴的意思。 “我的侄女,也没必要让妹妹操心。” 于堇贵妃还没有要攻击皇后的意思,皇后却先发制人。 众人不寒而栗。 扶苏离缘也是冷笑,这皇后果然是有心思的人。 “呵,当妹妹多嘴了。”于堇贵妃也没有战斗的心思,偏过头去吃果品了。 “姑母,你就让我表演嘛。”浅墨希很不明白刚才那样紧张的气氛。 立即开始撒娇。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个舞剑,她表演定了。 “不行。”皇后的态度依旧坚决。 而在扶苏离缘身旁的万俟季云也走了出去,为表妹说话。 “我看舞剑也是新奇,要是表演,大家自然是喜欢,只是不知道希儿学的怎么样了?” “很好。”浅墨希满是骄傲的回答。 这到底是偷练了多久?扶苏离缘饶有趣味看着浅墨希。 要说这浅墨希,身份也是尊贵吧,为什么安老太君不中意这个孙媳呢? 而且安珂恒还欢喜浅墨希。 那个十三小姐,估计都没有发育好,能给老太君抱上曾孙吗? 虽然这浅墨希的确是嚣张跋扈了点。 不过看她这么积极地表演,应该也是喜欢安珂恒的啊。 扶苏离缘仔细分析,莫不是皇后和安国公府结了什么怨?看不出来啊。 且先不说扶苏离缘了,扶苏离缘身边的小姐们也开始讨论浅墨希。 “我说这浅郡主,不是喜欢五王爷吗,怎么又缠上安世子了?” “谁知道呢。”   ☆、【103】舞剑,水土不服 “这浅郡主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前阵子为了五王爷闹的满城风雨,现在又来招惹安世子。” 扶苏离缘这么听来,敢情这浅墨希和万俟季兮是一对儿啊。 不过……这两人,也算是配吧。 “希儿,别胡闹了,做到姑母身边来。” 皇后这话意思很明显了。根本不让浅墨希胡闹。 “不嘛,你先看看我舞的怎么样。”浅墨希开始撒娇。 “别闹!”皇后都说了好几次让她住手的话。 可是浅墨希仍然不死心。 这就引起了皇后的怀疑。 “希儿,你说,到底是谁让你来舞剑的?”皇后面色虽然不是很好看,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威严,不容侵犯。 扶苏离缘一惊,莫不是万俟季兮叫浅墨希来舞的这剑吧? 这万俟季兮还真行,哪儿都要插一脚。 和扶苏离缘一样,其余人也很诧异的看着浅墨希。 疑心这浅郡主,不会真是让人指使来搅局的吧? “没谁啊。”浅墨希回答的很没有底气。 皇后一眼就看出来。 安老太君也不太高兴。 最终还是安老太君先说出口:“我说浅郡主,我们珂恒早已过了弱冠之年,我也急着抱曾孙,现如今整个皇城谁不知道浅郡主对五王爷一往情深,我还是觉着,浅郡主如果是只是舞剑,那没有关系,若是想法多了,那就还是坐下来吃些糕点看别的小姐弹弹琴,唱唱曲,跳跳舞?” 皇后听了这些话脸色越是不好看。 谁不知道当今五王爷就是喜欢和皇后娘娘对着干啊,而这浅郡主偏偏喜欢上五王爷。 怎么说,如果皇后答应了浅墨希和五王爷的婚事,那么不等于打了自己一巴掌吗。 “老太君说的对,今儿个老太君过寿辰,应当顺着老太君的心意。希儿别闹了。”皇后先是瞪了浅墨希一眼,再是微笑着向老太君致歉。 “我没有胡闹!”浅墨希这个时候就按捺不住了,“兮哥哥说,今天我若是在这寿宴上舞剑,那必定能与众不同,十分出彩。” “啪!”皇后站起身来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果然不出她的意料,这丫头是听了万俟季兮的话才干的这种傻事。 扶苏离缘也很吃惊,这万俟季兮果然骗小女孩有一套。 这都能给骗成,这是招亲类的表演吧,浅墨希也敢来。 不得不说,她爱万俟季兮肯定爱傻了。 “希儿,你过来。”皇后自然不敢这个时候罚浅墨希什么,也没有说万俟季兮什么。 只是这笔账,她会回到宫中再跟他们算。 浅墨希极不情愿的丢下手中的软剑,走向皇后,在皇后身旁坐下来。 然后安老太君和安国公都没有说什么。 皇后继续解释:“大家抱歉,今日希儿给大家添乱了,这舞剑,我们也别看了,继续看小姐们的才艺吧。” 此时许久不出声的于堇贵妃却开了口,让众人心里一惊。 “听闻七王爷的师妹,前两日来到了我们东郡,还听说这师妹不是咱东郡人,所以我想啊,这舞剑既然勾起了大家看的心思,不如要七王爷的师妹来表演一番。刚好,我也想看了呢。” 于堇贵妃用手帕遮住半张脸,笑的很温婉。“还听说,七王爷师妹也来了这寿宴,那来吧。” 万俟季云和皇后都面露为难之色。 因为是万俟季云的师妹,所以皇后给万俟季云使了个眼色。 万俟季云立刻反驳于堇贵妃。“贵妃娘娘此言差矣,虽说我师妹从小习武,但是为了应了今天的场合,师妹今天穿的衣裳着实不适合舞剑,娘娘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万俟季云这番话说得很有针对性。不少人看出这七王爷对师妹很好。 也纷纷在心里猜测些什么。 “无事,”于堇贵妃一挥手帕,喊过身旁的侍女,像是掌事姑姑。“秀秀,你今日似乎为我带了一身比较宽松的衣裳?” 这话一说出来,包括扶苏离缘在内的大多数人都搞清楚了状况,无论浅墨希来或不来,这个陷阱,都为扶苏离缘挖好了,这个坑,扶苏离缘也必须跳。 而浅墨希的到来,只是加快了于堇贵妃的计划而已。 扶苏离缘冷笑,心想,怪不得这贵妃刚才还为浅墨希说话,果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不行,她可不能被人带去换衣裳,这衣裳换了,怕是她也死定了。 扶苏离缘就急中生智,急忙走出来。 弯下腰同于堇贵妃解释:“贵妃娘娘还请海涵,小女两日前才来到东郡,一直有些水土不服。今日也是如此,小女跟师兄来这寿宴,不过是涨涨见识,顺便也道贺一番。怕是小女对舞剑一事,无能为力啊。” 这番话扶苏离缘说的是满带感情,一脸的楚楚可怜,就差梨花带雨的哭诉一番。 她就不相信,这于堇贵妃还刁难她。 “这……”于堇贵妃故作为难之色。 趁着这个空,万俟季兮也见缝插针。“贵妃娘娘,您还是不要为难师妹了。自小师妹身体便不好,舞剑的话……”当然还是不要了! “舞剑舞剑,又不是耍剑,要用什么蛮力吗?”于堇贵妃反驳。 一副休想用水土不服来推脱的样子。 “我看啊,如果这师妹真是不会跳舞,比不上我们在座的姑娘们,那就算了,我也不强求。”于堇贵妃接着道,“只是听闻你这师妹昨儿个还去找了五王爷,翻墙进去的呢,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水土不服的表现。” 这番话出来,大家都非常吃惊。 先是浅墨希有了反应。 “你这个狐狸精!翻墙去我兮哥哥府上做什么!” 似乎浅墨希气的不行,已经站了起来像是要冲到扶苏离缘身边去。   ☆、【104】刁难,陷入困境 扶苏离缘先是诧异,因为她也没有想到于堇贵妃的消息这么灵通,看来从今天开始,她必须时刻警备着。 再是,她真的不想吐槽,这么老的桥段,这浅墨希,真以为她想去万俟季兮府上啊,如果是没有事情的话八匹马拉她她都不去! 接着,再说其他人,真的是无一不吃惊,自然是不少人诧异这位师妹究竟是何方人物。 不过期间像浅墨希一样的人就比较少,因为在座大多对五王爷那种经常出入烟花之地的人自然没有好印象。 话说过来,那为什么浅墨希对他那么死心塌地? 不过也有不少人知道浅墨希那火爆脾气。 “这个什么师妹,做些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惹了浅郡主,有好果子吃吗?” “那好果子肯定是吃不了,跟浅郡主作对不等于跟皇后娘娘作对?怕就算是七王爷也未必站她那边吧?” “这可不一定,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种事情多了去了。” 扶苏离缘简直忍不了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然后转眼看过万俟季云。 万俟季云从眼眸中表示出深深的歉意和无奈。 这件事,摆明了就是于堇贵妃准备好的大戏。 加上浅墨希来,更是好好帮了她一把。 扶苏离缘只能见招拆招了。 “贵妃娘娘说的是,民女虽然水土不服,但对于贵妃娘娘的邀请,我不胜荣幸,只是这若果舞的不好,大家还是多担待一点。” 要说舞剑,扶苏离缘可能不行,但是这气势她必须得撑起来。 还有演戏,谁能演的过她。 众人一看扶苏离缘这架势,也没再说些什么。 只是眼巴巴看着扶苏离缘和贵妃娘娘的宫女秀秀走了。 这万俟季云自然是想跟在后面保护扶苏离缘的。 只是于堇贵妃,当然是不肯。 “云儿,你还是不要去了吧,这女儿家换衣裳的,你去了也不方便。” “这……”万俟季云很着急地看着皇后。 皇后表示也没什么办法,吹了吹茶,饮起茶来。 “母后!”万俟季云喊道。 不少人还真是说中了冲冠一怒为红颜。 “云儿,在这站着。”皇后放下茶盏,转眼望向浅墨希,“希儿,你去,毕竟都是女儿家,不那么尴尬。” 浅墨希被叫到,显得有些意外。 “是。”不过,她当然很希望去刁难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好好收拾她! 所以浅墨希很积极地去了。 加之浅墨希本身穿的衣服就很适合舞剑那种,这路上她还小跑起来。 这场寿宴,在这个时候,俨然变成了于堇贵妃的舞台。 安国公府的人都没怎么做声。 安珂恒更是眼睁睁看着浅墨希去找扶苏离缘,生怕浅墨希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安国公府本来就大。 扶苏离缘走了有些久。 而浅墨希也还没有跟来。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像浅墨希这样的人,最多是心血来潮跑一下,哪儿会一直跑着去追扶苏离缘,更多时候,她像漫步一样。 而秀秀就很快了,作为宫里一名干练的宫女,她这一路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拿着衣服疾步带着扶苏离缘去换。 “秀姑姑。”虽然不知道于堇贵妃是不是给这个秀秀洗了什么脑之类的,不过扶苏离缘还是想和她周旋一下。 毕竟刚才于堇贵妃都不敢说出她的真实身份,那于堇贵妃必定还是有顾忌的。 “姑娘喊我作何。” 出乎扶苏离缘的意外,这么冰冷的秀秀竟然回答了扶苏离缘。 “秀姑姑,待会舞剑也是个体力活,我在宴上也没吃什么东西,所以我想……去厨房找些东西吃,放心,我认得厨房的。” 扶苏离缘说着说着还摸起了肚子,一副真的很饿的样子。 秀秀有些迟疑。按理说她是不应该放她去的。 “厨房在哪里?”秀秀问。 扶苏离缘心里暗自一喜。 这么说,是有希望了? “秀姑姑,不远的,你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去。毕竟等下在宴会上出丑就不好了,那不仅是我出丑,你家主子脸上也没光啊,你想啊,是你家主子点的要我去舞剑,而我本身……就不是很会。当然还是得好好准备一下,怎么说也不能让贵妃娘娘……”丢脸。 扶苏离缘没有说出丢脸这两个字,因为怕秀秀怼她。 秀秀也是聪慧的人。怎么不知道扶苏离缘想干什么。 “放心,我保证不出幺蛾子,顺便我可以在厨房那边换衣服!”扶苏离缘伸出几个手指头来保证。 秀秀还是有点疑虑。 但是她还是很不正常地放扶苏离缘去厨房了。虽然是跟在后面那种。 厨房里都是离云阁的人,扶苏离缘虽然不想逃跑,但如果这衣服有什么问题的话,她绝对会正大光明地去找于堇贵妃对峙的。 她不怕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然后扶苏离缘顺利地来到了厨房,顺利地见到了离云阁的人。 顺利地在厨房来换衣裳。 这衣裳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扶苏离缘几乎是打消了再去看了心理就要穿上了。 “啊。”头被石子打中,扶苏离缘下意识一叫,但因为秀秀就在门外,所以她也不敢叫多大声。 “嘘。”一个人从屋顶直接跳了下来,不过声音很轻,几乎没有引起门外秀秀的注意。 “你是谁,”扶苏离缘立马警觉地想回头望过去,然后发觉自己只穿着里衣。又不是很好意思,转过了头,有些尴尬的站着。继续问,“你谁啊。” “我是……”那个人说着又似乎不想继续说。 扶苏离缘从他下来就知道他是男人,然后开始猜测他的身份。是谁……   ☆、【105】营救,她不相信+上架通知 “我怕我说你你那小心脏受不住太感动怎么办?”对方是油嘴滑舌的腔调。 扶苏离缘再次在心中把她认识的人随意过滤一遍。很快就有了一个影子浮现在扶苏离缘脑海里面。 “得,”扶苏离缘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接着扶苏离缘咬牙切齿道,“万俟季兮,你来干嘛?”“救你啊。”万俟季兮一副很好心还求扶苏离缘感激他的样子。 “救我?”扶苏离缘觉得有些好笑,“那你知不知道,就你那媳妇儿,浅墨希一出来就让我陷入困境。” “她怎么了?”万俟季兮脱口而出,然后立马改正,“不是,谁说她是我媳妇儿了?” “不是么?”扶苏离缘拿着衣服准备穿上。 “她不是,还有,你放手。”万俟季兮看着扶苏离缘那衣裳,皱起了眉头。“你没发现你这衣服有问题啊?” “我知道。”扶苏离缘当然猜到了,可是有什么办法?这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只是她虽然知道,但是也还没看出来这衣服有问题。 “你知道是什么问题吗?”万俟季兮也没等扶苏离缘回答,他知道扶苏离缘不知道,所以自问自答,“这衣服上面熏了于堇贵妃秘制的荨蛇香,你舞完剑后,这气味就会粘在你身上,然后你回七王府的时候,就什么毒物都会朝你身上来。” 万俟季兮解释的很通俗很完整。 扶苏离缘有点点诧异,这么毒? 接着万俟季兮继续道:“这种毒啊,闻不出来看不到的,不过有方法可以辨别。” “什么方法?”扶苏离缘倒是很好奇。 “等等。”万俟季兮还随身带了过包裹,不知道干什么用,只见他拿出一根草先。“你看啊。” 他把草放在扶苏离缘衣服旁边,草立刻变黑了。 扶苏离缘的双眸看了都有些发黑。 其实是很惊异。 然后在这不知不觉中,扶苏离缘也没有发现万俟季兮已经走到她身前来了。 “那我怎么办?” 这件衣服,既然是于堇贵妃要她穿的,她还能不穿走出去?别说过于堇贵妃那关了,先是秀秀这关她绝对也过不了啊。 “我这不是给你带东西来了嘛。”万俟季兮一脸得意。“要吗?” 扶苏离缘虽然有一点点诧异,但也不至于这个时候不接受万俟季兮的帮助。 “说,你这次救我,要我做什么?” 扶苏离缘才不相信这万俟季兮就白白来救她,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没有。”万俟季兮依旧一脸无辜,“你看我是那种要回报的人吗?” “你就直说,于堇贵妃的人还在外面,我换个衣服也不能太久。”扶苏离缘白了白眼,如果万俟季兮的要求不过分,她还是可以考虑的。 “真的?” “真的。”扶苏离缘说的很坚定,“我不骗你,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 “拿好,等你安全离开安国公府,我再要回报好了。”收起刚才那副无辜的表情,万俟季兮腹黑的要死。 但这个时候扶苏离缘也不想和他斗嘴了,先穿衣服要紧。 “喏,一模一样的衣服,哼哼。”万俟季兮很得意地拿出他包里的东西。 “一模一样?”扶苏离缘惊讶地打量这衣服,然后发现,真的是一模一样。“你怎么做到的?” 还是说,他根本知道于堇贵妃的计划? 这样想来,扶苏离缘还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 “你别废话了,你穿不穿?你这样子难不成想穿于堇贵妃的?”万俟季兮一眼看出掩埋在扶苏离缘眼眸深处的怀疑。 他这真是好心没好报。扶苏离缘这还怀疑起他来了。 “我……”扶苏离缘依旧不是很确定。 可门外的秀秀就有点急了,这可不能让外面的人等太久了啊。 “小姐,还请加快点速度,怕是晚了的话,娘娘该责怪下来了。” “是,我明白了,还请秀姑姑担待些,马上就好。”扶苏离缘一边答着秀秀的话,一边用手接过万俟季兮手上的衣服。 也顺带把自己手上的衣服递给万俟季兮。 眼看着就要穿了,可打心底里说扶苏离缘还是有些不放心。 手上的动作也因为这想法不由得慢下来。 “你还在忧虑什么?这个时候了,你觉得我会骗你。” 扶苏离缘忽然定定地看着万俟季兮。 继而放低声音认真说道:“是。我不相信你。你和我就前天才认识吧,还是把我绑去你府上的。期间还经过赌场?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我根本不清楚,而且你还要雪旖提出了蛊毒之术,我想我也没必要隐瞒什么。但是你怎么会知道?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接着又是你接二连三的装无辜,王爷的戏演的很好。但是我实在不敢贸然相信一个戏子。” “呵,我是哪种人随你想象。你不相信我,相信醉百年?”万俟季兮冷笑,但话语中并没有透露一点冰冷,“哦的确,他对你自然是很好吧。你也不要在担心什么了,今天我帮你,你就当做是利益关系好了,我不在乎。” 一向喜欢调侃自己的万俟季兮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扶苏离缘有些后悔说出不相信他的话。 然后也没有说什么。默默铺开衣服准备穿。 “什么声音?”外面传来秀秀的声音。“小姐是在和谁说话?” 扶苏离缘和万俟季兮心里同时一惊。 糟了,已经引起秀秀的怀疑了。万俟季兮要被发现了?秀秀是于堇贵妃的掌事宫女,不可能不认识万俟季兮这个五王爷,那么如果她一进来,万俟季兮就一定会被发现! 接着也来不及扶苏离缘再回什么话。 秀秀带着一双犀利地冷眸直接推门而入。 屋中扶苏离缘的心都悬着,万俟季兮要被发现了吗?扶苏离缘换衣服的时候五王爷在旁边。这也真是劲爆!而且传出去了的话,那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 文到这里,免费章节已经发布结束,明天上架,首更四万多,希望大家都能支持,还是那句话,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上架后精彩多多,大家敬请期待。 我也在这里说一下女主的感情走向,大家一直很关注男主是谁这个问题,我想上架之后会花很多笔墨解密男主。也小小跟大家八卦一下,不知道大家喜欢的是倾国倾城的白衣神偷醉百年,还是傲娇迷离的江湖杀手昔岁,或者说是同样傲娇的神秘王爷万俟季兮,亦或者是那个看起来多情的师兄王爷万俟季云呢?更或者爆了冷门男主还没出现?不管怎么说,到后面围着女主的帅哥有很多,我还是很爱男主的。请期待哦。 然后我就老话新说,再次强调一下首订的重要性吧,首更决定了以后文文的走向,如果数据好,我自然会把我认为最好的写给大家,如果数据不好,我可能在暑假结束之后结文。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对不起大家。但我也很难不被数据影响。 接着提一下充值的事情吧,我知道有很多读者不是VIP,所以我也希望你们是真心喜欢我的文文可以为我充值。很多读者把阅读当做一种消遣,但是作者写文也的确不容易,还是希望大家充值看正版。一章也就几毛钱,一千字才一分钱,所以不管怎么说,希望你们支持。 也谢谢你们的支持!   ☆、【106】陷害,她的手段 “小姐你怎么还没换衣服?”秀秀凌厉的目光向扶苏离缘扫来。 扶苏离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对不起啊秀姑姑,我刚才有些不舒服,就缓了一会儿,放心,我马上换,这就换!不成的话,您看着我换都行。” 听了扶苏离缘这这番说辞,秀秀也放下了心,没有再刁难扶苏离缘。 那么,万俟季兮怎么没被发现? 说到万俟季兮,刚才那刻也真是十分危急,秀秀刚开始推门,万俟季兮就十分紧张,怕被发现。 继而秀秀推门而入只是瞬间。 万俟季兮也是使出了看家本领儿,直接一个旋身,飞到横梁上。 也多亏了这屋子还有横梁,要是扶苏离缘挑了一间没横梁的,那万俟季兮才是真死定了。 “那好,我关上门,看着你换。” 扶苏离缘真没想到,这秀秀还来真的,就看着她换。 不知道秀秀会不会发现横梁上面的万俟季兮,也希望万俟季兮能多坚持一下。 “是。”扶苏离缘木讷点点头,虽然心在横梁上,但人可是一点没表现出什么样子,就冲着自己这幅心无旁骛的样子,扶苏离缘觉着,如果万俟季兮真的被发现的话,那可真和她没半点关系了。 就现在秀秀这个角度,是看不见万俟季兮的。 但是如果她稍微走过来点,一仰头就能看见。 万俟季兮倒吸着凉气。盯着下面的秀秀。 扶苏离缘三下两下换好了衣服,眼看着秀秀就要带着她走出去了。 秀秀愣是停了下来,觉着这屋里有什么不对劲。 “小姐,你在这屋里,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吧?”秀秀试探性发问。 但大概也就是无疑之问。 秀秀自然可以料到扶苏离缘不会说什么。 只是她肯定了这屋有问题,她就一定会搜查一番。 “没啊秀姑姑,咱们回去吧,晚了不好。”扶苏离缘很自然表现出想回去的感觉,没有一丝包庇隐藏什么的神情。 似乎是演的很好的。 可是秀秀铁了心要搜查什么。 扶苏离缘要阻拦也是无功的。那她只能替万俟季兮自求多福了。 见着秀秀先是走到了软榻边。 万俟季兮自己也稍微安了点心。软榻边是看不见万俟季兮的。 可是秀秀忽然一个转身,走过桌几。尖锐的目光忽然向万俟季兮刺去。 万俟季兮和扶苏离缘同时在心里大喊不妙! 秀秀已经发现了万俟季兮! “是谁在那里!”秀秀大喊。 好在没有喊来什么人,毕竟周围都是厨子,也没有什么人会理会秀秀的喊声。 “管我是谁!”万俟季兮一把白粉向秀秀甩去,然后运气轻功向外面飞去。 实际上,他刚才在横梁上的时候就已经暗自运功了,就是以防不测,没想到秀秀的洞察力这么好。只是他真的就这样走了?把扶苏离缘置之不理? 要知道,这下他已经暴露了,虽然没让秀秀看出他是谁,不过秀秀对扶苏离缘的态度肯定会差许多。说不准,在回去的路上,扶苏离缘就会惨遭毒手。 “秀姑姑!”扶苏离缘假装着急地看着秀秀,然后在心里编了一套不知道扯哪里去了的说辞。 “秀姑姑,那人是谁啊?” 眼神迷离,声音茫然。就扶苏离缘这种演技,秀秀不上钩算她有本事! “别装蒜,老实说,他是你的人吧。”秀秀声音依旧尖锐。 显然没有受扶苏离缘刚才的话任何影响。 并且还越发提防着扶苏离缘。 眼看着秀秀向扶苏离缘步步逼近,霎时间,扶苏离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顺着秀秀往后退,秀秀进一步,她退一步。 但从心里说,扶苏离缘并不害怕秀秀,只是不知道她下一步会不会做什么过于偏激的事情出来。 现在这个局势,扶苏离缘是被动,于堇贵妃一方,也就是秀秀掌握了主动权。 扶苏离缘稍后可能会被整的很惨。 “秀姑姑,你在说什么,我……我不认识他啊。”扶苏离缘依旧掩饰着,并且语气越来越柔弱。 虽然这秀秀是看穿了扶苏离缘在演戏,不过这种时候,扶苏离缘就算是被看穿,也要演下去。不演下去,她自己承认了的话,那就有罪。这样演下去倒还算是一个安全的法子。 “哼,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看你等一下还能不能演。”秀秀停住了步伐,放弃了对扶苏离缘的步步紧逼。随即打算和扶苏离缘一起回到前堂众人待的地方。 也许秀秀这样放过自己是因为这衣服一模一样,而秀秀看着自己穿了的缘故。扶苏离缘悻悻的想,然后也没有再横生枝节地跟着秀秀,打算回去。 再说浅墨希。 她自打离开前堂,就没见到扶苏离缘。 所以她想着既然找不到,那不如在原地等。毕竟扶苏离缘要回前堂的话,一定要经过她站的地方。 但是迟迟没有见到扶苏离缘,所以浅墨希开始坐下来小憩。 许久,终于见到扶苏离缘走了过来。浅墨希扬起了嘴角,好不嚣张地走了过去。 “哟,你就是季云哥哥的师妹?什么来头啊,来我们东郡还这么不害臊的。”浅墨希的话很直白,因为她压根儿不会特别儒雅地对待别人。 尤其是接近万俟季兮的女人。 “民女苏离,参见浅郡主,不知郡主所说何事?苏离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扶苏离缘恭恭敬敬回答,她的敌人是于堇贵妃,所以她自然是不会和这浅墨希计较什么,加上这浅墨希好像还是万俟季兮的人,刚才她也算是欠了万俟季兮一个人情,加之浅墨希对她的理解,本来就有误会。所以于情于理,扶苏离缘认为自己都不应该跟浅墨希计较。 一旁的秀秀见是浅郡主,也没有说什么,退到一旁,颇有看好戏的姿势。 “好,苏离,那就让本郡主来提醒你吧。”浅墨希一字一句很有火气的说出,脸上不少皮肉狰狞在一起,看起来真的很火大。“就你接近我兮哥哥那事!” “郡主,那只是贵妃所说之辞,你为何如此肯定?”扶苏离缘不想和浅墨希纠结下去。 但是浅墨希也没有这么好心会放过扶苏离缘。 “姑母说,生在皇家,作为王爷,可以有三妻四妾,可以不爱我一个人。我也知道,兮哥哥总爱出去,和别的姑娘在一起。但是那些姑娘都没有进过兮哥哥的王府,所以我知道,他心中只有我一个人,但是你!你竟然不知廉耻地翻墙而入!这就是挑战我的威严,除了我,根本没有女眷去过五王府。再加上,你还是翻墙进去的,完全可以证明,是你死皮赖脸缠着兮哥哥!所以我必须为他好好教训你。” 浅墨希这番话,在扶苏离缘看来,真的是无稽之谈。 而且,本身和扶苏离缘就没有多大关系。 她什么时候死皮赖脸了?明明是万俟季兮。 她什么时候不知廉耻了?明明是万俟季兮。 她什么时候对不起万俟季兮了?明明是万俟季兮对不起她! 还教训,教训谁啊教训。 浅墨希还真是年少轻狂,不知道什么东西。 不过,撇开浅墨希这翻无厘头的说辞,她也真是痴情,就万俟季兮这种经常去外面拈花惹草的人,还爱的这么死心塌地。 “还请郡主明理一些,郡主也不小了,如果觉着我霸占了你的兮哥哥,你自可以天天缠着她,总之这一切,和我没关系。”扶苏离缘说完,再向秀秀点点头,道,“秀姑姑,我们先回去。” 浅墨希这么直接地被扶苏离缘忽视,火气更大。 “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弟子,你凭什么和我争男人?今天,如果说我不教训你,别人还以为我浅墨希是好欺负的。” 浅墨希说来就来,扬起了巴掌就有一种要和扶苏离缘大干一架的阵势。 扶苏离缘没好气的看着浅墨希。 “如果五王爷是你的男人,我谁能争走?省了对付我的这点力气吧,还不如去陪陪你的兮哥哥,没准他会更喜欢你。” 不是扶苏离缘说什么风凉话,如果万俟季兮娶了这浅墨希的话那绝对是娶了一母老虎。 “你……你闭嘴!”浅墨希眼神中流露出着急的样子,没错,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可明白着,万俟季兮根本就不喜欢她,万俟季兮情愿和外面的女人待在一起都不愿意和她待在一起。 “怎么?后悔了,后悔这个时候没有去找你的兮哥哥?”扶苏离缘反问,不过她还挺希望用这几句话赶走浅墨希的,省的给自己添麻烦。 “扶苏离缘,我告诉你,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再说道,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浅墨希表现出很凶的样子来吓唬扶苏离缘。 但是别说是扶苏离缘,就连扶苏离缘身旁的秀秀都觉得她在胡闹。 “郡主还请自重。”扶苏离缘淡淡开口,接着继续往前走去。 浅墨希一时心急,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莽撞地朝扶苏离缘推去。 旁边是湖。这是深秋时节。 浅墨希的意思很明显了,想把扶苏离缘推湖里去。 秀秀也没有要给扶苏离缘帮忙的迹象。 眼看着扶苏离缘才偏过头来,浅墨希的两只手已经推了过来。 浅墨希似乎是铁了心不想让扶苏离缘有活路一样,用了狠力推。 在快要被推到的那一霎那,扶苏离缘竟然没有出现闭眼睛的反射,而是看着浅墨希出击,看着秀秀无情旁观。 很意外,扶苏离缘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一个人——十三小姐。 十三小姐不过是见得前堂无聊,得到安老太君允许,到后面来逛逛。 这一逛,就看到浅墨希和扶苏离缘在争执些什么。 再走进,她便看见浅墨希伸出毒手。 出于正义心里,十三小姐几乎没有多想就跑了过去,替扶苏离缘挨下这两掌。 如果是扶苏离缘,还不见得被推入水中,但是这是十三小姐,生的小巧的十三小姐。 又因为角度问题,十三小姐很快被推入水中。 扶苏离缘一惊,马上伸出手去拉十三小姐。可是已经没有用,十三小姐已经跌入水中。 “啊……”浅墨希不知所措的大喊,她没推到苏离……把建国公府嫡小姐给推入水中了!浅墨希先是脑子发黑,然后有些萎靡不振地看着秀秀。 “秀姑姑,我该怎么办……”浅墨希无助地向秀秀求救。 扶苏离缘此时也没有闲着,这水里温度低,就算十三小姐没有被呛死,也马上会被抽筋淹死。所以她没有时间思考。 立刻跳了下去。 “十三小姐!”扶苏离缘喊着,然后拽过十三小姐。用力地拽着她准备游上岸。 而十三小姐也没有回答扶苏离缘,因为她已经昏迷过去。 “郡主不必惊慌,这苏离简直丧心病狂,竟然推这年幼无力的十三小姐入水中!简直罪该万死!”秀秀马上告诉浅墨希办法。 让浅墨希诬赖扶苏离缘推了这十三小姐,这样,扶苏离缘就有的受了。 “什么?”扶苏离缘惊异地看着秀秀,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这秀秀不愧是于堇贵妃的人,根本就是一路货色!现在就栽赃陷害到她头上了,这还得了。 “对!”浅墨希的眼神也坚定起来,“这些和我都没有关系,就是你!你推这十三小姐的,你罪该万死!” 浅墨希顺这秀秀的心思,开始正大光明地陷害扶苏离缘。 扶苏离缘满眼的怒火,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对十三小姐展开急救,如果十三小姐死了,她就真的洗刷不了罪名了。 也算是还能记起些前世学的东西,扶苏离缘在十三小姐胸前压来压去,但奈何好久都没有什么气色……扶苏离缘只好准备人工呼吸。 在扶苏离缘施救的同时,浅墨希被秀秀搀扶到前堂众人面前,她们必须先入为主,告诉大家,扶苏离缘做了那不好的事情。 而扶苏离缘只能是眼睁睁看着她们离开,因为她无法放弃急救十三小姐,一旦放弃,十三小姐很有可能一命呜呼。 “姑母……”一到前堂,浅墨希就一脸的惆怅一脸的惊吓和无辜。“苏离她……她竟然因为对贵妃娘娘刚才的不满而施气于十三小姐身上!她……她……” 说到这里,浅墨希更是一脸悲伤。 “她怎么了!”没等皇后说什么,安老太君即刻出声,“她对小十三做了什么?” 十三小姐可是安老太君相中的孙媳妇,自然是安老太君的心头肉。 “希儿,把话说清楚,怎么了?”皇后显得淡定多了。 于堇贵妃却有几丝窃喜的意味,她满口无畏道:“这苏离这么大胆?建国公府的小姐也敢动?多大脾气啊这是,本宫没有做什么吧?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万俟季云也是一脸紧张。“希儿,你说,阿离做了什么?” 浅墨希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弱弱地回答道:“苏离她……她把十三小姐推入后花园的水中……十三小姐现在,生死未卜。” 安老太君听到生死未卜这四个字差点没吓的断了气儿。 “什么?生死未卜?”皇后也表现出很诧异的样子,不过皇后也是经起过大风大浪的人,随即她马上镇定下来。“快,先传太医来看。” “是……”下人立刻奉旨回宫。 于堇贵妃一脸的胜利者姿态,挥手把秀秀唤去。“秀秀,咱们回宫,这什么舞剑本宫也看不下去了,竟不知这小丫头如此险恶,本宫真是心惊胆战啊,还是回宫,请太医把把平安脉。” 秀秀马上站了过去,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浅墨希一眼。希望浅墨希能够好好将这台戏演下去。 接着于堇贵妃也不是那么任性地把这个摊子丢给皇后,怎么说她也得表示一下。“妹妹今天真是对不住姐姐,要先走一步,这里的事情,还请姐姐好好做主,妹妹就先回去了。” “妹妹说什么两家话,这件事情,我定会全力解决,妹妹你就放心吧。”皇后也表示出十分大方的样子。 这于堇贵妃和皇后的唱来和去,人们都不是很关心。谁管她们说什么呢?总之各怀心思罢了。 而安国公一等人自然还是比较关心十三小姐的安危。 这个宴会,也该是时候结束了。 安国公拉着老长的脸对着大家鞠了一躬。道:“今日真是对不住大家,出了这种事情,大家还请回,宴会就此结束,如若是大家今日感到不爽快,安某改日必当登门致歉!” 这是寿宴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很失败。 但大家也不能说什么,既然安国公都发话了,那只有离开的份儿了。 什么选孙媳,不少姑娘口里都是慢慢的叹息。 “这次我们来的也是可惜,人家摆明了只选十三小姐一个。不过话说回来,十三小姐不会今天命丧于此吧?” “谁知道呢,这苏离看上去柔柔弱弱,惹人怜惜,大方可人的,没想到是这种人,哎……果真是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 扶苏离缘在压了很多次之后,终于下定决心,给小三小姐来做人工呼吸。 只是头才刚俯下去,安老太君就被安珂恒搀扶着来了。 安老太君虽然不清楚扶苏离缘在做什么,但是还是不假思索喝止了。 “苏离,你在做什么!放开小十三。” 扶苏离缘本来想开始人工呼吸的,这一下子就被安老太君给喝止住了,她停下来了。 “安老太君?” 扶苏离缘此时是跪在地上的,因为十三小姐整个人被扶苏离缘平铺在地上,这样更好施救。 而在安老太君看来,她只是以为扶苏离缘在加害于十三小姐。 “怎么?没想到老身这么快就过来了?”安老太君边走过来,边瞪着扶苏离缘,“给我放开她!” “不是……”扶苏离缘急忙解释,“我是在救她,不是害她。” 不过扶苏离缘虽然解释了,也不难想到自己的解释没有用这种状况。 的确,就是这样,来的人没有一个人相信扶苏离缘。 浅墨希的说辞已经在他们心中先入为主了。 “老身虽然耳朵有些背,可眼睛不瞎!你给我放开她!”安老太君这是命令式的话语。 扶苏离缘抹了抹脸上的水,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 因为刚才跪了有些时刻,所以腿发酸。 安老太君走到十三小姐身旁,继续斥责道:“苏离,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啊,小十三才十二岁,才十二岁啊,你怎么忍心加害与她?果真是人心险恶,我怎么就没想到你这么恶毒呢……” 安珂恒也有些淡漠地望着扶苏离缘一小会儿,接着还是没忍住开口了:“苏离,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亏季云兄对你那么好。” “老太君,安世子”扶苏离缘脸上的水还没有抹尽,有好几递水从脸上滑落。她这个样子狼狈极了。尽管知道自己遭人诬赖,她还是极力辩解,“我没有,凡事要讲究证据,我没有加害小三小姐。” “你说要证据?”浅墨希跋扈的声音再度传来,“我就是证据,我看见,你推她入水的!” “呵……”扶苏离缘冷笑,浅墨希这分明是恶人先告状。不过就算她现在反驳了浅墨希,说浅墨希才是凶手的话,也没有人会相信。“那你说,我为什么要加害十三小姐?我和十三小姐无冤无仇,我根本就没有加害她的动机。” 这个动机很难很好的解释,扶苏离缘倒要看看浅墨希有多大能耐,把动机说合理来。 浅墨希却不是很紧张,缓缓向大家解释道:“动机我刚才已经解释过,相信大家觉着也不是没有可能,苏离对于堇贵妃的要求心怀不满,借十三小姐发泄怨气。” 扶苏离缘真是觉着大家的脑子是不是全都被狗吃了,这么不可能的理由,就算她心怀怨恨,也不可能把十三小姐推了水中。 她推了十三小姐,只是自讨苦吃而已。 “浅郡主,您难道觉得这很有可能吗?您要不然还是听听我的解释,我看到的和你看到的,可是完全不一样。” 虽然浅墨希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听到扶苏离缘要把事情说出来,她难免还是有点紧张。所以她赶忙继续解释道:“不,不完全是我刚才说的那样。十三小姐到后花园来小憩,见你换过衣服,和你搭话,准备和你同路一起会前堂宴上。但你,却不领十三小姐的情,一把推开十三小姐。的确,如果是我推,肯定无法把十三小姐推入水中的,那是你是习武之人,你自己也没有想到,就这样失手把十三小姐推入了水中。并且,贵妃娘娘身旁的秀姑姑知道这一切,你本来还想杀了秀姑姑灭口,但是你没有想到,我来了!” 众人听的有味,对扶苏离缘的怨恨又增了几分。 扶苏离缘却觉得这解释恶心,她一秒都听不下去。 所以她立马打断了浅墨希。 “浅郡主说的似乎很好,那你怎么不说你来了之后我连你也要杀呢?” “要不是我和秀姑姑跑的快,谁知道你会不会杀了我们啊。”浅墨希说着就像快要哭了一样。 不管浅墨希是真心很害怕的,这些说辞都是刚才秀姑姑的教的,还好秀姑姑准备的周全,不然以她自己的说辞,很难把罪名强加在扶苏离缘身上。 “那我为什么还要救十三小姐。”扶苏离缘冷冷地看着浅墨希,她原本以为浅墨希只是人傻,嚣张。没想到,浅墨希这般狠毒。 “因为你怕啊,十三小姐是建国公府的千金,又是安国公府的准孙媳,你怕如果她真的死了,你也没有好下场。而且,你本来就是失手推她入水,你于心不安,才救的她。” 这番说辞真是很好,扶苏离缘轻蔑地看着浅墨希,她不相信浅墨希有这么聪明,刚才推了人的浅墨希能有怎么聪明。事实肯定是,秀秀教了她一切,教了她怎么应对,怎么说服大家相信。扶苏离缘真的是对于堇贵妃寒了心,这次宴会,她设计的可够多,这浅墨希,怕只是她的棋子。 “浅郡主的解释似乎很合理,但是那也是你的一片说辞。”扶苏离缘再扒扒因水湿透了的头发,接着道,“我知道,大家已经很相信浅郡主的说辞的,但是我也要说一句,十三小姐并没有死,不如我们等她醒来。要她亲自告诉我们真相如何?” 扶苏离缘确信刚才她对十三小姐施救了,尽管十三小姐身子弱,毕竟也没有在水里待多久。只要中间没有什么幺蛾子,十三小姐一定能醒。 众多人的目光汇集在扶苏离缘身上,其中不少人嘲笑这扶苏离缘在垂死挣扎。 安珂恒率先开口,充当浅墨希的护花使者。 “苏离,你就不要再挣扎了,认罪吧,这样不至于死的惨些。” 一旁的万俟季云见安珂恒这么说,似乎也不太开心。 “我相信你,阿离,我们就等到十三小姐醒了之后,再揭开真相,还你清白。” “季云兄,你不能徇私。我是你从小到大的兄弟,我也知道你对你师妹情深意重,但是也请你清醒一点!你和她多年未见,你怎么就知道她一定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呢?”安珂恒说的句句在理,大家好像都很相信他。 “我相信阿离!她不会是杀人凶手的。”万俟季云也不肯放下姿态,一定咬定了扶苏离缘无罪。 扶苏离缘微微庆幸,幸好这个时候还有人相信她。 不然,她可能真的会对人选失望。 “你们都闭嘴。”安老太君抱着十三小姐喊道,“依我看……” 只是她这句话中途被皇后打断了,皇后作为在场身份最高贵的人,也很有义务地出来主持公道来了。她续着老太君的话下令道:“我看就把十三小姐带会我宫里去好好治疗,苏离也带去。等十三小姐醒来再做定夺。” “这样好。”万俟季云率先表示支持。 既然是皇后发话,其他人,包括浅墨希即便不愿意,也都表示支持。 扶苏离缘向皇后深深鞠了一躬,略带感激道:“谢谢皇后娘娘相信,我愿意配合皇后娘娘调查。” “嗯,本宫不是相信你,本宫是要做到更公平公正。这样就给你定罪,太不公平。”皇后似乎很公平也很公正。 大多数人放下心来。 可这浅墨希的心,却悬着了。这样就意味着她必须和她姑母坦白事实,不然……是她推十三小姐入水的事情肯定会被皇后查出来。只有坦白,皇后才有帮她的可能…… “谢皇后娘娘!”扶苏离缘感激地喊道。 大家就越发觉得扶苏离缘心里坦荡荡了,便纷纷转眼看过这浅墨希。 浅墨希察觉了众人怀疑的目光,也很直截了当的到皇后身边说了一句话。 “姑母,我一定配合你好好调查,给安国公府和建国公府一个交代!” 这样一说,大家觉得浅墨希也挺坦荡的。这会儿大家就有些凌乱了……到底该相信谁…… 建国公府的人今天是不在,可安国公府的人也很直接放话了。 “皇后娘娘,还请给老身一个很好的交代。也希望小十三交给您,您给还我们一个活泼安康的小十三。”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把十三小姐当心头肉一样的安老太君。 接着安国公和安珂恒也纷纷放话,不过放眼在皇后娘娘身上,皇后依旧没有感觉压力很大。 只是一一微笑答应。 这件事情,扶苏离缘暂且算是没有很大的危险。 只是重点看十三小姐能不能安全活过来了…… 扶苏离缘继续盘算着,就算十三小姐活过来,皇后也不可能不包庇自己的侄女,那么十三小姐活过来也就只能救她自己一命,不能将浅墨希怎么样。 就算这件事情十三小姐心里也有怨恨,也必须将气往自己肚子里咽。 就这样,扶苏离缘和十三小姐被带到了皇后宫中。浅墨希和万俟季云自然是不用说,一个是看见了扶苏离缘干坏事的侄女,一个是相信扶苏离缘的儿子。皇后自然会让她们进宫。 * 贵妃寝宫。 于堇贵妃一脸的得意,朝着秀秀笑说:“秀秀,你这次做的很好,说吧,要什么赏赐。” “这都是属下的本分,属下只愿好好跟着主子,别无所求。” “好。”于堇贵妃忽然笑的无比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 一把钗子从于堇贵妃手中飞了出去,直插秀秀的喉咙。 刺穿!于堇贵妃的身手出乎意料的好,这把钗子就直接刺穿了秀秀的喉咙。 秀秀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做错的什么……为什么要死。她不是立了功吗…… 所以秀秀死的样子,很可怕,双眼瞪的大大地看着于堇贵妃。 手也伸的直直的,似乎要来掐于堇贵妃。 此时,于堇贵妃宫中寂静无比,没有一个下人看见秀秀死去。 再说扶苏离缘,扶苏离缘深知,只要进了宫,不可能有好事发生。 她这一路上衣服也没换,就跟着皇后进了宫。 没有意外,皇后不可能不掩人耳目做些不好的事情。 “跪下!”皇后一到寝宫,就对着扶苏离缘喊到。 那张华贵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万俟季云虽然很着急,但是也不敢反抗自己母后的旨意。 “是。”扶苏离缘心里虽然因为万俟季云的一言不发拔凉拔凉,但是还是没有表情没有意见的跪在了宫门口。 这个时候天气已经微凉,扶苏离缘也感觉到很冷。 浅墨希的嘲笑声从晚风中徐徐吹来。 “扶苏离缘,这就是你和我作对的后果!” “呵呵……”扶苏离缘抬起头看着浅墨希。“浅郡主,如果十三小姐死了,不久不怕她回来复仇么?” 浅墨希心里一惊……似乎真的有些可怕。“你别胡说,十三小姐没有死。” “那你不怕,她活着,把你做的事情说出来么?”扶苏离缘再次笑着,说出这句话。 “我不会让她醒来的。”浅墨希说的很肯定,但是继而又想起她不能让十三小姐醒来,一下子,浅墨希慌了手脚。 “怎么?你有本事放狠话给我,没本事杀她?没本事的话,你就好好承担你的罪行吧。”扶苏离缘一字一句敲击着浅墨希内心最害怕的地方。 是阴冷的语气,浅墨希很害怕。 接着浅墨希用了摇了摇头,头上的珠饰跟着摆了摆。 “秀姑姑说了,我不需要听你胡说八道搬弄是非,这些都是你做的!”浅墨希忽然怒吼起来,“扶苏离缘!我是不会允许你再伤害十三小姐的!你最好,老实一点!” 扶苏离缘一直冷笑。这于堇贵妃的宫女也真是有本事。 不,准确来说,是于堇贵妃有本事。 “郡主自重,要是这些话被别人听见了,指不定怎么想。”自重,这是扶苏离缘对浅墨希说的第二遍,扶苏离缘当真认为,这浅墨希也未必太没有心思了些,这样就被于堇贵妃操纵了。 “你闭嘴!好好跪着!”浅墨希狠狠地瞪着扶苏离缘,巴不得一脚踢过去。 但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做,要是被姑母看到,又该挨训了。 事实上,浅墨希最多只是想刁难一下扶苏离缘,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但是她也很清楚,如果她不这样做下去,她的名声就毁在这件事上了。 晚风依旧没有停下,已经把扶苏离缘身上的湿水吹干。但是,这些冷气全部吹进了扶苏离缘的身子里。扶苏离缘这么跪着快有半个时辰了,双腿还没有什么反应,头已经还是发昏。 扶苏离缘还能看清楚浅墨希嚣张的笑容,但远一点就看的有些模糊了。 “表姐,她就是那个在寿宴上杀人的苏离?”一个穿着富贵,面容清秀的女子走来。 无疑,她喊的是浅墨希。 扶苏离缘也立刻洞察对方的身份。 喊浅墨希表姐,莫不是皇后的女儿?她是听说过。 皇后有一女,唤依萍公主。 知晓对方的身份之后,扶苏离缘没有无知地转过头去打量依萍公主,要是转了头,还指不定这浅墨希要找她什么麻烦。 “是。”浅墨希高傲的回答,她是郡主,对方是公主,可是她仍然把姿态放的很高。 要说这浅墨希,也未必太自命清高了些,如若不是皇后一直为她撑腰,怕早就被人欺负了不下千百遍。 依萍公主自然很清楚浅墨希这种高傲的方式,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依萍公主也很清楚,虽然她这个表姐很高傲很跋扈,但实际上人不坏。 说起高傲,依萍公主和浅墨希实际上没有什么两样。都是从小娇生惯养,依萍公主这只是对浅墨希的尊重。 “表姐,就她这种女人,我母后怎么没有立即处死?”依萍公主很不走心一说,但满满是对扶苏离缘的厌恶。 “放肆!” 没来得及浅墨希多说什么不满之类的话,一道清脆的男声传来。 扶苏离缘只感觉是一道光传来,也不顾浅墨希的刁难转过头去看。 那个人竟然是……   ☆、【107】拒绝,紫柠花的秘密 那个人竟然是万俟季兮。 扶苏离缘真没想过,这个时候万俟季兮会站出来帮她说话。 他们不是利益关系么…… “五哥,我说的是事实,这么晚你不去昭雪苑潇洒,跑到后宫来做什么?”依萍公主一点儿没有意识到万俟季兮稍后将做的举动。不知天高地厚的诉说着。 “我去哪儿你管的着?”被人直戳脊梁骨,一语就道破了他平时的所作所为。万俟季兮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本王今晚就刚好经过皇后娘娘的寝宫不可以吗?” “那,兮哥哥来这里干什么?”浅墨希丢去刚才的高傲,整个人仿佛温柔起来。是的,浅墨希此刻十分希望得到来看你的回答。 这样或许她还能不那么刁难扶苏离缘。 “来我母后的寝宫,还能做什么,是看这个杀人犯吧?”依萍公主再度语出惊人,她可对这五王爷没有什么好感,没准就是想救扶苏离缘的。 “对,本王就是来看苏离,怎么?你管的着?”万俟季兮傲娇相十足。 扶苏离缘这个时候心里也不知道是感激还是什么感情。只是抬起头,静静仰望着万俟季兮。 其实,他长的很好看。 下巴洋溢着绝美的弧度,薄唇微红,有无法言喻的感觉,鼻子高蜓双眸清澈。 不同于醉百年的深邃,万俟季兮是清澈,如孩童一般的清澈。 万俟季兮穿的是黑色的长袍,袍子上没有什么东西,看起来和很随意的样子,却有透露出该死的修长身材。不同于身材的这样修长,万俟季兮身后乌黑的头发像瀑布,用玉簪挽着半边,又放下来半边。 在头发的映衬下,万俟季兮很显白。 包括万俟季兮随意搭在一起的双手,也修长无比。 是绝美。可是扶苏离缘就是觉得很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 接着,扶苏离缘有些苦涩地笑了出来。 “兮哥哥!”浅墨希见扶苏离缘打量了万俟季兮那么久,表现出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你这个时候不能被苏离蒙蔽了双眼,她是坏女人!” “浅墨希——”万俟季兮拖长了调子讽刺她,这个希字尤其拖的久。“你多大了?她多大了?欺负小妹妹很有趣吗?” 扶苏离缘十五不到,浅墨希年方二八,十六岁。 小妹妹……对于这个称呼扶苏离缘无疑是最震撼的,她不小了。 “小妹妹又如何,十三小姐就是她推的。”依萍公主已然是一副鄙视扶苏离缘的样子。看来,以后扶苏离缘也少不了她的刁难。 “我相信不是她。”万俟季兮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 浅墨希依旧不开心。带着撒娇的意味说:“那你就是在包庇她!” 万俟季兮满的脸上挂满了无所谓,然后轻松对浅墨希宣布:“浅墨希,苏离的事,我管定了,到时候你再来看我是在包庇她,还是就事论事。” “兮哥哥!”浅墨希不满的娇吼。 依萍公主似乎对万俟季兮的说辞也充满着讽刺。 “五哥不是看上这丫头了吧?你看看这丫头,怎么看也没有我表姐好看啊。” “你闭嘴,”万俟季兮走到扶苏离缘身旁,给了扶苏离缘一个在他认为很安心的眼神,“我就觉得苏离长的好看,怎么你管啊!还有,你别在这傻站着了,就你表姐她哥,也就是浅墨瞳,今日已经回了皇城,你再不去看他,他就被别人抢了。” 万俟季兮没有打算和依萍公主依旧浅墨希一直吵,他打算先把公主支开。 到时候他对付浅墨希,那就容易多了。 “真的?”依萍公主显然对这件事情很上心,无疑,她很喜欢浅墨瞳。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你说。” 依萍公主得到确切的消息,就转头看着浅墨希。“表姐,我得先走一步,你随便哈。” 说完,依萍公主就像脚底生风一样,一溜烟儿似的跑走。 “依萍!”浅墨希做着无谓的呼喊,可是万俟依萍是不会留下来的。 “兮哥哥!” 万俟季兮听这浅墨希的娇吼,感觉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你说你,哥哥回来了也不去看看,你就先走,给我一个机会拯救一下苏离会死啊。” 万俟季兮这话实在是太傲娇了,刚刚在扶苏离缘心里树立起来的美好形象又毁于一旦。应该这样说,毁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兮哥哥!你不会真喜欢她吧。” 看浅墨希这么在乎自己的问,万俟季兮忽然有了一个好想法。 “你过来,走我边上来,我告诉我喜欢的谁。”说着万俟季兮还朝浅墨希伸了伸小指头,笑了笑。 笑的那是颠倒众生啊……俨然,万俟季兮这就是在使用美男计。 浅墨希还真就傻不拉几的过去了。 只见万俟季兮弯下腰对着浅墨希说了一句:“我喜欢你啊。” 浅墨希真是又喜又惊,一脸的不可置信,接着又苦着脸说:“可是你没有一点喜欢我的样子。而且你还对苏离这么好,你不知道我表哥也喜欢她吗?” “嗯,我知道。”万俟季兮说完之后也不顾浅墨希是什么苦瓜脸,直接打横抱起了扶苏离缘。然后还有方向的说了声:“希儿啊,你要听你姑母的话,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扶苏离缘被抱起先是感觉腿变换了刚才的姿势有些不舒服,然后是整个人不自在起来。 “你做什么……” 本来刚毅的话说出口,扶苏离缘应该是很有气势的,可是这会儿却十分虚弱,无疑是受了风寒。 “兮哥哥!”浅墨希也十分激动,刚才兮哥哥还说喜欢她来着,这会怎么又抱起了苏离,兮哥哥一定再骗人。 不过事实上,万俟季兮经常这样骗浅墨希。 万俟季兮这会就没有再理会浅墨希了,只要在浅墨希不伤害扶苏离缘的之前,他把扶苏离缘抱走,他就不打算理会浅墨希。刚才和她周旋,只是不希望浅墨希气来了直接踢扶苏离缘一脚。 用手摸了摸扶苏离缘的额头,万俟季兮发现扶苏离缘的额头很热,显然是发热了。看瞅瞅扶苏离缘依旧没有干的头发,万俟季兮的心底不明所以的出现了一股怒火。 这万俟季云不是说喜欢扶苏离缘的吗,就是这样喜欢的?万俟季兮也就呵呵了。 “苏离,你不过就是发个热,跪了一会儿,就这么虚弱了?本王果真是高估了你。”万俟季兮嘴上这么说,心底却不是这么想。 这次,扶苏离缘没有再和他拌嘴的迹象。 “放开我。”今天的事情,扶苏离缘认为必须要自己亲自解决。 万俟季兮却丝毫不理会扶苏离缘这时的说辞,抱着她就跑出了皇后的寝宫。 也过程也算是顺利,皇后根本在寝宫,几个有说话权的宫女也随着皇后去找皇上了。其原因是建国公来找皇上做主,皇后自然是要去的。皇后宫里那几个侍卫也根本不敢拦他,而浅墨希虽然在后面追,也就只有喊几嗓子的力量,根本追不上万俟季兮。 “我蠢啊,放开你让你跪着?你当皇后是什么好人啊,她会为你做主?你也不想想看,这时浅墨希惹的事情,十有八九啊,你必须得当这个替罪羊。你是南郡尊贵的郡主,何苦来东郡受这个气,你大可以求万俟季云,要他帮你拿紫柠花,大不了也可以请我帮忙嘛。别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不是没一次,命运都会眷顾你。”万俟季兮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样一番话。这番话说的是相当动人的。尽管万俟季兮能猜到扶苏离缘不是一个喜欢求人的姑娘。 可惜——扶苏离缘的侧重点偏离了万俟季兮本来的想法。 万俟季兮说出来了紫柠花。 扶苏离缘下意识的心慌,接着用力挣脱万俟季兮的怀抱。她才不会任由万俟季兮这样胡闹。 她也不知道万俟季兮打的什么注意。 可是万俟季兮也没有那么容易就放手。 显然扶苏离缘是铁了心一定要下来。 就一个瞬间,万俟季兮都不敢相信,扶苏离缘这么大胆的将钗子架在了万俟季兮的脖子上。 万俟季兮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放开我。”扶苏离缘冷静地向万俟季兮做着交易,“你放开我,我就拿开钗子。” 这是上午万俟季云送她的银钗,是新做的,十分锋利。 “你确定?”到这个时候,万俟季兮依旧不敢相信,扶苏离缘要这么对待自己,他这是为了救她! “你说过,我们只是利益关系,下午你已经帮了我一次,我不能在接受你的帮助了。”我怕我,还不起。 后面那句扶苏离缘没有说出来。她觉得那只是她软弱的表现,还是不要说了。 “扶苏离缘,有种你就杀了我啊。”万俟季兮忽然停下来对着风说。 扶苏离缘有种眼迷了沙子的感觉。但是她依旧强忍住了。也对着风传来冷成冰渣子的声音:“你因为我不敢?” 说着,扶苏离缘手腕微微弯,接着一用力,钗子插入了扶苏离缘自己的手臂。 的确,她还没有勇气去插万俟季兮。 那就插自己好了。 万俟季兮只觉得眼前有殷红的鲜血流出,本以为是自己的,但立刻有反应过来。他一点不痛,那是扶苏离缘的血。 见鲜血流的欢快,扶苏离缘虚弱地喘了口气,松开了紧握钗子的手。 钗子直直落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响声。 万俟季兮的眼神忽然深邃起来。 “扶苏离缘,自虐?你够种,我认输,我放开。” 瞧着着万俟季兮对扶苏离缘施的力越来越小,扶苏离缘也算是放下了悬在嗓子眼的心。 准备站到地上去。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道很严厉的责备声传来。 “你这个孽子!还不快放开苏离!”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东郡皇上。 万俟季兮的父皇。 扶苏离缘自然眼看到了这一切,她现在脑子也算清醒,她想趁着万俟季兮的力变小而去挣脱,给皇帝行礼。 毕竟这是在东郡,她没有伤害十三小姐,真相总会水落石出。只是在这之前,扶苏离缘不打算把事情闹的满城风雨,如果事情闹起来了,她就真的要被人当做杀人犯了。 可万俟季兮的动作也很快,扶苏离缘这时候想挣脱,万俟季兮偏抱的越紧。 扶苏离缘觉得好无奈,万俟季兮不是答应她放手的吗。 “季兮?你在干什么?放开苏离啊。”皇后也很意外的朝万俟季兮喊道,希望他能放开扶苏离缘。 可是万俟季兮只觉得皇后虚伪。面具简直伪装的太深。 “你们不用再说什么,苏离她不是杀人犯,且不说十三小姐没有死,而且也不是苏离推的她。”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这个畜生,平时到处沾花惹草给我们皇室抹黑就算了,这个时候还想劫走苏离,快滚回你的王府去。”如此雷厉风行的语气,对万俟季兮如此厌恶的话语不是别人说的,正是他的父皇。 “行,要滚我也要带着苏离,一,起,滚!”万俟季兮很不屑地回应皇帝。似乎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你怎么了?”皇后表现出惊慌的样子,“是,苏离不是杀人犯,那我们也要等到十三小姐醒来啊。” “呸,你就别假惺惺的了。”万俟季兮反驳皇后。 “我……”皇后被万俟季兮中伤,显得十分无辜。 扶苏离缘听了万俟季兮和皇上皇后的对话,觉得万俟季兮简直是一个火药桶,根本不能和他们和平说两句话。 便更加挣扎起来,她不能再被万俟季兮这样抱着,否则这件事情肯定要连累他了。 “你放开!”出乎众人的意料,扶苏离缘忽然怒吼出这么一句话。 不仅是说出,还出了手。 扶苏离缘双手并用,朝万俟季兮的小腹推去。希望能让他放开。 结果可想而知,扶苏离缘并没有推开万俟季兮,反而在把手收回来的时候,把血揩到了万俟季兮的手上。 万俟季兮看这手上的鲜红,神情复杂起来,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放开了扶苏离缘。 扶苏离缘有准备性的落了地,强扯了扯嘴角。 恭敬的跪下,脸朝着大地。有不少头发散乱的垂到了地上。 “叩见皇上,叩见皇后娘娘。” 皇上倔强地别过头,不是很想理会扶苏离缘。 可是皇后就很亲近地朝着她说:“平身,不用行礼了,今日之事,还未真相大白,所以我们自不会定你的罪。只是,在十三小姐醒来之前,你都不能够出宫,刚才罚跪,我也是让你好好想想下午之事,如果真的不是你所做,我自然不会定你的罪,可是你知道,这十三小姐还没有醒来……” 说着,皇后也面露为难之色,表达出自己也是不得已才罚她跪的。 不过皇后很吃惊,为什么万俟季兮会来救苏离,要救,不该是自己那个傻儿子来救吗? 扶苏离缘勉强站了起来,期间万俟季兮好像有要帮她的冲动,可是手一伸出来,就伸回去了。 “没事,我能谅解皇后娘娘的苦心。只是……” 扶苏离缘刚想要说不关万俟季兮什么事的时候,皇后就立马插话了。 “你知道就好,和我回宫吧。只是我也得问问,季兮这个时候怎么来了……季兮认识苏离吗?”皇后问着,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但其实连贵妃都知道的昨天扶苏离缘做的事情,她肯定也是知道的。 “我也想问!”皇上厉眼扫过去,目光最终停留在万俟季兮的身上。“我也想问你怎么又勾结了苏离,怎么,前几天看上的姑娘又腻了?” 说起万俟季兮,皇上就满肚子的气,因为他这个王爷终年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被不少朝廷命官指明说是败类。可皇上这个做父亲的,颜面似乎也给丢尽了。 “是!我就是看腻了上一个姑娘,昨儿个刚发觉苏姑娘长的惊为天人,正合了我的口味,想带回府。奈何今天就搞了这一出。”万俟季兮显得十分不在乎,还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贪恋美色。 “你个孽子!”皇上被万俟季兮的话气的不行,“你……给我滚回府上去。” 皇后面露担忧之色。做起了和事佬。 “皇上你消消气儿,季兮也别再说了,今儿个虽然这事,真相还没有出来,我们什么都不用吵,好好等候这个真相出来。关心关心十三小姐行吗?” 万俟季兮不领皇后这个情,而且是十分不领。他就干脆当没皇后这个人,也装作听不见皇后说的这话。执着道:“我说了,我必须带苏离回府。” “你带她会府做什么?”皇上这次没有直接说滚,而是问起了原因。 扶苏离缘越听越焦躁,对万俟季兮使了好几个颜色。 可万俟季云没有一次理会她。 “你说做什么?能够抱得美人归你说我要做什么?”万俟季兮理所当然看着皇上。 “你……”皇上鹰眸一闪,目光如刀。“给我滚回府去,自己不能回去的话,我就让御林军扛你回去。” “不了,不能带回苏离,不如我也在后宫住下!” 这真是个惊人的说法。 “你是王爷!怎么能住在后宫!”皇上想都没想,立刻拒绝。 皇后见这里能插上自己一句话,也不假思索地提出意见。希望能解决事情。 “我想不如就让季兮住季夏那里去好了!” “那也不行,季夏作为未成人的皇子才可以住在后宫,而季兮,已经成年了,我不能让他住在后宫!”皇上依旧斩钉截铁的拒绝。 “你这样说,是怕我轻薄了你的妃子吧?放心,就你后宫那几个妃子,我还没有一个看的上的。”万俟季兮真觉得好笑,他就算眼睛吓了,也看不上这后宫里的妃子,一个个恶心成什么样子。 “你!”皇上被人光明正大言之凿凿地揭开心中所想,感觉老脸都搁不下去了。只好挥挥手,表示他根本不在乎。“那你住吧,我随你便是,只是,等真相出来了,你不能在与苏离有任何来往,否则,休怪父皇不念父子之情。” 万俟季兮冷笑,他什么时候顾念了父子之情!“求之不得!” 他还就巴不得皇帝跟他断了父子之情呢。 皇上似乎又被气到了,甩了甩袖子,就疾步离开,没有回头看一眼万俟季兮,也没有在留恋皇后。 身后的太监都吓的不轻,要知道,皇上生气,他们哪里有好日子过。 “皇上!”皇后在身后喊着,这叫声有着空气都阻隔不了的楚楚可怜。 是的,皇上直接把万俟季兮这个烂摊子丢给了皇后。 见皇上没有理会自己,皇后便转过身来。 对万俟季兮说:“季兮,那你现在去季夏那边吧。” 万俟季兮向皇后投来嗜血的目光。 “我送苏离回你宫里,我再离开。” “万俟季兮!”扶苏离缘发出嘶喊,“请你不要再缠着我!” “那好,这样也行,我准备让扶苏离缘暂且待在我的掌事姑姑,张嬷嬷那儿。”皇后只是顺水推舟,并没有拒绝。顺便,她想看看,扶苏离缘对万俟季兮来说,到底重不重要。 看万俟季兮对扶苏离缘是什么态度。 万俟季兮没有理会皇后,径自走在扶苏离缘的后面。 扶苏离缘也看出来了,万俟季兮特别不待见皇后娘娘,可能是结了什么梁子。 不过还有一点,扶苏离缘没有想到。太子是皇后的儿子。 要说这儿子,皇后的确是赢家,生了两个儿子。其中还有一个是太子,皇后也就是凭着这两个儿子,母凭子贵,在后宫中得以战胜于堇贵妃。 于堇贵妃只有一个儿子,就是方才皇后提到的万俟季夏。 于堇贵妃手段雷霆,双手沾满鲜血。可能就报应到了她儿子身上吧,皇上早已向外宣称,十一皇子天性痴傻。 的确是天性痴傻,那么问题又来了,生了一个傻儿子,于堇贵妃为什么还能够在后宫地位不倒呢?这就不知道了…… 扶苏离缘也只是知道她儿子是傻子而已。 一路上跟着皇后回宫,中途扶苏离缘遭受到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此时的扶苏离缘,头发因为半干半湿,板结在一起,额前还散落着几根碎发。五官有些暗淡,平时殷红的嘴唇现在也泛白了。不只是嘴,整张脸,都白的吓人。 终于算是到了皇后的寝宫,扶苏离缘真的不想再给万俟季兮舔什么麻烦,只是朝着他轻轻一笑,什么也没有说,就随着皇后进去了。 万俟季兮也不好再跟进去,只好作罢,停在外面。 不过,他竟然停在外面没有移动步伐。 似乎这引起了皇后的注意,皇后轻轻一瞥,虽然是满不在意的样子,但是眼角的余光偏偏又有几分狐疑的样子。 万俟季兮耸耸肩,继而往万俟季夏住的地方走去。 看到万俟季兮离开,扶苏离缘算是稍微松了点气。 因为万俟季云的缘故,皇后没有怎么为难扶苏离缘。还把所有宫人支走了。 这下,扶苏离缘和皇后单独待在花厅中。 “苏离啊,这季云都和我说了这一切。”皇后刚坐下,就很没有方向地说出这句话。 扶苏离缘听了一惊。说了哪一切? “回禀娘娘,苏离愚昧,还请娘娘直说。” 的确是要直说,这一切,到底是指下午的事情,还是她的所有身份。 出于私心,扶苏离缘更希望是她的所有身份。 她不希望这样瞒着皇后,是的,她不是傻子,皇后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份。与其这样互相隐瞒,还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样皇后娘娘才有帮她的可能。 “南郡的女儿,都生的极美,你也不例外。本宫,深有见识。”皇后抿起了嘴角,环顾一下四周,最后目光终究是停在了扶苏离缘的身上。 “娘娘谬赞,苏离不胜荣幸。只是,娘娘既然知晓这一切……”扶苏离缘没有接着说下去,毕竟,有一个词怎么说来着,不是叫点到为止吗?很多东西,说白了,对两边都不好。 扶苏离缘此时的表情是木然。 她对皇后不抱多大希望,只要拿到紫柠花,那么她就不必在低着头站在别人面前了。 “是,我是知晓这一切,可是我是皇后。你可知道,坐在这个高位上,有多么身不由己?我今天明明知道是希儿做的这一切,却责罚了你。相信你也能体会我的苦衷吧?”皇后笑着,发问。这个问题真是难。 难的扶苏离缘回答起来这么困难。 身不由己?真的不是自己的私心?谁不知道浅墨希从小父母便遭遇意外,双双亡去。是皇后娘娘一手把她带大。如果这件事情被传出去,不仅仅是浅墨希名声受损,还有皇后教导无方。 扶苏离缘唯一能谅解皇后的一点,就只是皇后可能怕这个教导无妨的罪名被于堇贵妃利用,所以被扳倒。可能是因为于堇贵妃是扶苏离缘的敌人吧,所以扶苏离缘才能谅解皇后的这一点。 “是,苏离并不责怪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既然这么做,那必然有其中的道理。”扶苏离缘说完,缓缓跪下,闭上眼睛,往地上一叩。 然后睁开眼抬起头,刚好在这个瞬间看到自己手上的疤痕。 就是刚才用钗子划破的这个伤口。 扶苏离缘在心里对万俟季兮说:我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再管。 我真的怕,我还不了。原谅我一生背负的太多。 “阿离的确是个妙人。起来吧”皇后依旧是笑,笑着夸赞道,但扶苏离缘没能看出皇后这是皮笑,还是肉笑。 扶苏离缘微微垂眸。慢慢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皇后是捉摸不透。 皇后继续道:“你知道顺着我的心思,紫柠花,在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定帮你夺得。” “谢娘娘。”扶苏离缘感恩道,即使这件事情的主动权全部被皇后夺去了。说实话,扶苏离缘是一个很自立的女人,如果不是情境所迫,她可能不会接受这样的帮助,她根本就是皇后的傀儡,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自己用双手亲自报仇,亲自夺得紫柠花。但是,想是这样想,在没有能力的前提下,这也只能是空想。“苏离还有个疑问,望娘娘解答。” “你说。”皇后很快应下,丝毫没有考虑。 “我想问,紫柠花生长在哪里?”这是扶苏离缘发自内心的疑问。 是的,她虽然听莫衣描述过紫柠花的样子,是紫色的,有三个花瓣。但是扶苏离缘根本不知道紫柠花生长在哪里。 “怎么,你不放心我?”皇后的眼角微垂,似乎是不开心。 扶苏离缘赶忙挥手摇头。“没有,我只是想问问。我相信娘娘能帮我夺得紫柠花,只是……一问而已,如果娘娘不想回答,苏离并不强求。” “那好,我就告诉你。”皇后忽然站了起来,把头仰望着,似乎能把房顶看穿一般地看着。“紫柠花是你娘培育出来的花朵,紫柠花异香无比,但是长相却一般。你应该知道,她只是三片瓣和一根蕊。连叶子都没有。花瓣和花蕊,都是紫色的。生长在哪里?我告诉你,它不长在土里。” 什么?不长在土里?扶苏离缘抬起头,满脸震惊看着皇后,不长在土里,在水里?那要夺得不是更困难?如果也不在水里的话……那这紫柠花,到底是怎么长的? 皇后笑着,洁白的牙齿被沾染上烛光的颜色。 “它也不长在水里。”皇后果然能看透扶苏离缘显而易见的心思。看来扶苏离缘刚才真的是防备太低。“它不开花的时候,只是一根枝,一根枯枝。但是你想让它什么时候开花,它就能什么时候开花。只要,把你的鲜血滴上去。也就是,用你的鲜血灌溉它,让它绽放到极致。对,它什么时候都能开,而且花摘了,只要用主人的血,还能够开。这样的一根枝,能开数以万计的紫柠花,但是,它没有种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这得问你娘吧?” 皇后的笑意很重,扶苏离缘有种被蛊惑的感觉。 接着扶苏离缘不受控制地往后一倒。 “那娘娘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 还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是你问的啊。”皇后作回原位。 扶苏离缘感觉一切都正常起来。开始惊叹这紫柠花的奇异。世间,还有这等奇花。 见扶苏离缘这般面露震惊。皇后又说:“我说了,是一血灌溉,但不是用所有人的血。只有让它接受的血,它才会盛开。而于堇贵妃刚好能让它盛开。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如果不能的话……我要帮你拿于堇贵妃的鲜血可是很困难的。” 皇后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会帮她拿于堇贵妃的鲜血。只会帮她拿紫柠花。 “无事,谢谢娘娘。” 扶苏离缘舒缓心情,回答到。此时她的面色已经好了很多,说起话来,也十分舒畅,不像刚才,还有点吃力。 但愿,扶苏离缘的血能够让紫柠花盛开。 “好,那你……”就下去吧。后面四个字皇后还没说出来。 万俟依萍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大喊“母后”。用花容失色一点不过。 皇后的眼神立马不对起来。 “这是出了什么大事?”皇后问。 而扶苏离缘只能在一旁默默听着,顺带还把头低下了。 “母后,表姐她……表姐她……”万俟依萍急促的呼吸着,有种话都说不清楚的感觉。 “她怎么了?”这大晚上的,皇后可不希望浅墨希又出什么岔子。 “她又去赌场了!”万俟依萍好不容易说出这句话。 意料之中的是,皇后的神色更难看,脸愈来愈黑。 “什么?她上次不是保证过了吗?又去赌场?这黄花大闺女的什么不学,偏偏学这些不正之术!依萍,你去喊你皇兄,去把她扛回来。” 扶苏离缘在一旁听的实在是不敢相信。浅墨希竟然敢去赌场……这该不会全是万俟季兮教的吧……怎么这么可怕! “听说……表姐还喝的烂醉。在赌场里,被一群男人围着。”万俟依萍再补充着。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皇后的脸越黑了。 “苏离,你先下去吧,我亲自去找这个不听话的丫头。”皇后面色扭曲。万俟依萍都有点被吓到的感觉。 不过幸好,她没有忘记扶苏离缘的存在。 扶苏离缘就这样退出了花厅,也不管皇后要做什么。 刚走出来,张嬷嬷就冷不伶仃站到了扶苏离缘的身后。 差点没把扶苏离缘吓趴下。 “苏小姐,跟奴才走。”张嬷嬷的话听起来很雄厚。 扶苏离缘却没有那传说中的安全感。 “是,张嬷嬷好,还请照顾。”扶苏离缘眼睛里很清澈。 的确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并没有要巴结张嬷嬷的意思。毕竟,她身上现在连钱都没有,怎么巴结? “老实点。” 可张嬷嬷偏偏把这话听成了巴结,连语气都一下子冷下来,还用眼白照顾了一下扶苏离缘。 “是……”这次扶苏离缘没再多嘴。 就跟着张嬷嬷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住处,是的,她想要洗头。 她的头发又臭又脏,不洗洗她自己都睡不找。 “嬷嬷……”扶苏离缘轻声喊着。 张嬷嬷一下子就听见了。“怎么?” “我想洗头发……”扶苏离缘话才说出口,又马上改口另外说过,“不对不对,嬷嬷,我想沐浴,请问如何沐浴?” 此时的扶苏离缘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就是用冷水沐浴。 可是没想到张嬷嬷还有更狠的。 “你就不要想着我能给你安排浴桶什么的了,我们皇宫有一个活水的湖,平日里最低级的宫女就是在那里洗澡的,我带你去?” 张嬷嬷的目光很凶残。 稍不留意,扶苏离缘就要被吓住。可是扶苏离缘这个时候能拒绝吗? “那就烦请嬷嬷了。”这绝对不是扶苏离缘的真心话,此时她的内心是崩溃的。 因为扶苏离缘已经提出,张嬷嬷就很死守规矩地带她去了。 这大晚上的,一路上虽然能看见不少士兵,可是到了湖边就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扶苏离缘有些害怕。定定地站着湖边。 张嬷嬷也没给扶苏离缘交待什么,打算径自离开。 她离开的时候,扶苏离缘还沉浸在可怕的黑暗之中。一转过头,四处打量一番,扶苏离缘才惊醒到张嬷嬷已经离开。 这意思是不管她的死活了?这黑漆漆的,要是碰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虽然心里怕,但扶苏离缘还是鼓起了勇气。毕竟身上很脏,她真的有些受不了。 褪去衣衫,留有里衣。扶苏离缘开始搓洗起来。 在月光照映下,扶苏离缘的身影像蛇,轮廓十分有线条,皮肤就像凝脂一般,可惜,扶苏离缘没怎么注意。 但岸边却忽然来了一个人,好不雅致的欣赏这番如诗如画的场景。 只要一个人盯着另一个人看了超过三秒,好像被盯的那个人就会有不正常的感应。 人类就是这么神奇。扶苏离缘也感到了不对劲,下意识转过头一看。 湖水咕嘟咕嘟翻腾了一会儿。 那个人嘴角微扬,站在一个很黑的地方,刚好是他能看见扶苏离缘,而扶苏离缘看不见他的地方。 扶苏离缘用了拍了拍脑袋,洗了把脸,看看自己有没有眼花。 但是再看过去,扶苏离缘已经明显能感觉到有人了,因为——那人正缓缓向扶苏离缘走来,湖水很大声的发出该有的响声。 扶苏离缘心里一惊……以身材看来,她能看出那是个男人!   ☆、【108】昔岁,身份暴露(昔岁党必看) 扶苏离缘的四肢动作一下子有些僵硬……她这不会是撞上鬼了吧?同时,扶苏离缘也不敢呼吸。眼看着那人离她越来越近。 “扶苏离缘!”对方显得十分激动,声线也十分高。声音听起来像铃音,很好听。 扶苏离缘总算是打消了他是鬼的这个想法。并且心中暗自怀疑他的身份。 听这声音……扶苏离缘觉得像昔岁。 不过不可能吧?昔岁怎么可能在东郡皇宫?没有冒险,扶苏离缘保守起见,试探性问了问对方的身份。 “你是谁?” “你问我是谁?”对方有点着急的样子,一下子游到扶苏离缘身旁。 扶苏离缘总算是依稀看清楚了,并且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身。 即使她这个时候传了里衣。 “昔岁,怎么会是你?” 扶苏离缘真的觉得很奇怪,昔岁怎么可能出现在东郡皇宫,又怎么可能在这大半夜还碰上他。 “怎么不能是我了,你这话的意思不会是在生我上次不辞而别的气吧?” 天很黑,扶苏离缘本来是看不清昔岁细微的表情的,但是昔岁的表情还真的不能用细微来形容,他的眼睛瞪的比牛眼还大,扶苏离缘真是看出了这半个多月他一点没变,还是那个傲娇的不行的小屁孩。 “没有。”扶苏离缘这是真话,她虽然那个时候有些生气,但是想想的话,她又不是昔岁的谁,昔岁也不是非要给她做什么的。“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来东郡皇宫?你又怎么能来东郡皇宫?” 扶苏离缘的疑问不只是这一个,还有没问出来的是:这三更半夜的,你怎么来人家宫女洗澡的地方…… 昔岁放佛被问住了一样,很别扭的回答:“我能不说吗?” “可以。”扶苏离缘爽快答应,湖上吹来一阵风,扶苏离缘被吹的瑟瑟发抖。但是她还是咬牙继续问昔岁,“那你告诉我怎么来的东郡皇宫?” “这个啊,”说到这个昔岁似乎放的很开,一下子就解释清楚,“是这样的,我托几个菜农的关系,要他们把我运进来的,然后再办成侍卫的样子,再说,我也没去谁谁谁宫里,自然不会引起怀疑。” 真戏剧性,扶苏离缘转过身来,认真打量昔岁,即使天很黑,就算是五点二的眼睛也看不出多少东西。但扶苏离缘最少清晰看出了昔岁脸上的轮廓。“那你为什么不蒙面?” “有必要蒙面吗?你不能因为我长的超美你就欺负我啊,我蒙什么面?你不会是怕我被哪个娘娘看中吧?不会的,我没去她们宫里,她们还没看见我。这要是真看见了我,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了。哎,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也麻烦啊。” 扶苏离缘只是随便一问,也没想到昔岁能这样神回复。 扶苏离缘是仔细看过昔岁的,昔岁长着的那张娃娃脸,虽然没有醉百年那么仙那么倾城,也似乎没有万俟季兮那样俊美,不过似乎也别有一番风味,似乎是可以用妖孽来形容的。 男生长娃娃脸,扶苏离缘在现代都没有见到过,没有想到,来着古代,碰见一个长着娃娃脸的杀手,扶苏离缘还是不得不感叹,世界真奇妙。 “你得了吧,那你说说你又怎么会来这里?” 最后一个问题,才是扶苏离缘最注重的问题。昔岁来皇宫,不会是来救她吧? 昔岁的下巴滴下一滴水,水上立刻泛起小小的涟漪。他回答道:“我本来来皇宫是为了帮我师父做些事情,但是后来听说有件杀人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我才发现,那件事的主人公是你,这就到皇后宫里看看你怎么样了,也算是弥补我上次不辞而别的罪过不是。皇后宫里把守的人太多,我在那里和你说话太容易暴露,所以就跟着你来洗澡了,刚好我也需要洗洗了。” 扶苏离缘咽了咽口水,她好想提醒昔岁,这里是宫女洗澡的地方。 “你师父叫你来这里干什么?” 昔岁是闯荡江湖的人,没什么大事肯定不会来皇城,上次昔岁去倾堇山庄,扶苏离缘没有深究是因为倾堇山庄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山庄,但是这次是皇宫。他师父不会叫他杀了谁吧?这可是皇宫啊…… “我就是不想说这个嘛,”昔岁开启撒娇模式,然后迅速扯开话题。“我相信你一定没有杀人,你告诉我,是哪个坏人冤枉你的,我给你剁了她的手筋!” 昔岁就算是把话说的这么狠,也全身透露着一股傲娇劲儿。 扶苏离缘不得不感叹和他说话实在太累了。 “谢谢你相信,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能够洗刷冤屈的,你还是不要介入了。” 意思还是这样,无论是对待万俟季兮还是对待昔岁,扶苏离缘都不希望让无辜的人介入。但对待昔岁,扶苏离缘的语气多了几分温婉。 “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冒着风险和有贡献精神的来人家宫女洗澡的湖里来找你,你就这样拒绝我?好待让我知道是谁这么针对你啊。” 你还知道这是宫女洗澡的湖……扶苏离缘悻悻看着昔岁。 “没事的,你放心。如果有什么忙我在皇宫能够帮上,我很乐意。” “你这话说的,你自己都这个样子,怎么帮我?”昔岁很委婉拒绝了扶苏离缘的帮助,也有很旗帜的点明扶苏离缘的处境。 关于处境问题,扶苏离缘也不想多说。她现在的处境只是一时的情况,不可以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只要她拿到了紫柠花。 “昔岁,你别闹,我自己怎么样我当然清楚。” 扶苏离缘也不打算一直待着,再交代几句让昔岁小心的话,她就该回去了。要不人,还没等到真相,她就要病到了。 “扶苏离缘。我知道你中蛊了,不能好好收拾害你的人,你来皇宫也是为了解蛊。还有,把你的手伸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昔岁忽然说要伸出手。 扶苏离缘定定的看着他。“伸手做什么?” “伸你受伤的那只。”昔岁重复并且做出添加条件的再说了一遍。 “伤的不重,没事。”扶苏离缘很无所谓的一笑,然后开始向岸边游去。 毕竟,她不能拖累昔岁在这里跟着她一起泡水里。 昔岁也跟着扶苏离缘游着。 扶苏离缘虽然会水,但毕竟没有昔岁游的快。 而且全身的力气也散失了不少。 一个不胜防,扶苏离缘被昔岁拽住手。 此时,离岸边已经很近,水也浅了许多。 再一个不胜防,扶苏离缘整个人被昔岁抱入怀中。而那只受伤的手,被昔岁抬起到水面上。昔岁就这样用力带着扶苏离缘游上去。 忽如其来的温暖,让扶苏离缘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情绪。 是的,昔岁的怀抱很温暖,毕竟他是练功之人,就算刚才在水里泡了那么就,依旧还是很温暖。而扶苏离缘本来身子就虚,泡了这么久,先不说脸色是此时看不出来的苍白,要说体温,那是十分寒冷了。 用昔岁的话来解释,这只比冰好那么一点点。 就这样,昔岁用怀抱的温暖吞噬着扶苏离缘的寒冷。 扶苏离缘一时间竟然忘记挣脱这个怀抱。 好不容易到了岸上,两个人全身湿透了,站着不动水珠就像大雨一样纷纷下落。 而扶苏离缘眼角那一滴,或许还是含有盐分的。 昔岁这个姿势是竖抱着的,也幸亏扶苏离缘比他矮很多。 扶苏离缘的嘴唇微微扇动,似乎要说些什么。 却被昔岁抢了先机。 “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就轻了这么多?有照顾我这个胖了不少的人的感受吗?” 昔岁说的好不正经。 可偏偏扶苏离缘听了是那样温暖。 “谁叫我没有胸啊。” 扶苏离缘这句话和昔岁当初的话很像,那个时候扶苏离缘还责怪昔岁说的那么直白,也没有想到现在,扶苏离缘竟然可以这么放开地和昔岁谈论这个问题。 “早说过,郡主能长的嘛,怎么,还需要我买些东西给你补补?” “不了!”扶苏离缘直接拒绝,放开是放开,但不代表她要一直和昔岁谈论这个问题。 “我给你带了药。”昔岁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骤然变了,连周身的空气也都降低了气压。 扶苏离缘咬咬嘴唇。 “怎么,你看见了我那时候的狼狈样子?” “都看见啦,你怎么那么蠢,不跟万俟季兮走掉,要留在皇后宫中受苦?”昔岁很责怪的撅起嘴。 扶苏离缘有种被他这个表情逗笑的感觉。 “我不想拖累他,而且,我不确定他给我这个恩情,我还的起。” 说白了,扶苏离缘还是不能接受一个陌生人的帮助。 “那,请问我美丽的郡主,接受我的帮助吗?我要帮你上药了。”昔岁很正经的放开扶苏离缘,是扶苏离缘坐在草地上。 然后捡起他刚才扔在草地上的伤药。 扶苏离缘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点头。 “伤口上都没有血了,全是白的,你又不是没有常识的人,怎么能把受伤的手一直放在水里呢?就算这个湖不是死湖,不算很脏,但是也很容易感染,你现在在皇后宫中,被感染了她也不会理你吧?” 昔岁说的很在理,扶苏离缘没有反驳的余地。所以扶苏离缘没有去反驳。 她已经不小了,自然知道这种很常识性的问题。只是,她没有想过,昔岁会注意这么多小问题。 昔岁轻轻棒扶苏离缘上过药。 没错,那泛白的肉上承载这些药性很强的药物,扶苏离缘感到很疼。但是她没有叫出来一句。准确来说,没上药的时候也很疼,她也没有叫什么。毕竟,这是她自己伤的自己,叫出来的话,更让自己觉得活该。 “没事吧?”昔岁别擦别问。 看得出来,他真的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原本可以直接倒上去的伤药,他是一点一点涂抹上去的。就是为了照顾扶苏离缘的感受。 很快,昔岁上好了药。 扶苏离缘收拾了一下心中的情绪。站了起来调侃道:“昔岁,你以前是在女人堆里待过吗?这一点都不像江湖上大侠的做法啊。” “谁说的!你别胡说。”昔岁脸一红,傲娇地别过头去。 “那拿剑的人力气也能这么轻?”扶苏离缘接着调侃。 “我这叫收放自如你懂不懂!”昔岁反击道。 扶苏离缘笑了笑没在针对这一点说什么。“好了,不调侃你了。无论你要做什么事情,你要记住小心,这里是皇宫,什么事情没做好都有可能会掉了脑袋。你应该不希望被人提着脑袋去看你师父。一切小心。我回皇宫宫中去了。” 昔岁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看着扶苏离缘的背影远去。 “哎!”昔岁忽然喊住扶苏离缘,“那个,照顾好自己。” 扶苏离缘笑笑,难得有人这么关心自己。 然后她对着空气一答。“会的,等我出宫,你还在的话,请你喝酒。” “好。”昔岁看着扶苏离缘渐行渐远的身体,苦笑着回答。 * 洗澡这个小插曲,真是给了扶苏离缘莫大的惊喜,扶苏离缘的心情一下子开朗起来。 翌日。 皇后马上召她去十三小姐身旁。 此时的十三小姐,正睡在皇后宫里的偏殿。 太医在一旁候着,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苏离,你听听太医怎么说吧。” 皇后今日的妆丝毫没有昨天的浓,衣服也没有那么华丽。看起来比昨天亲近多了。 扶苏离缘转眼看过十三小姐。 十三小姐面色红润,根本没有病重的迹象。 本来也就是掉水里去,扶苏离缘还及时施救,根本不可以发生死亡现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没有醒来。 “禀皇后娘娘,十三小姐体弱无疑,但是昨日溺水之后,并无直接身亡的迹象,反而气息一直很平稳,相比……” 太医刚想说出应是有人已经施救。 扶苏离缘就接下了话。 “没错,我施救了,我反复按压十三小姐胸前,十三小姐吐出不少脏水。” “那便是了,只是不知为何,十三小姐迟迟没有醒来。”太医撸了一把胡子,笑着看着扶苏离缘。 扶苏离缘也很疑惑,为何十三小姐没有醒来。 此时,房间里只有扶苏离缘和皇后太医以及几个宫人,浅墨希不在。 要是浅墨希在,就光是听到太医刚才那番说辞,就该不好受了吧? “所以,我还诊断出了这中毒迹象。” 太医说出这句话后。 扶苏离缘没有很诧异,她早该想到,于堇贵妃不可能这么简单的陷害她,原来是下了毒! “什么毒?”皇后很急切的问。 “这个,老夫还没有诊断出来,因为十三小姐没有很明显的中毒迹象。恕老夫无能,无从得知这是什么毒。” 十三小姐面色红润,却没有苏醒的迹象。 扶苏离缘也很疑惑,这是什么毒? 这个毒应该是昨天秀秀下的吧,按照浅墨希的性格,她应该没有胆量去下毒。 “娘娘,民女有一想法。” “什么想法?”皇后似乎对扶苏离缘的想法很感兴趣,连眼神都变得异样。 “民女觉得,昨天的当事者不仅仅有我和浅郡主,还有于堇贵妃的掌事宫女,秀秀,这毒最有可能是我们三个人下的,所以我认为,娘娘应当也将秀姑姑喊来,一探究竟。”嘴上是这么说,可扶苏离缘心里已经赖定是秀秀做的。 不过有一点扶苏离缘想不通,秀秀怎么做的这件事情?从十三小姐掉水里开始,和十三小姐接触的,就只有她自己。 后来,秀秀也直接跟着于堇贵妃走了。 那秀秀是怎么下毒的呢? 后来是皇后的人抬十三小姐入的宫,怎么说,秀秀都没有下毒的可能。 扶苏离缘再仔细回想了一遍过程。 忽然想起什么,对!就是浅墨希准备退自己的时候,那时候十三小姐挡住了那掌,而秀秀那个时候,刚好就在自己旁边,也就是在十三小姐旁边。 后来自己闭上了眼睛,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秀秀下的毒。 于堇贵妃的毒,肯定很奇特。扶苏离缘不会质疑那么短时间秀秀下不了毒。 只是……如果真的是这样,扶苏离缘可就无法洗脱冤屈了。 “你说的是,我差人去喊。”皇后很认同扶苏离缘的说法,“要不是昨儿个贵妃妹妹走的早,我怕是定会喊秀秀来审查。” 扶苏离缘再次向皇后做出请求。 “娘娘,我能否观看一下十三小姐的情况?我想看看,这是什么毒。” 皇后看了看太医。然后表示出不方便。 “你毕竟还有嫌疑,还是不要了吧。” 扶苏离缘在心里不知道呵呵了多久,这皇后明明知道是浅墨希推的人,明明知道是于堇贵妃的人下的毒,怎么还做出这个样子,明明皇后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皇后娘娘不相信我?”扶苏离缘眼角立刻下垂。眼眸中的火焰瞬时熄灭,嘴角也无力的扯不起来,整个人显得有些黯淡。 连太医此时都心生怜惜,想要同意扶苏离缘观看。 皇后见这个样子,也给扶苏离缘这个机会。 “那好,本宫准许你观看,只是,别过了……” 看起来皇后是多么大方啊,扶苏离缘却为自己感到不幸,皇后昨天是怎么说的?帮她?这就是所谓的帮她。 在这个后宫,从来没有这么廉价的帮助,皇后帮她,不过是为了她的价值而已。 “是。”扶苏离缘糯糯的回答,站到十三小姐身边去。 “我不同意!”接着传来很直接的拒绝。 扶苏离缘回过头去。 说不同于的不是别人,正是浅墨希。 呵,她昨天不是去赌场了吗?今天还来这叫嚣?也不怕皇后骂?扶苏离缘冷冷打量着她,果然,浅墨希整个人都很没有精神,即使上了很浓的妆。即使穿了很华丽的衣服。即使别了金步摇。即使带着珍珠串。 “你凭什么不同意?”扶苏离缘掐准了皇后现在不待见她的事实,在浅墨希面前也刁难起她来,“皇后娘娘都同意了,你为什么不同意?你说,难道你的权利比皇后娘娘更大?” “我……”浅墨希一下子语塞。 接着皇后很直接的甩了一个白眼过去。 “希儿,别胡闹!” “姑母!我没有胡闹,苏离是凶手,她不能接近十三小姐!”浅墨希执着道。 只是扶苏离缘觉得这样的执着很傻。也不知道昨天秀秀跟浅墨希说什么了。 “太医,你先退下吧,我下午再喊你,这里我会派人守着。”皇后高姿态的发布命令。 太医很知趣的退下了。 扶苏离缘微微窃喜,这下,浅墨希有的受了。皇后差走太医,就是为了不在外人面前收拾浅墨希,给自己也给浅墨希一个面子,可是这外人走了,皇后就不会给面子了。 扶苏离缘知趣的退到一旁。 皇后立即就走到浅墨希身边。 光是眼神……都能让浅墨希打寒颤。 “姑……姑母……”浅墨希有些害怕的看着浅皇后。 总结一句话,那就是,皇后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跪下!”皇后这句话说的很有力。 浅墨希一下子吓的乱了马脚,此时的她也没有先跪下。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姑母要她跪下。 “姑母!希儿没有做错事,为什么我要跪下,要跪的,不是苏离吗?” “跪下!”皇后偏开头,看起来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浅墨希极不情愿的跪下,这个过程真的十分长。 连扶苏离缘看的都乏味了。 “苏离,”皇后再看向扶苏离缘,眼睛里多了几分柔和,“放心,希儿这次做的事情,我虽然不会把她供出去,但是也绝对会换你一个清白,你来看看吧,这是三小姐到底是中的什么毒。” “姑母……”浅墨希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原来她隐瞒的一切,姑母早就知道了! 皇后回了她一眼,示意她别再出什么岔子,同时在心里思量等这次事情过去后,软禁她一个月才好。 在说扶苏离缘,皇后这话虽然不是很直接,但是似乎有让扶苏离缘解毒的意思。 解毒,如果扶苏离缘没有失忆的话,那绝对是小菜一碟,可是现在,扶苏离缘什么都不知道,她还真的无从下手。 瞧着这扶苏离缘是盯着尸体看了好久,可就是没有什么发现。 忽然,一个太监闯入宫中,有些冒失的跪下拜见皇后。 “奴才乃贵妃宫中的宫人,有事要报。” 按时间算算,皇后想,这个时候秀秀应该来了,这奴才报的是什么事情? 扶苏离缘听这声音心里就打起了拨浪鼓,不会吧,昔岁……怎么来皇后宫里了!要是被发现,那可是死罪! “说。”皇后此时的注意点并没有在昔岁身上,而是在十三小姐身上。 扶苏离缘暗自呼了一口气,算是暂且放心。 “贵妃娘娘特喊奴才来报,秀姑姑昨日回宫后便失踪了,还希望皇后娘娘能为她查明真相。”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很震惊。 秀姑姑死了?浅墨希最早做出反应,虽然说皇后知道了她做的事情,可是毕竟现在还没有证据,所以这秀姑姑死了对浅墨希来说,还算是件好事吧。 至少,现在没有人掌握她推十三小姐入水的证据。 扶苏离缘的心思和浅墨希相反,这秀姑姑死了,要帮十三小姐解毒愈发困难,她现在还没有直面于堇贵妃的能力……难道说,这次,十三小姐真的难逃一死了吗? 皇后则显得十分淡定,差问昔岁。 “秀姑姑失踪了?这皇宫就这么大,怎么失踪,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味吧?” 皇后对这种事情很敏感,但她查出是于堇贵妃杀了秀秀的几率同样十分小。 谁会想到,于堇贵妃就这么没人性的杀了自己的心腹呢。 “禀皇后娘娘,奴才不知。”昔岁此时还是跪下的,并没有去看扶苏离缘。 “这样……你先起来,去外面候着。” “是。”昔岁缓缓站起,期间偷瞄了扶苏离缘一眼,看扶苏离缘脸色没有太差,也就算微微放了心,然后是在退出门外的转角处,又偷看了扶苏离缘一眼。 扶苏离缘心里很紧张,生怕被皇后看出什么不对来。 但是同时她也告诉自己,不能紧张,因为越是紧张,越容易被看出破绽。 “娘娘,秀姑姑人已不见,这下该如何是好?”扶苏离缘粉黛微白,又显现出苍白的面色。 果然,这身体不适是遮不住的。 皇后见扶苏离缘身子这样,也没再说什么不好的话。 “你先下去,本宫自然有办法,只是,少不了和于堇贵妃周旋而已。”皇后显得十分大度。 扶苏离缘有些窃喜,赶忙谢过皇后。走了出去。 是的,她得看着昔岁到底是要做什么,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怎么还没出宫? “跟我走。” 一出来,扶苏离缘就用极小声对昔岁说。 昔岁也很配合地跟着扶苏离缘走了。 似乎外人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不少人认为,这是皇后派人监视扶苏离缘。 扶苏离缘在一个寂静无人的偏苑停下。 转身就问昔岁。 “你怎么来皇后宫里了?”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扶苏离缘也想着节省时间,就立刻再说了几句,“皇后可不是其他的妃子,皇后称霸后宫这么多年,你以为骗过皇后很容易?皇后虽然刚才没有表现出怎么怀疑的样子,可保不齐她在心里有什么想法呢,你还是立刻出宫吧。” “我好不容易混过来,你以为我穿成这样容易啊。”昔岁指着自己的太监服越想越憋屈,他这好心好意的,怎么又给扶苏离缘骂成这样子,要知道,他还从没放下自己尊严做过这种事情,“你不领我情就算了,也不能这么瞌叨我吧,我也不容易啊。” 看昔岁这一副小孩模样,扶苏离缘真是苦笑不得。 “乖,我没有说不领你情,只是皇宫真的很危险,就算你武功高强,也没什么用。你还是快出宫吧。” “不要,我还没有做我师父要我做的事情。”昔岁很倔强的偏过头,一副就是不听你话的样子。 “别闹!”忽然语气这么严肃,扶苏离缘也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自己,随即,她马上换过语气,“那你这样不怕哪个娘娘看上你?” “我没去她们旁边,真的。”昔岁说的很实诚,一脸的天真无邪。 扶苏离缘此时十分想问,那你去了人家就看了你了啊…… “不和你说了,总之无论你师父要你做什么,你还是不要靠近我。”我怕你有危险。 后面那句是扶苏离缘在心里说的,是扶苏离缘眼神里透露出来的,但却没有说出来。说这么煽情的话,她不习惯,也不会。 昔岁一听刚才扶苏离缘的话就不大高兴了。赌气似的走到树下来回踱步。“腿长我身上,我爱走哪走哪。” “随便。”扶苏离缘冷冷说出这句话,打算离开。 这样抛下昔岁,昔岁或许不会跟着她了。无论做什么,是昔岁的自由,但至少,不要为了她做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那不值得。 “你……”昔岁一急,看着扶苏离缘干着急。 扶苏离缘没有停留的意思,即刻离开。 可能是此刻昔岁的重心放在扶苏离缘身上太多,所以他丝毫没有发现,危险悄然而至。 “呀!”一个黑衣人从后面持着锋利大刀砍来。 昔岁一个踉跄,在躲避的过程中不小心滑到。 这是皇后宫中……怎么可能有这种人…… 在昔岁疑惑的同时,扶苏离缘也不敢相信的跑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昔岁暴露了? “你是谁的人!”扶苏离缘立刻镇定下来,周身的气场完全散发出来,加上冰冷的语气,完全震慑住那个要杀昔岁的人。 敢在宫中杀人,那么他背后肯定有人撑着。 那这,到底是杀扶苏离缘的,还是杀昔岁的…… 昔岁进宫主要目的是什么,扶苏离缘还没有搞清楚,所以扶苏离缘推断不出来如果是杀昔岁的,是谁的人。但是如果是杀人的,那就十分明显了,有这个能力的,除了于堇贵妃,还有谁! “杀你的人!”对方缓过来之后,立刻朝扶苏离缘奔去。 这个意思就很明显了,就是要杀扶苏离缘的人。 “你敢!”昔岁爬了起来就给了那黑衣人一脚。 黑衣人中招的同时,手上的刀也顺势落在地上。 只是,这刀才刚落,就有另外一个黑衣人从刚才那个黑衣人偷袭的地方跳了出来。 对方有多少人!扶苏离缘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要怎么办? 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昔岁一个人去阻挡啊,既然是于堇贵妃派的人,那实力不可能差。 只希望昔岁可以撑一会儿。 昔岁算是武功好,所以与两个黑衣人打斗了好一会儿,都出于上风。 可是几个回合打下来,他也似乎没有能够完全打败两个黑衣人的样子。 “我来帮你。”扶苏离缘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着急,冲了过去。还从衣袖中拿出一把弯刀。 是的,是醉百年送的弯刀。 那把弯刀虽然杀伤力不大,但是很小巧,同时弯的弧度也很大,能够很好保护她的右手。 “你走啊,我要你来干什么。”昔岁一边拿树枝挡着对方的刀,一边回过头提醒扶苏离缘,“你走,我又不是你谁,你干嘛帮我。” 两个黑衣人其中的一个,见扶苏离缘主动靠近,便趁这个时机猛力攻击昔岁,然后向扶苏离缘扑去。 扶苏离缘虽然动作不够灵活,但好在体型小巧,所以就算不能伤到对方,也暂且可以好好躲避一下。 然后昔岁有点着急了,直接一把抢过另一个黑衣人的刀——但是刀不是这么好抢的。黑衣人把刀握的很紧,昔岁虽然把手紧握住了刀柄,但是黑衣人也顺势把刀架在了昔岁的脖子上。 “昔岁!”扶苏离缘喊过去,似乎很担心昔岁。 对战扶苏离缘的这个黑衣人趁机挥刀而下。 昔岁的力气比黑衣人要大多了,一个反手就扭转了局势,刀立刻就架在了那个黑衣人的脖子上。一刀下去,没有意外,脖子上的血管被切断。 那个挥刀向着扶苏离缘的黑衣人一惊,却不想这一惊让昔岁立刻有了空子可钻。 昔岁即刻点地而起,一刀刺过去。那个黑衣人眼睛瞪的老大,吐出一口乌黑的血,人慢慢倒下,刀也落下。 扶苏离缘终于放下心,深呼吸了好些时候,才转过头来问昔岁。 “你没事吧。”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昔岁淡淡发音,那几个简单的字符却被赋予特殊的含义。 扶苏离缘遥遥头,嘴角牵出一抹难看的微笑,脸色却是煞白。 “没事。谢谢。” “还不知道是谁连累谁,你也别说谢谢。”昔岁走过来扶住扶苏离缘,他怕不扶住,扶苏离缘就要摔倒了,不过那么看着,扶苏离缘是有要摔到的即视感。 “这两具尸体怎么解决?”扶苏离缘冷静看着昔岁,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无论是扶苏离缘害死昔岁,都没有这个问题。 昔岁毫不在乎的一瞥。 “你去找你师兄,这个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找万俟季云?那万俟季云在哪? “他在哪里?如果不马上处理尸体,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昔岁依旧不是很在意。 “他在皇后宫中,你去找他便是。” “好,那你小心点。”扶苏离缘果真是一个实干派,才刚说,就依旧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喂,你别走那么快啊。”昔岁很快追上来,有些不满意的嘟囔,“刚才那个弯刀是你的?我在倾堇山庄都没看你用过。” “不是我的,是一个朋友送的。”扶苏离缘一边疾步走着,一边回答昔岁的话。 然而扶苏离缘因为走着前面,没有发现昔岁不对劲的表情。 “哪个朋友送的……” 昔岁的声音很小,小到扶苏离缘听不出期间细微的感情。 “就一个朋友,你怎么了?没事我们就分开走。” “诶等等,”昔岁忽然停下来,扶苏离缘也被迫停下来。接着昔岁也是从衣袖中拿出一块玉,轻轻递给扶苏离缘。“喏,我没有什么好兵器可以给你,你那把弯刀的材质实在是太好了,我给你一块白色的原玉,它没有经过任何加工,上面也没有包浆,可能摸上去有些粗糙。但是,这块原玉是上好的玉,这个我可以保证,你把它带在身上,一定可以逢凶化吉。当然,若是以后你想把它做成什么坠子也没有关系,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它的主人了。” 扶苏离缘木讷的接过那块玉,那玉的确质感没有加工过的玉好,但是依旧是通体晶莹,洁白无瑕,在白色的钰体中,还有一点鲜艳无比的红色质料,的确是很美,只是昔岁没有告诉她这玉是什么玉,她也没看出来。 “谢谢……”既然是昔岁的一片心意,这个时候,她便没有拒绝。 “没事,我先走了。”昔岁笑笑,准备离开。 而在站在原地的扶苏离缘也对着那玉微微一笑。 那块玉,是昔岁从小戴到大的,从未离身,这点昔岁没有说。 “站住!”万俟季云忽然出现,一脸的严肃气息。 而他这句话,不是对扶苏离缘说的,也不是别人,正是对昔岁…… 扶苏离缘有些不解,同时也有些不安,这个时候万俟季云怎么可能找昔岁麻烦…… 昔岁脚步停下,却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看万俟季云将要说什么。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没等万俟季云再说什么,扶苏离缘率先开口。 “哦,阿离,是这样的,我刚才去母后宫里找你,可是她说你出来了,我去张嬷嬷的住处也没有见着你,只好随意乱转。没想,在这里碰到了你。还有那个人是谁?”万俟季云一指,手指指在了昔岁站的位置。 “他啊……”脑子继续飞快的转,扶苏离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七王爷的话,奴才不过是贵妃宫中的一个宫人而已。”昔岁已经故意将声音压低,头也低下,虽然说万俟季兮不认识他,但是还是尽量避免看到的好。 “贵妃宫中的人?”万俟季云虽然有些怀疑但也不好说什么,“那两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哦……那是刚才刺杀我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派的人,不过还好……”扶苏离缘越来越紧张,这要怎么说下去,一不小心就会暴露了昔岁吧…… “你把他们杀了?”万俟季云疑惑地看向扶苏离缘,看的扶苏离缘发麻,“你不是中蛊了吗?还能杀人?真是你杀的?” 万俟季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扶苏离缘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再说下去,昔岁就真的暴露了。 “我……”扶苏离缘的话变的支支吾吾起来,这要是让万俟季云知道昔岁的身份,昔岁擅闯皇宫,脑袋还能好好待在脖子上吗?“是我……” “是他对不对?”万俟季云再次把手指向昔岁,自信满满的再道出自己怀疑的原因,“阿离,我知道,在这宫中,千方百计想杀你的人,就是于堇贵妃,刚才的刺客怕也是于堇贵妃宫中的。而这个太监说他是于堇贵妃宫中的,那就一定不对劲!” 完了,扶苏离缘担心的事情,变成事实了,昔岁的身份暴露了……该怎么办,昔岁会不会被万俟季云喊人抓住。   ☆、【109】选择,她的结果 “你不用紧张,”见扶苏离缘的脸都快拧成一团了,万俟季云的语气也变得十分温和,“这就是莫辞说过一个江湖侠客吧。”是昔岁,万俟季云知道,这次一定是昔岁。 “你知道?”万俟季云既然知道,扶苏离缘就不打算隐瞒下去了,既然万俟季云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就代表,万俟季云不会刁难昔岁了。 昔岁虽然心里很着急,觉得自己的身份似乎暴露了,不过昔岁此时和扶苏离缘一样,在赌万俟季云不会把他擅闯皇宫的事说出去。 “我知道,”万俟季云前面这句像是喃喃又像是对扶苏离缘说,后面的话则十分旗帜鲜明地说出了他自己的想法,“这人也是他杀的吧,我也说过,你目前还没有杀他们的能力。只是,不知道你这位朋友叫什么?放心,既然是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 扶苏离缘木然点点头。她现在,除了相信万俟季云,没有别的选择。 “他叫昔岁,是我的一个朋友,进宫只是为了帮助我,当然,有了你的帮助,我也没有必要连累昔岁,所以,请你,帮我隐瞒,也同时,在这里,让他走。”扶苏离缘对于昔岁进宫的目的只字不提,只是希望现在昔岁能够离开。 昔岁这个时候完全没有说话的必要,说多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反而麻烦。 所以,昔岁也很自觉的没有抬起头说什么。 “好。”万俟季云欣然答应,“我自帮你隐瞒,这尸体虽说是在我母后宫中,我也帮你处理掉。只是,昔岁公子完全可以跟着我出宫,这样比较安全。” “不了。”昔岁这个时候觉着自己完全有必要去拒绝,怕是他不拒绝,扶苏离缘又直接冲着安全二字把他给推过去了。 “嗯?”万俟季云表示不是很理解。 “是这样的,我还有朋友接应,所以就不麻烦王爷了。我还要谢谢王爷照顾缘缘。”昔岁表示出很感激的样子,同时,好像又在宣告些什么。 万俟季云听了这话不是很开心。为什么他照顾扶苏离缘昔岁要谢谢?什么人啊这是?这缘缘比阿离叫的还亲密,最重要的是,当初万俟季云叫阿离的时候,还吃了扶苏离缘的闭门羹,扶苏离缘都不让。 扶苏离缘很意外昔岁这个时候竟然叫出缘缘这个昵称,有必要吗?昔岁会不会太幼稚了些。一眼瞪过去,昔岁刚还抬起头,扶苏离缘的目光瞬时与他的目光交汇。 扶苏离缘的眼神在说:你在干什么。 昔岁很自然的也用眼神回了一句:你就让我叫嘛。 扶苏离缘:叫什么叫啊,你赶快走。 昔岁:好,缘缘我听你的。 万俟季云见扶苏离缘和昔岁这么眉来眼去好一会儿,心里再次被酸意浸染。只感觉直接置身事外,连身旁吹来的微风都是萧瑟的。 “咳咳,阿离啊,既然昔岁公子都准备走了,你就和我去坐坐吧,听说这次十三小姐的事情很棘手,母后要处理好一段时间,所以让你住在一个偏苑里,同时我把莫辞带来了,她正在那里等。” 扶苏离缘马上从和昔岁的眼神交流回到现实,目光一样那么炯炯有神,灵动有色。 见万俟季云这样邀请,再加上昔岁真的不适合一直和她这么待着,扶苏离缘马上就应下了,她也很清楚,只有她先走,昔岁才会走,为了让昔岁暂时安全些,扶苏离缘也不能推脱。 “好,既然师兄这么说了,莫辞也来了,我便回去吧。” 答应过万俟季云,扶苏离缘又很郑重向昔岁一个道别。“保重。” “会的。”昔岁糯糯回应,此时他依旧装作没有万俟季云一样,“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刚才昔岁和扶苏离缘的眉来眼去万俟季云干涉不了,可这言语往来,万俟季云就很自认为义愤填膺的插了一句。 “有我在,阿离当然会没事。” 本来,听到这句很有挑战性的话,万俟季云认为昔岁会再度反驳。 可是不想昔岁根本不把这话放在眼里,一个腾空跃起,翻到了墙外。 扶苏离缘嘴角不经意一勾,昔岁总算是走了。 “谢谢师兄。” 目送过昔岁,扶苏离缘才转过身来谢谢万俟季云。 万俟季云听到扶苏离缘的感谢,一下子就像很有成就感一样。“没事,这点小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们先去那个偏苑里去吧。” 扶苏离缘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是很自然,便很快答应。 看来,这次在宫中一住,便有可能是她夺得紫柠花的最好机会,只要拿到紫柠花,就可以开始筹备一举杀了于堇贵妃,为母亲报仇之事。 * 回到万俟季云说的那个偏殿,扶苏离缘抬头看了看这个殿的名字。 居篱殿,扶苏离缘在心中冷笑好多声,这皇后还真是别有用心,这住的地方的名字都这么直接地提醒她。提醒她现在是居人篱下,得听皇后使唤。 “怎么,有何不妥?”万俟季云看扶苏离缘看这个偏殿的牌匾看了半天,好奇而发问。 “没什么。”扶苏离缘回答的十分潇洒,的确,她现在住在皇宫的底盘,她不能和皇后叫嚣,还得顺着皇后来。 这不就是欺负她中了噬魂蛊么,要是没中这蛊,指不定怎么对待她。 “小姐。”莫辞看了扶苏离缘不算是激动,但也凑到了扶苏离缘的身边。 这让扶苏离缘想起了当时第一天穿越重生的日子,莫衣见到她,和现在莫辞见到她,基本上不能比,莫衣当时太激动了,莫辞为什么……就没有莫衣的那种感觉。 这个想法在扶苏离缘心中转瞬而逝,扶苏离缘笑笑,和莫辞打过招呼。 然后听莫辞说了一堆把什么东西都带来了的话。 这些都不是什么重点,重点是,在万俟季云离开口,莫辞很直接的告诉扶苏离缘。 万俟季云过阵子有个什么群芳宴要举办,而扶苏离缘又即将被邀请。 “什么?”扶苏离缘表示很不理解,上次她去寿宴,完完全全是为了找皇后。而这次群芳宴,和她貌似关心不大吧,“群芳宴不是都找一些贵族名媛吗?他找我做什么?” 莫辞小心翼翼说着,还不忘观察扶苏离缘的表情。 “是这样的,七王爷说,没有你的宴会,不精彩,那群芳宴也没有意义,便极力要求我说服小姐你参加。小姐,我能看出七王爷一心是为了你,你就卖他个面子去吧。” 莫辞这么说着,在扶苏离缘听来有些胳膊肘往外拐的意味了。 这只是扶苏离缘不知道,莫辞根本就是万俟季云的人,真不知道,这个真相揭晓后,莫辞该怎么面对扶苏离缘这么说话。 “到时候在说吧,”扶苏离缘自然不想去,但是此刻的事情,还是十三小姐最重要,“我累了,想去休息,有十三小姐的消息你来告诉我。” “是。”莫辞恭敬退下,只留扶苏离缘一人在房间中。 门外,万俟季云早已等待多时。 刚才的离开只不过是蒙蔽扶苏离缘的眼睛,使扶苏离缘在不顾忌他的存在的情况下,说出到底去不去群芳宴。既然这个时候她说不去,万俟季云想有必要采用什么特殊手段了。 “莫辞,怎么样?” 莫辞眼角里一扫刚才的恭敬,现在流露的全是可笑。 “还能怎么样,你不是听见了吗,扶苏离缘根本不买你的账。” 万俟季云没有表现出很生气的样子,似乎还是一脸风轻云淡。 “没事,你先去拿在厨房里温着的莲子银耳羹来吧,我给她送去补补身体。” “好。”莫辞不情不愿的答应。 等莲子银耳羹端来的时候,万俟季云已然不在门口。莫辞探了探头,也不在里面。 之间万俟季云站在门口像是在拦着一个人。 “诶,七弟,我说殿里的又不是你媳妇儿,你拦着我干嘛啊,还不让人看望啊?”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说今天一定回来看扶苏离缘的万俟季兮。 要想,万俟季云也不明白为什么万俟季兮一下子赖上扶苏离缘,不过万俟季云自然不会让万俟季兮坏了自己的计划的。 “那五哥我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万俟季云和万俟季兮在哪儿一比,气质截然不同,旁人一看就能知道这扶苏离缘自己是选择万俟季云更好些。 谁不知道五王爷成天游手好闲啊。 “给扶苏离缘送参汤啊,她那么虚弱需要补补。”万俟季兮一脸理所当然,似乎万俟季云不让他进去是大错了。 “不烦请五哥了,我这个做师兄的,已经为阿离准备了莲子羹。”万俟季云翩翩谢过,只是这莲子羹比上参汤,就有些差的远了。 但万俟季云这话是直接把师兄的身份给压上了,这身份是要胜过万俟季兮一筹啊。 “你那什么莲子羹,能补身体吗?”万俟季兮一脸瞧不起,连眼神都像在说,瞧你那个穷酸样,送什么莲子羹,我这参汤多直接啊。 “那,五哥你不觉得参汤太补了吗?”万俟季云没有像万俟季兮那样把想法全写在脸上,依旧是笑意翩翩,气质上完全胜过万俟季兮。 “诶,我说七弟你不让我去有点不合适吧?苏离都还没说不吃我的呢?你一个师兄瞎操些什么心。你还是让开让我进去,咱们公平竞争你说好不?” 万俟季兮脸色很好,完全没有被万俟季云的存在而干扰。 相反是万俟季云,脸色却越来越黑。 “既然五哥都这样说了,臣弟也不敢拒绝。”万俟季云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就同意了万俟季兮。反正最后决定权还在扶苏离缘手上。 “那好,你就别拦着我了,我们进去说话。”万俟季兮往万俟季云那边挤了挤,极其傲娇地挤了过去。 “你……”万俟季云才横过去一眼。 万俟季兮就很任性地已经端着参汤走进去了。 “叩叩……苏离你在吗?我端了点东西给你。请开门。” “你谁啊。”扶苏离缘随意一问,但是心里却知道来的是万俟季兮这个臭不要脸的。 “你还给我装,开门啊。”万俟季兮目前还没有采用什么特别手段,要是扶苏离缘还不开门,他就直接用踹的了。 “你吵什么,门没锁。”扶苏离缘慵懒地爬了起来。 万俟季兮这才反应过来直接推开了门。 莫辞在一边使劲给万俟季云使这眼色,万俟季云当然不甘示弱马上回了一个眼神。 莫辞很机智地把手上的莲子羹端给了万俟季云。 “阿离,”万俟季云马上跟了上去,想抢在万俟季兮前面端上莲子羹。“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莲子羹,你要不要尝尝?” 还没走近扶苏离缘,万俟季云已经开口。 而走在前面的万俟季兮也十分迅速地打开了碗盖,参汤的气息迎面扑向扶苏离缘。 万俟季兮接着补充。“莲子羹有什么好吃的,我这人参汤就不一样了,这是我从太医院搜刮来的千年人参。你赶快喝掉。” 扶苏离缘看了两眼万俟季兮准备的参汤。有些震惊…… 同时万俟季云也马上端了过来,莲子羹十分清香,中间的莲子可食用,点缀效果也很好,让人看了就很有食欲。 万俟季兮的人参汤就直接是一碗汤一根人参。 “阿离,你是要吃谁的?” 这个问题被万俟季云很直接的提出。 扶苏离缘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110】真相,就差一步 “千年人参不会太补了吧?”扶苏离缘微微皱起眉头,像是对人参汤不太感兴趣。 “那你的意思是?”万俟季兮把人参汤端过去问。 万俟季云却是暗喜,扶苏离缘既然这么说,就一定不会喝他的人参汤了。 “宫里有没有坐月子的娘娘?给她们喝吧,我就不用了。” “什么?”万俟季兮不敢相信扶苏离缘会这么直接拒绝他,“宫里哪儿有什么坐月子的娘娘,你就凑合着喝了吧。” “不喝。”扶苏离缘背过身子就是拒绝,太补了喝了肯定会流鼻血。 “那吃莲子羹吧。”万俟季云接着提出邀请。 扶苏离缘想是想吃,可是既然拒绝了万俟季兮,怎么能又接受万俟季云的? 所以,扶苏离缘决定,谁的都不喝。 “谢谢师兄好意,我现在并五食欲,所以师兄还是拿下去吧。” “这样啊。”万俟季云才没有万俟季兮那种当无赖的潜质。他并没有强求扶苏离缘,这样只进只退,反而更好。 “那不如师兄和五王爷还是出去吧,你们也知道我精神不好,需要休息。” “不要。”万俟季兮偏过头就是不打算出去。 “阿离这样说,我就先出去了。”另一旁的万俟季云这一说出口,和万俟季兮是鲜明对比,简了直了。 “好。” 扶苏离缘点过头再次致谢,然后万俟季云风度翩翩的离开。 万俟季兮的驾驶,似乎还是不想走。 “你想闹哪样?” 门被万俟季云刚带拢,扶苏离缘就质问万俟季兮。 逼她喝千年参汤?什么心思? “我是为你好,你就喝了嘛。” “好什么好,自己喝,我没病没痛的,你真想让我喝了流鼻血?” “怎么会流鼻血!”万俟季兮反驳,“你昨天答应还我人情的,喏,就这个参汤,你给喝了。” 万俟季兮这么说,扶苏离缘到不知道该怎么回嘴了。 她好像是答应万俟季兮还人情的,可喝参汤这也算是人情? “你究竟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喝了就知道。”万俟季兮秀眉挑挑,很期待扶苏离缘把参汤喝下去。 扶苏离缘小心翼翼接过装参汤的大碗,狐疑地望了万俟季兮一眼。 “你什么意思?”扶苏离缘用眼神指了指那碗,“你不会在里面下了毒给我喝吧?” “没有!”万俟季兮立刻否认。 这可不是什么补死人的千年参汤,那棵人参只是放那里好看的。 这是他交代西城葵特意熬制的药汤,用了不少药材,还最后放了一位雪莲。 这才使得汤晶莹剔透。 要说西城葵,自然不是什么一般人,西城葵是西城将军的庶女,在府里没什么地位,但却从小跟着万俟季兮,还习的一身好医术。 万俟季兮这些年也多亏了这西城葵的帮助,只是……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扶苏离缘也有想尝尝这汤的异常想法。 微微一抿,这个味道好复杂,扶苏离缘一下子断定这不是参汤,虽然有点人参的味道,也是败那棵没煮烂的人参所赐。 “这是什么汤?” 万俟季兮不会真在里面下了毒吧?虽然说这样的几率不大。 “就是人参汤啊。” “你骗谁呢,”打死扶苏离缘也不相信是人参汤,她又不是没有舌头,“你老实说,是什么汤?” “是药汤啦,你喝了吧,我先走了。”万俟季兮转过身一副要走的姿态。 扶苏离缘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哎你等等。” “嗯?” “那个什么,谢谢。”很别扭的说出这句话,扶苏离缘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汤。 万俟季兮默默一笑,离开。 也没有在皇宫多待,万俟季兮就回了自己王府。 今天,离扶苏暮城接扶苏离缘回南郡的日子,还剩十天。 别人不知道,万俟季兮可知道,扶苏暮城马上就要离开南郡了。 而醉百年,也离开东郡了吧。 “乌司蛊。”一回到府中,万俟季兮就召来乌司蛊,“你说,扶苏离缘解了蛊之后,会回南郡吗?” “扶苏离缘当然得回南郡了,这可是若芫姐姐的意思,若芫姐姐早就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乌司蛊有些不明白,万俟季兮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也知道,芫姨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现在的事情害死当初她的安排。” “你说什么?”乌司蛊有些不敢相信。 “嗯。”很明显万俟季兮已经看出了乌司蛊内心的想法,一下子肯定了她的想法。 “你说,扶苏染七会杀掉扶苏离缘?” 这怎么可能,当初要不是扶苏离缘,扶苏染七早死了。 “你也说过,染王野心很大,多大?芫姨当初是想把南郡给他,可是现在他不仅仅要南郡,他要的是五国。” “我知道。”乌司蛊也能猜中他的野心,“我还是不明白,他怎么可能会杀扶苏离缘。” “这个,以后告诉你,现在就等皇后把紫柠花拿出来吧。”万俟季兮一脸风轻云淡。 他相信,他母亲会支持他这么做的。 “你想利用皇后啊?” “嗯。” 乌司蛊笑嘻嘻看着万俟季兮。“这个皇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觉得吧……”还是除之而后快。 后面乌司蛊没有说出来,她也不怎么想说出来,毕竟她又没有杀皇后的能力。 “皇后必须死。”万俟季兮就已经很霸气的说了出来。 “那于堇贵妃呢?”乌司蛊看着架势,万俟季兮是要帮他老子情理后宫了。 “于堇贵妃留着。” 听到这个回复乌司蛊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万俟季兮怎会这样,于堇贵妃给了他什么好处?像于堇贵妃这种人都不杀吗?“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万俟季兮眼里闪过一丝疑虑,接着把心底的话依旧埋在心底。 “我知道你杀皇后是为了你娘,但是于堇贵妃也杀了你芫姨啊,如果若芫姐姐没有死,你娘能死吗?”乌司蛊一件件把旧事提了出来,却不知道再次触犯到了万俟季兮的底线。 她又提出了万俟季兮的娘亲。 “噢,对不起。”乌司蛊发誓她真的是嘴快,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事。” 出乎意料!万俟季兮竟然是这个答案。 乌司蛊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万俟季兮,看看他有什么不同,忽然发现了什么。 “万俟季兮,你的脸……” 万俟季兮本来十分镇定的脸色被乌司蛊这么一提,真是紧张到爆。 “我的脸……怎么了?” “你的脸真的是你的脸?”乌司蛊已经十多年没有见到万俟季兮,当然记不清楚他的容貌,只是这千丝万缕般的直觉,让乌司蛊忽然想到什么。 “不是吗?”万俟季兮故作轻松发问。 的确,他的脸,并不是他的脸。 “你别给我装,你姑姑我易容了几十年,把脸上的妆擦掉。”乌司蛊一下子看破万俟季兮的易容,要不是这次她认真看,还真看不出来。 “哪有装?” 万俟季兮依旧咬定自己没有装,也没有妆。 “哪儿都有啊。”乌司蛊这下走近了万俟季兮。 万俟季兮更是藏无可藏。 “没有。”万俟季兮有些撒娇的意味向乌司蛊道。 乌司蛊显然不买这帐。语气更加严肃。 “擦掉!” “好了好了,”万俟季兮终于服软,乌司蛊是易容方面的高手,骗过乌司蛊肯定不容易,所以被乌司蛊发现也不丢人,“我就不擦了,直接一点告诉你吧。” “那还差不多。”乌司蛊一脸嘚瑟样。 “其实……” “其实什么?”乌司蛊好奇宝宝一样凑到万俟季兮身边来。 “咳咳……”万俟季兮还是有点吞吞吐吐。 乌司蛊的眼神更犀利了几分。 就当万俟季兮准备说出来的时候…… 荣耀站了出来,真是扫了乌司蛊不少兴致。 “司蛊姑姑!” 这叫的,叫的乌司蛊都不想再听到这四个字了。 “什么事?”乌司蛊不清不愿走到荣耀边上去,一副洗耳恭听却表现出你怎么这么讨厌的模样对待荣耀。 “哦,雪旖说要请你喝茶。” “喝什么茶?雪旖是谁?我不认识她啊?”都这个关节眼上了,乌司蛊是不会走的,她一定要逼出万俟季兮的容貌。看看是不是长的奇丑无比。 “雪旖就是上次你救的两个姑娘中的一个啊,她说她在昭雪苑等你。” 乌司蛊一下子清醒,原来是昭雪苑的老板啊,上次帮着万俟季兮绑了扶苏离缘那个。 “她找我干嘛?我又不想见她。” 上次她不是找扶苏离缘谢过了吗,虽然是以不好的方式。   ☆、【111】揭底,他那张脸 “我不清楚,姑姑你去吗?”如果乌司蛊不想去的话,容耀是不会勉强的,他应该是可以把雪旖之约给推掉的,毕竟雪旖也没说出个正经的理由来见乌司蛊,那么乌司蛊大可不必答应。 “去啊,几天没出府了,我还是想出去走走的。”乌司蛊不介意答应,说到底,被一个女人约出去,她当然想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了。 “哦……”容耀没想乌司蛊竟然答应了,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敢冒昧地说什么。 “那你先出去啊!”本来可以看看万俟季兮到底长什么样子的,可是容耀这个插曲可是一点都不让乌司蛊开心,容耀这个时候要是不来打扰,她就看到了! “啊?”容耀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乌司蛊要这么着急赶他出去? “出去啊。”乌司蛊再次强调,还用只手挥了挥,补充刚才的言语。 “哦。”容耀也没多想什么,就走了出去,毕竟他也还有事情要做。 “诶等等。” 看乌司蛊说了那么久,眼看着容耀就要出去了,万俟季兮立刻叫住容耀,那什么也能阻止一下乌司蛊马上强硬地卸掉他的妆好。 “怎么了?”容耀停住脚步反过身来看了眼万俟季兮,这个时候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万俟季兮看了眼乌司蛊,心里的疑虑挠了挠他的心,终于他还是下定心来决定不避着乌司蛊说这件事情。 “我前段阵子要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前段阵子,乌司蛊觉得很不理解,不会说容耀上次去北郡的时候吧? “我已经查明,倾堇山庄并无天珏秘法,而这个秘法,是否真的在扶苏离缘身上,未知。” 天珏秘法,传闻让人不老不死,有起死回生效用的秘法,可是又怎么可能有这种秘法呢,这可是违背了生死之道的秘法。 虽然万俟季兮不相信,可是还是想要。 因为这秘法是由无数只蛊虫身体糜烂之后的尸体上的汁液自然形成的文字,或许看过这秘法不能够让人不老不死起死回生,但是应该可以再见上死去之人一面。 万俟季兮的娘亲是被烧死的,也就是说,没有遗体。这么多年,万俟季兮都快要忘记了他娘亲的样子,他真的好想见她娘亲一面,那怕只是一瞬间也好。 “扶苏离缘?”乌司蛊一下子被震撼,她怎么不知道扶苏离缘身上有这秘法?这可是倾堇世家世代相传的秘法,怎么可能在扶苏离缘身上?还是说原先在扶苏若芫手上才到了扶苏离缘的手上?这一切都像谜团一样。乌司蛊自然为自己和扶苏离缘相处这么多年,应该什么都知道,没想到扶苏离缘还有瞒着她的?不过,这也是不一定的事。 “我知道了,如果在扶苏离缘手上,那就麻烦了一点。”一个秘法想要藏在人身上?看起来乌司蛊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万俟季兮好看的眉毛不禁疑惑起来,这到底是藏在哪里才能让所有人发现不了?要说身体肌肤,他可都看过了,根本藏不了天珏吧。 只是越难办的是,他还不知道天珏的形态,不会没有实物吧。 “你们打扶苏离缘什么主意?”乌司蛊的目光扫过殿里的所有地方,可偏偏只用余光瞟了一下万俟季兮,她可答应了扶苏若芫要保护扶苏离缘的,这万俟季兮不会打了什么不好的主意吧。 “没什么主意,放心,杀人放火的事情我还不干。”万俟季兮刚向乌司蛊解释完,就对容耀吩咐道,“既然可能在扶苏离缘身上,我会观察一下的,同时,你继续盯着宫里的动静。” 不出他所料,这东郡皇宫,绝对要变天了。 容耀应下之后就退下了。虽然,还是有点疑惑乌司蛊刚才为什么那么着急赶他走,但是作为万俟季兮的手下,基本素养他还是有的。 “好了好了。”乌司蛊终于放下心来,用正眼看了看万俟季兮。“把你脸上的妆擦了,用那些花花草草制成的东西涂在脸上不怕长包啊?我来看看你到底长哪样吧。” “哼唧。”万俟季兮拿了块特殊香料处理过的手帕开始擦脸。 他的脸本来就很红润,这下子擦的,更是发红。 终于,全部擦过,万俟季兮才抬起头来。 “我天……”乌司蛊的手很不自觉地开始揉眼睛,而且是十分有力地揉了很多遍。“昔岁?” “嗯。”万俟季兮点点头,那张娃娃脸还是微红,在乌司蛊看来,很可能是害羞。 “等等我平复一下心情。”什么心情?当然是心都快吓的不跳了的心情,不过乌司蛊也慢慢从前往后推,发现有那么几件事情好像就说的过去了。 就比如容耀去北郡说要找主子的事情。 “不用平复了,我早就做好告诉你的准备了,因为你的易容术,我根本不觉得能够骗过你。”万俟季兮用娃娃脸说出这么几句话,这风味…… 乌司蛊摸了摸人中的位置,还好,鼻血还没有流出来。 “喂我说你长得不丑干嘛易容啊。”就说嘛,乌司蛊认为像霍乱酒这么美的人儿怎么可能生出一个丑儿子嘛,不过万俟季兮长的也太不着急了,这么年轻的脸,谁看见了不想喊弟弟? “我乐意。” “真奇怪。”乌司蛊的心情也算是平复过来,“你乐意去吧乐意去吧,不过你打算告诉扶苏离缘吗?” 这算是问到点上了。 万俟季兮还真……不打算告诉扶苏离缘! “不打算啊,我觉得她能接受我这个身份的。” 乌司蛊这下就不得不说万俟季兮这个想法太自信了,扶苏离缘还就未必是那种人。 “你以为你是谁啊,就你这个身份,我都未必理你。” “那请问乌姑姑您此刻在和谁说话?”万俟季兮立刻反驳,这个乌司蛊当然不能以点概面啊,扶苏离缘应该不是那种人。 “切,”乌司蛊虽然一向爱逞口舌之能,可是却没有想继续说些什么没营养的话。“我去昭雪苑了,你自个待着吧。” 因为乌司蛊的离开,万俟季兮也赶忙投入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当中——是的,他在为东郡即将变天这个大浪推波助澜。 * 万俟季云已经下定决心对扶苏离缘展开着急攻势,是的,不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天珏秘法。 人果然都有野心都有贪欲,万俟季云看中的也只是扶苏离缘的价值。 不过不同于万俟季兮对天珏秘法的浅薄了解,万俟季云的了解更多一些。 算是莫辞也是他埋在扶苏离缘身边的一刻炸弹吧,万俟季云以后的行动将会直刀插入。 “莫辞,经过你刚才的劝说,扶苏离缘还是不肯参加群芳宴吗?” “不肯。”莫辞摇摇头,眼中的神情很复杂……她做的是为了把扶苏离缘送到万俟季云身边看她们在一起,那她……果然生得就是比扶苏离缘低等吧。 “啧,扶苏离缘怎么一根筋,这样,你继续把刚才那莲子羹端给她喝。” 万俟季云想到莲子羹,脸上的忽然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可是我发现她喝过了万俟季兮刚才送的人参汤。”莫辞刚才在房间的确看到了碗,还是空碗,所以,不难看出人家扶苏离缘已经喝过了。 “怎么会?她不是拒绝了吗?”万俟季云现在有些后悔刚才退出的那么快,没想到让万俟季兮趁了先机。 莫辞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万俟季云接着吩咐道:“那好,我知道了,你把莲子羹端给她喝。” 莲子羹里面,放了一些扶苏离缘更需要的东西。 “是。”莫辞点头,接着向厨房走去。 莲子羹早就热好了,至于这扶苏离缘现在,自然是喝也得喝,不喝,还是得喝。 “小姐。”莫辞轻轻喊道,她确定现在扶苏离缘没有睡觉。 “嗯?”扶苏离缘往外探去,一双美眸流露出不解,莫辞不是刚才才进来过吗,怎么又要进来,她说了不去群芳宴啊,现在又来,是要做什么? “小姐,我看你这么长时间没有进食啊,你别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我给你热了羹,你喝吗?” “什么羹?”扶苏离缘随意一问,但心中已经有底,多半应该是万俟季云的莲子羹。 “那我先进去?”莫辞在发问的同时,推门而入,手上端着的,是莲子羹无疑。 扶苏离缘虽然刚才拒绝了万俟季云,不过是真的想和这个羹,再说了,她都喝了万俟季兮的那什么人参汤,再吃莲子羹,也算是不拒绝就都不拒绝吧,这样也算公平吧。 只是,扶苏离缘还不知道,万俟季云精心准备的莲子羹……有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   ☆、【112】真相渐露 羹上还冒着热气,扶苏离缘能闻到淡淡的莲香。 接过莫辞手中的莲子羹,扶苏离缘的表情没有表现出任何厌恶的样子。 莫辞压制住心里的暗喜,向扶苏离缘请求:“小姐,那我先出去?” “好。”扶苏离缘点点头,准许。 这莲子羹的味道自然不用说,扶苏离缘只感觉入口即化,味道很好。 只是才吃下去几口,就感觉身体不太对劲了。 身体发热,发烫,呼吸的频率变快,脸越来越红。 一下子扶苏离缘把碗扔在地上。 “莫辞!” 往外一喊,没有动静…… 这羹里面无疑下了药,而且分量很重。因为莲子的香味太过浓烈,所以根本无法让人产生怀疑,加上又是莫辞送上来的! “阿离?”万俟季云轻轻推开门,眼睛中表面上是殷切的关心,实际上深层波涛汹涌,暗浪潜伏。 “你!”扶苏离缘一下子明白过来,可是人已经开始发软,根本没有一丝力气。 而且全身都像煮熟的虾一样,散发出浅浅的红晕。 万俟季云咽了咽口水。他要是这个时候不用强,等扶苏离缘拿到了紫柠花,就用不了强吧? 带上外面的门,万俟季云对自己的计划十分放心,有莫辞在门外守着怕什么。 “你想不到莫辞是我的人吧?反正也没关系,我的人就是你的人。” 看着万俟季云歼诈的表情,扶苏离缘厌恶至极。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就算是喜欢,也不能用这种强制的爱。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万俟季兮一个冷哼,把心底所想说了出来,“你以为那么多人对你好全是真心的吗?你也要想想,以你的姿色,以你的身份,凭什么?因为你身上藏着天珏啊。” 要是原来的扶苏离缘肯定知道这一切,但是现在她中了噬魂蛊,万俟季云怎么说她都不知道吧? 扶苏离缘身体已经起了强烈的反应……但心底还是凉透了,所以,都是冲这天珏来的呢?天珏是什么…… “天珏是秘法,让人不老不死的秘法。”万俟季云一下子看穿扶苏离缘心中所想,戏谑地解释,然后往前走了几步,把扶苏离缘逼在墙角。 “不老不死?你做什么白日梦!”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让人不老不死的秘法,这些人也真是什么都信。 “没有也没关系,只要我娶了你,你自然会拿出来。” 万俟季云听他母后说过,天珏可以藏在很多地方,是无形的秘法。 也许被扶苏若芫藏在扶苏离缘的身上,也许是身体里面。 要让这天珏现身,很难,不知道方法是什么,但只要抓住了扶苏离缘什么都好说,逼得扶苏离缘说出来不就行。 扶苏离缘大口大口呼吸着,用剩下清醒的理智压制住自己手上的动作,但是身上又和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 “难过?”万俟季云挑挑眉,慢慢蹲下,视角和扶苏离缘相平。“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帮你。” 万俟季云还没有直接要了扶苏离缘的打算,他不会忘记扶苏离缘高傲的眼神,像扶苏离缘这种自命清高的人,这是候正可以好好践踏。 “你做梦!”万俟季云离扶苏离缘很近,扶苏离缘这句话说出来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但是不可能有人听到。 同时,扶苏离缘的表情是痛苦加愤恨。 这让万俟季云更加愉悦。 “你现在不求我,等会儿会更惨。” 万俟季云说这话是有把握的,他的这个药是提纯的,加上扶苏离缘现在身体虚弱,根本无法抵抗。 “呼……”扶苏离缘依旧略带轻蔑的看着万俟季云,但那双手已经在不自觉笨拙地拨弄着自己的衣服。 这种秋天,扶苏离缘穿的很多,但是穿的越多,身上越热。 “想要吗……”万俟季云覆在扶苏离缘耳畔轻轻呢喃,周身散发出不可抵挡的男人的气息。 “你,混,蛋!”扶苏离缘说出来的的话完全变了味,有气无力。 “要不要试试?”万俟季云继续道,他不不相信,今天扶苏离缘不会跪下求他。 眼看着扶苏离缘褪的就只剩里衣了,皮肤上的红晕若隐若现,但是扶苏离缘还是很倔强地不肯看万俟季云一眼。 万俟季云陪这扶苏离缘耗了这么久,也没有什么兴致再耗了。 直接开始褪衣裳。 手都已经覆在扶苏离缘的脸上…… 眼看着扶苏离缘快要沦陷。 “咻……” 一枚短钉从外面飞进,不偏不倚钉在万俟季云的穴位上,此时万俟季云动弹不得。 但是扶苏离缘的理智显然已经快消失殆尽,就差一步,就要沦陷。 外面的人是谁!万俟季云很想反过头去一探究竟,可是他根本无法动弹! 既然那人能这么轻易使暗器,当然莫辞也已经被控制。 能使暗器使的这么好…… 没等万俟季云再想什么,醉百年立刻推门而入。 二话不说抱起扶苏离缘,点住周身几个穴位,并且手下暗自运气逼毒。 不过醉百年也没有时间一直在这里逼毒,现在必须让扶苏离缘出宫。 “要不要杀了他们。”门外传来万俟季兮悠闲自得的声音。 其实是这样的,在乌司蛊走之后,醉百年立刻找到万俟季兮,说是要找到扶苏离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这没想到,一来进看到这么一幕…… “不杀,走人。”醉百年高冷地发出指令。 “哦——”万俟季兮故意拖长声音,意味深长看了扶苏离缘一眼。 走出寝殿,醉百年和万俟季兮远离了有人的地方。 “直接去迷城,你准备好了没有。”醉百年的话语很肯定。 这让万俟季兮简直震撼,去迷城?不是吧! “不行,先去我府上。你看她的状态,还去迷城,你解决?” 醉百年低头望了一眼,尽管他不断为她解毒,可是扶苏离缘的手还是不怎么安分。 “你抱着。”醉百年很强势把扶苏离缘塞到万俟季兮手里,他不能这么抱这扶苏离缘,不合礼数。 “喂!”万俟季兮瞪了醉百年好几眼,醉百年怎么能这样! 可惜醉百年没有看到万俟季兮的表情,只顾走在前面,错过了这么精彩的表情。 “记得帮她运气逼毒。” 前方醉百年的声音继续传来。万俟季兮暗自为自己摸了一把泪。 “你带她出去,我去拿紫柠花。”醉百年可不相信什么皇后这次既然这么轻易进了宫,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一个人能行吗?”万俟季兮很不相信醉百年的实力。 “去你府上等,我会带到紫柠花的。” 不放心归不放心,万俟季兮这个时候还是得走了,不然被发现可就糟糕了。 再说了,醉百年是神偷,不就是偷紫柠花么。 “扶苏离缘你别乱动。”醉百年走了,这下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还好他是行马车来的,只不过车夫是容耀…… 容耀看见万俟季兮这个样子,也只是抑制住想笑的冲动好好驾马。 扶苏离缘却是不怎么安分,万俟季兮感觉他已经被亲好几下了,真是是郁闷……怎么能亲脸呢,脸上有了口水多脏啊。 就这样很顺利出了宫——万俟季兮却不得不要接受一个现实了,他得照顾怀中人一辈子。 前两天扶苏暮城才发来密信,说他的生命都有危险,再也不能保护扶苏离缘了,所以扶苏离缘得和他待在一起。 那么问题又来了为什么万俟季兮会和扶苏暮城关系不一般? 这个要从霍乱酒,也就是万俟季兮的娘亲说起。 霍乱酒是其实是南郡前丞相之女,自然和扶苏若芫认识,要说还不仅认识,扶苏若芫多次救过霍乱酒的命,霍乱酒和扶苏若芫的关系早就不一般。 也就是因为这曾关系,万俟季兮才和南郡皇帝有来往。 不过,他又如何能照顾扶苏离缘一辈子呢。 这是个问题,扶苏离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他如何能干涉?就算是扶苏暮城的一纸圣旨降临,可是他又不是南郡的人,也只是扶苏离缘要遵旨,他又不用。 想到这里,万俟季兮手上运输的内力忽然停了下来,他——真的必须守护着扶苏离缘吗。 这毒也解得七七八八,万俟季兮为了让自己静静,直接把扶苏离缘扔在冷水里,反正扶苏离缘还是昏迷状,也不知道是他干的。 醉百年来到于堇贵妃宫中,翻了个遍,也没有看到紫柠花,看着样子,是不在于堇贵妃宫中了吧,那是在她身上还是哪里?醉百年趴在横梁上,仔细观察于堇贵妃,感应着她身上有没有紫柠花。   ☆、【113】阴谋1 “浅郡主又去过赌场?太后不知道么。”于堇贵妃双眸泛滥着一种似乎异于她身份的担忧。 这让醉百年觉得很奇怪。 于堇贵妃怎么会担心浅墨希,浅墨希是皇后的侄女啊。 “皇后多次纵容浅墨希这是什么意思。”于堇贵妃再次喃喃道。 醉百年在横梁上视角狭窄,但却忽然发现婢女刚才就出去了。于堇贵妃一个人喃喃自语,这代表什么? 而且奇怪的是,以于堇芳华的能力,很容易察觉有人暗中监视她。 怎么,于堇贵妃现在似乎一心在浅墨希身上,未免太蹊跷。 忽然,醉百年想到了什么,飞身而下。 薄唇微启。“于堇贵妃。” 于堇贵妃转头望去,眉间净是紧张。 这让醉百年的想法更加确定。 她不是于堇贵妃,于堇贵妃用紫柠花练毒,身上不可能有这么纯澈的气息,这绝对不是于堇贵妃! “你是谁?”于堇贵妃问道。 醉百年好看的眉毛挑起,真正的于堇贵妃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 “浅铭心。” 语气淡漠,醉百年周身的气场超过于堇贵妃不知多少倍。只缓缓喊出这三个字,于堇贵妃一下子乱了阵脚。 也许,不该叫做于堇贵妃了,没有百分百的把握,醉百年怎么敢把浅铭心三个字喊出来,也就是说,现在这个于堇贵妃,实际上,是浅铭心。 而浅皇后,多半可能就是于堇贵妃,这样的偷天换日,这么多年不被皇帝发现,醉百年不得不承认,于堇芳华很有手段。 “能看穿这一切,你也不是寻常之人吧。说吧,意图。” 不难想象,这个浅铭心多半可能是被于堇芳华逼迫这样做的,那么于堇芳华手中就一定有逼迫浅铭心的王牌。这时候醉百年不一定不能相信浅铭心,只要浅铭心想脱离于堇芳华的控制。 眉眼依旧没有一丝波动,看起来醉百年没有开口的打算。仿佛一切都是醉百年的盘算之中,却始终让浅铭心猜不透。 “不管你是什么意图,总之奉劝一句,不要自命不凡了,你不可能是倾堇芳华的对手。”浅铭心话说的有些急,因为这宫中全是倾堇芳华的人,就连她杀人,也是倾堇芳华安排好的,这一切的一切,全部是倾堇芳华安排好的。 浅铭心也害怕过,可是害怕并不能解决事情,害怕并不能战胜倾堇芳华。 所以,渐渐的,浅铭心有些迷失,她也想过去死,可是就连她的生死,都被倾堇芳华控制了,倾堇芳华不准她死! 醉百年孤傲的看向浅铭心。 “从何而知。”刚好,醉百年偏偏有些自命不凡。 “当年我浅家上下几千人,全部惨死于她之手,我都不知道她一个人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旁人只以为是瘟疫,当年我刚知此事,兴许没有看见倾堇芳华得意又轻蔑的眼光的话,我会相信是瘟疫。可是倾堇芳华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浅铭心的话说到这里,眼睛里已经充斥的恐惧,她不相信,不想要几千人在十多年前瞬间死去。 醉百年也有些惊异,不过这惊异只是片刻的。他很快反应过来,能够让于堇芳华做到这一切的,只有—— * “我为什么在你府上,并且睡在你的榻上?” 扶苏离缘醒来后气色不算好,但这句话说的却是十分铿锵有力。 “诶,我救了你你不感谢我就算了,不要那么多的质疑好不好,什么就睡在我的榻上?你不高兴?我还不乐意了呢,你这昨天洗澡估计都没有洗干净,我还让你睡我的榻。再说了,睡我的榻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啊,你还别嫌这嫌那的。” 一大串反驳的话如钢炮般突突突从万俟季兮嘴里说了出来,万俟季兮也不知道,实际上他是因为见扶苏离缘醒了太激动了所以才说话这么快。 “救我的不是百年吗?我是看到了的啊。”扶苏离缘摸了摸后脑勺,她没有看错啊,那个在很危机时刻她看到的是百年。 “你看错了,分明是我救的你。”一下子风头全部被醉百年盖过,万俟季兮心里不算很舒服。 扶苏离缘对醉百年到底是什么感情,如果真的是喜欢,那万俟季兮该怎么告诉扶苏离缘真相呢,这样会不会伤害到扶苏离缘。 “无论是谁,现在我擅自离开皇宫,不是更让人有把柄指责我坐实推人,戴罪潜逃吗?你们这样想过后果吗。”扶苏离缘不喜欢接受万俟季兮的帮助,因为昨天的事情,让扶苏离缘真是有了后怕之心。 “那你有想过你被万俟季云轻薄的事情吗?如果真的发生了呢?你就这么不担心你的桢洁吗?对于你来说,到底是杀人这个不好的名誉重要,还是桢洁重要?” 扶苏离缘低下头,桢洁……她是多久没听人向她提起过这个词了。当年她为季路守身如玉多少年,可是当别人当着她的面骂她是表子的时候,季路做了什么?季路什么都没有做! 这个词从前放在她的身上所有人会觉得好笑。 接着,扶苏离缘长呼了一口气。“谢谢你,但是,我的事情真的不需要你再插手,这样对你不好。于堇贵妃有多么难对付我还没有想象过,甚至可能她一催动毒蛊的发作,我可能从此就要变成废人。你不必为了一个废人而去做什么。” 又是不需要他插手,扶苏离缘对万俟季兮这样说,对昔岁也是这样说。 无论是哪个身份,万俟季兮迎来的都是这句话。是真的扶苏离缘不需要别人插手她的事情,还是扶苏离缘根本没有相信他。 “我尊重,尊重你的选择。”万俟季兮缓缓起身,没有让扶苏离缘注意到他面上微微落寞的表情。这么些年,他从来没有被一个女孩这么打动过。 万俟季兮可以算是阅女无数,因为掩人耳目,他可算是穿行花丛无数遍,当然,直到现在能不染丝毫花粉也足以证明她万俟季兮的眼光。在东郡,他要面对的眼睛太多了,稍不留意,就会被人看出破绽。 扶苏离缘点点头,她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 万俟季兮则告诉了她接下来应该会发生的事情。 “醉百年已经深入皇宫拿紫柠花,你没必要担心什么,我也派西城葵混入太医院去医治十三小姐了,马上事情会被澄清,但是浅墨希不可能会被判罪。因为没有意外皇后还是会针对十三小姐,然后判你的罪。” “皇后为什么要针对我?因为浅墨希吗?或者是因为万俟季云?”扶苏离缘很疑惑,明明要对付她的是于堇贵妃,这个时候皇后不是更应该帮她吗? “不知道,但是你不要认为皇后是什么好人。” 扶苏离缘本来就没这样认为过。她又不是傻子。“我认不认为和你也没有多大关系。” 之所以扶苏离缘这样说,是因为,扶苏离缘不敢相信皇后,也同样不敢相信万俟季兮。 “你大可以放心,”万俟季兮有准备说出他是昔岁的念头,但是而后这个念头又被自己否定,“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你听说过霍乱酒吗?” 明知道扶苏离缘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万俟季兮还这样问,是因为,万俟季兮依旧想好好隐瞒自己是昔岁的这个秘密,如果尝试着先让扶苏离缘接受万俟季兮,这样再告诉她他是昔岁的真相或许扶苏离缘会更容易接受。 “霍乱酒?”扶苏离缘当然不知道了,她才认识几个人,怎么可能认识霍乱酒。 “霍乱酒是我的母亲,也曾经是南郡前丞相之女。并且,我母亲和芫姨的关系也非同一般,甚至于,我小时候受过芫姨的照顾。”万俟季兮尽可能说到点上。“所以,我和南郡的关系不算远。当然了,东郡皇宫知道这个的没有多少,我母亲身份知道的人不算多。皇后算是一个吧。” 这些话说出口足以证明万俟季兮对于扶苏离缘来说不是敌人。 “你这样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再骗我。”扶苏离缘的防备心还是很大。 “随你咯,知道你和你母亲巫蛊之术的没有几个,想想莫衣。”万俟季兮早就料到扶苏离缘不会轻易相信,不过自然是没有关系的,莫衣能为她证明一切。 的确,想到莫衣,扶苏离缘不得不承认,作为知道她会巫蛊之术并且一路照顾她的莫衣确实是她母亲的人。但是,这样还是不能证明什么。 “你杀了莫衣现在还好意思说莫衣?”扶苏离缘反问,并且坐直身子来,人更加精神了一些。 “我没有杀她,”告诉扶苏离缘真相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他一直都缺了紫柠花而已。只要紫柠花到手,万俟季兮完全相信扶苏离缘的能力,就像他当初相信芫姨的能力一样。随后,万俟季兮朝门外喊道,“乌司蛊!” 扶苏离缘又被惊异到了,莫衣和万俟季兮联合起来是演了哪一出? 乌司蛊如少女一般异常有元气的蹦蹦跳跳的出现在扶苏离缘身边。 “你好,小缘儿。”既然万俟季兮都喊出了乌司蛊,她当然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了。 只不过,她还没有显现出她原来的面貌,她现在还是易容之后莫衣的模样。 “莫衣?”莫衣不是该叫她小姐吗?现在莫衣忽然的改口,说出如长辈呼唤孩子般昵称是为什么? 疑虑,讶异,无尽的思量。扶苏离缘始终无法琢磨透,只好就这样等待着他们的说辞。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乌司蛊笑着说,“你好扶苏离缘,我是乌司蛊,是南疆的守墓人,乌司蛊。也是扶苏若芫的好朋友,你也可以叫我莫衣。” 这一番说辞对扶苏离缘来说是很好的解释了,只是扶苏离缘还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所以说你已经有我母亲那么大了?”扶苏离缘诧异的看着乌司蛊。 乌司蛊点点头,因为不想让扶苏离缘问太多,她接着解释:“虽然这幅面孔不是我的容颜,但是实际上我也是十分年轻的,因为南疆的守墓人从出生开始就拥有着最有活力的生命,她们都可以活上几百年,我也不例外。就算我恢复原来的容颜,你也无法看出我和你母亲是同一个年龄段的人。” 万俟季兮中途打了个岔:“是的,而且在十多年前,她在江湖中有个称号,童颜玉芙蓉。” “童颜玉芙蓉?”这么苏的称号?扶苏离缘有被雷到,但是还是打算默默继续听他们讲故事。 “就是因为她的容貌咯,当然我还没有见过她那如玉芙蓉一般的面貌,啧啧啧。” 万俟季兮显然打岔打上瘾了。 “你闭嘴!”白了一眼万俟季兮,乌司蛊继续道,“你既然没有了记忆,那我就再解释一下南疆吧,南郡本就是大地之南,而南疆是南郡之南,看似隐秘于沙漠之中,实际上,地南怎么可能是沙漠,南疆在沙漠之后,有山有海。” 乌司蛊不介意说出自己故乡在哪里,就算说了出来,谁还能进去不成?外人哪有那么容易进去,再说了扶苏离缘也不是外人,说出来也无妨。 “我现在要说的不多,等拿到紫柠花,你自然知道的就多了,大概,今天就能拿到了。” “你也这么相信醉百年?”万俟季兮一脸的不高兴,醉百年人品就这么好吗? “对啊,你不是说他是绝世神偷吗,我相信他。”乌司蛊一脸的肯定。 “我也相信他。”颇有学万俟季兮打岔的样子,扶苏离缘也打了一回岔,接上自己的话。 “哼。”万俟季兮其实心里也是相信醉百年的。 只是,万俟季兮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他原来查探醉百年的来历时,什么都查不到。 乌司蛊相信也有乌司蛊的理由。 虽然他们两的理由多多少少都带些疑虑,可是目前,醉百年的确是最适合拿紫柠花的人。 “哼什么哼,你脾气这些年倒是大了不少哈,见到我都不喊姑姑了。”见扶苏离缘脸色沉重,乌司蛊有意调解气氛。 “你这么年轻,哪用的着喊姑姑啊。” “为什么要喊姑姑?” 万俟季兮和扶苏离缘几乎同时开口。 乌司蛊一下子感觉自己陷入窘状,扶苏离缘为什么要这样问! “因为我是他长辈啊,我和他娘亲是一代的,所以喊姑姑不是很正常的吗?” 扶苏离缘本来想说没有血缘关系的,还想说你也不是小龙女啊,可是她还没有忘记这是在古代,所以一切想说的话开口时都变成了一个“哦”字。然后不经意扶苏离缘的嘴角扬起来。 万俟季兮见到扶苏离缘忽然释放了心情,也就没在和乌司蛊说这个话题了。 一下子,万俟季兮和扶苏离缘都沉默着,乌司蛊一个人倒真是觉得有种空气没有在流动的感觉。 “诶,我问你,雪旖找容耀做什么啊?” “喝喝酒谈谈风月吧,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毕竟大事都是他决定的。万俟季兮一脸的不在意。 喝酒聊天!这一下子乌司蛊就觉得不得了了。 “你知道喝酒聊天代表什么吗?” “不知道。”万俟季兮很实诚的回答。 扶苏离缘顺口一接。“谈情说爱。” 雪旖,扶苏离缘死见过的,人长的不错啊,至于容耀扶苏离缘是不认识的,不过雪旖年龄也不算小了吧,也该着急嫁人吧。可能是这样。 “什么?”容耀还是孩子一样的人,不会被雪旖带坏了吧。 “莫衣……哦不,我可以叫你姑姑吗?姑姑你为什么要那么着急?”扶苏离缘随口一问。乌司蛊这样的性格真是可爱。 “因为容耀可是我带大的,不能随便被谁拐跑了。” “你带大的?” “随便被谁?” 扶苏离缘和万俟季兮再度同时开声,当然,扶苏离缘在她不是很了解的情况下,选择了,听万俟季兮怎么说。 “乌司蛊啊,你带大的是扶苏离缘,而且雪旖也不是随便的人,你就不要想多了。”万俟季兮不知道乌司蛊到底操着什么心。也不知道乌司蛊有哪个必要操心。 “哦。”乌司蛊很识趣闭嘴。 “那你们聊吧,我有事先走一步。”万俟季兮耸耸肩然后意味深长看着乌司蛊,接着——接着就走了。 乌司蛊知道该怎么做的。 题外话: 好久没有更新了,不知道有没有读者还有没有,不出意外我会尽可能好好收尾,谢谢你们。   ☆、【114】承诺,会再见的 醉百年没有再和浅铭心纠缠,只是去于堇芳华宫中探看几眼,便出了宫。 奇怪的是……他似乎没有要夺取紫柠花的意思。 一切似乎要结束了,又仿佛才刚刚开始,西城葵是万俟季兮的手下,西城将军的庶女。庶不如嫡,所以在府中,她身份卑微。是万俟季兮给了她希望,自此,万俟季兮就是西城葵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她医术精明无比,但是她的任务只是让十三小姐醒来。 没有意外,皇后对外宣称十三小姐自己失足,浅郡主一时头脑不清醒才胡言对外,而于堇贵妃的掌事宫女已死,死无对证。 罪名算是为扶苏离缘开脱的,但是皇后接下来的举动……不,更应该说是于堇芳华接下来的举动却颇有大摆鸿门宴的姿态。 皇后当众宣布邀请扶苏离缘参加七王爷在宫中的一个群芳宴。 这个消息很快传入扶苏离缘耳中。 “皇后这样无非是会让我南郡郡主的身份暴露……”扶苏离缘着实十分想不通,皇后为何这么针对她。 “你倒是完全小看了皇后,皇后的计划一般都是环环相扣,以小牵大的,你应该知道,如果你的身份暴露,很有可能挑起南郡和东郡的战争。”万俟季兮淡淡开口,皇后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么严重?”这么说来,扶苏离缘真去了倒是成了罪人一般。 “你不要去,既然醉百年有心帮你,那你就没有该担心的必要了。” “为什么?”扶苏离缘疑惑异常,醉百年有这么大本事吧。 “不要问。”现在,万俟季兮还不想让扶苏离缘知道什么,因为他也不敢保证什么。 “不问就是。”扶苏离缘确实承载着异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站在万俟季兮的角度看,似乎西城葵和雪旖的不如扶苏离缘这般沉稳。 年纪尚轻的扶苏离缘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拥有这么超乎年龄的沉稳呢。 思量许久,万俟季兮并未得到什么答案,扶苏离缘的过往他再清楚不过,根本没有什么疑点。“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什么事情。” 扶苏离缘的语气缓和,没有就马上答应的意思。她推断,这件事情和巫蛊之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这件事情很难开口,万俟季兮想想还是算了,“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随即万俟季兮出了房间 “什么事情!”扶苏离缘追上去问。 万俟季兮越是不想再请求她,她越是感觉这件事情非比寻常,怎么说这次也算是万俟季兮救了她,况且万俟季兮和她无冤无仇,如果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她是乐意帮忙的。 “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起了南风,万俟季兮的发丝被微微吹起,他似乎真的不该开口。 “你会告诉我的。”扶苏离缘停下脚步,怔怔的说。 “为什么这么肯定?” 不知道扶苏离缘哪儿来的自信。 “会的。”扶苏离缘微微一笑,伫立在南风之中。 “你离开东郡吧。”万俟季兮转移了刚才那个话题,很认真的告诉扶苏离缘。 “拿到紫柠花,我自然会离开。” 万俟季兮点点头,但愿拿到紫柠花,扶苏离缘不再留于东郡。 “我没有找到紫柠花。”醉百年忽然进来庭院,带来这个消息。 扶苏离缘眼神瞬时有些空洞,强牵着嘴角的笑容。 本来,就没有人有责任帮她。 “没事,我自己去。”怕只有拿到紫柠花,她才有和于堇贵妃大战的资本吧。 “不必了。”醉百年白衣依旧倾城。“我请你喝酒吧。” “你想干什么。”万俟季兮有些戒备看着醉百年。 “好。”可是扶苏离缘像没有听见万俟季兮的话一样径自答应。 万俟季兮很识趣的站在屋檐之下,只看着醉百年和扶苏离缘在屋顶上吹着南方喝着酒。 扶苏离缘的酒量很好,几乎是喝了和醉百年同样多的酒,可是她的头脑依旧清醒。 “百年,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醉百年提起酒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经常喝酒吗?” “不。后山哪儿有什么酒。”扶苏离缘这说的是实话。 后山哪儿有什么酒,她喝的酒,全是生活,曾经喝的酒,是生活的代名词。 “难得你对酒竟然有这样的,天赋。”醉百年的话说的太巧妙。 扶苏离缘没有醉酒,反而醉了这话。 “那百年也是一样吗。” “也许吧。”灌了一口酒,醉百年回答。 微风中,醉百年看着扶苏离缘的眼神有种不同于平常。 到底是一种怎么的眼神呢,也许是喜欢吧,也许是欣赏,又或许是怜惜。 “你知道吗百年。”扶苏离缘眼眶有种迷了沙子的水润。“喝酒其实不仅仅是喝酒,它更是——” “消愁吗?”醉百年浅浅接上话。 “不,它更是一种寄托,是一种无奈。” 醉百年没有问什么,轻轻一笑,有天人之资。 万俟季兮听了却有些感慨,他或许也会这么解剖酒,可惜,扶苏离缘不给他解剖的机会。 “抱歉。”醉百年朝着扶苏离缘一笑。 扶苏离缘清醒过来,很不解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要先走了。”醉百年跃脚一飞,离开五王府,他还没有勇气开口说更多。但是与此同时,他扔给万俟季兮一个瓶子和一张纸条。纸条揉成了小团,醉百年以特殊的角度扔向万俟季兮,刚好,扶苏离缘只看到了瓶子。 “百年!”扶苏离缘朝醉百年大喊,为什么……为什么百年要离开。 “再会。”醉百年给扶苏离缘离别的话,也是一个承诺。 再会时,他一定会告诉扶苏离缘这一切的。 望着醉百年的白色背影,扶苏离缘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我上来了。”万俟季兮告知扶苏离缘一声,便很准的落在她的身旁。 “带我下去吧。”扶苏离缘面色十分正常。 正常的让万俟季兮感到可怕。 “好。” 万俟季兮很识趣带她下去了。既然扶苏离缘不给他这个陪美人在屋顶聊天的机会,他也不会自作多情了。 “这个是解蛊的药。”万俟季兮指指那个玻璃瓶。 那个纸条他刚才已经看了,上面写的话令他寒心,不过也只能令他一个人寒心,他是不会告诉扶苏离缘的,扶苏离缘没有必要承受那么多。 “不是紫柠花吗?” “不需要紫柠花,这是下蛊人的血。”万俟季兮打开玻璃瓶。 的确是殷红的血。 “于堇贵妃的?”扶苏离缘很疑惑,醉百年是如何取得于堇贵妃的血的。 “不要想太多,喝了它吧,明天就离开东郡。” “好。”扶苏离缘对东郡并无牵挂。 接过万俟季兮手中的瓶子。 扶苏离缘深吸了一口空气。一声不吭饮尽了瓶中的鲜血。 那抹殷红还残留在扶苏离缘的嘴角,可是扶苏离缘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 从前的记忆和功力如涌潮般冲击着扶苏离缘的身体。 果然扶苏离缘的身体还是不堪重负,晕倒在地。 万俟季兮面色沉重,目光复杂地看着扶苏离缘,抱她回了房间。 次日。 连万俟季兮都不敢相信,扶苏离缘一睡就是这么久。 晨间的阳光打进了房间,大概是这个时候扶苏离缘清醒过来,而万俟季兮正趴在她的榻边。 “谢谢。”扶苏离缘趴在万俟季兮身旁轻轻耳语。接着闭目慢慢接受着以前的事物。 那天在毒林里,伤她的人蒙面了,不,不仅仅是蒙面,整个身子都披着黑色的长袍。 她真的不能断定是谁。 但是有一点她记起来了,莫辞根本就是万俟季云的人,她早就有了防备,准备反将万俟季云一军,只不过中途出了这种事情。 而莫衣的身份,确实她以前也是不知道的。 似乎这个身体的主人还是死了……但是是怎么死的呢……她好像觉得不是披袍之人所杀。 但是总不可能是自杀吧?这些事情在她的脑海里只是些许片段,任她怎么回想,就是记不起来。 不过虽然想不起来那些片段,但是也不必思考那些了,现在的扶苏离缘完全拥有自卫能力和攻击能力,她的能力,确实有惊为天人的感觉。 “你醒了?”万俟季兮抬起头来,眼神中的睡意还没有完全清除尽。 “嗯。”扶苏离缘点点头,“我答应过你,今天会离开,但是……” “但是什么?”万俟季兮很担心扶苏离缘不会还想着进宫一次再走吧,那是完全不可以的。   ☆、【115】唯有离缘不可辜负(完) “离开之前,我能邀请您做一件事情吗?”扶苏离缘淡淡开口,好似沉稳时光中竹竿轻滑过荷塘的声音,清脆。 “可以。”万俟季兮没想过拒绝。“什么事情。” “你院内碧池莲塘一游,可否?” 万俟季兮点点头。接着调侃:“这个时候去莲塘怕只能赏枯叶了吧?” “枯叶自有枯叶的韵味。”扶苏离缘一副倔强的样子。 万俟季兮只好轻笑,带她去。 碧池。 枯叶成群,一叶搭着一叶,有直茎挺立的,有折半弯了的,也有匍匐在水面的,还有一些稀稀疏疏的褐色莲蓬,说是丝毫没有生气也不像,似乎在那枯叶之中也倒还有着几分绿意,说是绿意,不如说是生机。 “莲塘可有藕?”扶苏离缘的指尖在水面来回穿梭,不经意的用似有若无的余光瞥万俟季兮几眼,看的马虎却认真。 “当然。”万俟季兮莲塘划桨的样子自然也是别有一番风味,色清秀明丽的衣裳搭上满塘的枯叶,也不知是万花丛中的一点红,还是绿叶簇中的一芽嫩。 “能拔出些许吗?”扶苏离缘本想说采摘,可是对于藕这种在泥巴低下的植物用采摘也是着实奇怪,于是乎扶苏离缘才用了一个更加奇怪的字眼,拔。 “当然能,你想吃?” “嗯。” 扶苏离缘的厨艺一般,但上次的确有认真观摩藕相思的做法,藕相思的寓意就不用再说,扶苏离缘自然铭记在心,但是藕相思的做法实在不是扶苏离缘能够驾驭的了的,所以她准备随便用藕做道菜,算是给万俟季兮和乌司蛊的道别。 “那我给你做吧。”万俟季兮眼眸没有一丝波澜,依旧干净纯真。 “你会做菜?”扶苏离缘有些吃惊,然后憋住笑接着问,“是真的吗?太意外了吧。” 万俟季兮会做菜?扶苏离缘还真是没想过。 “会做一点点啦,出来混的嘛,填肚子一直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话是糙了点,不知你的菜糙不糙。” 万俟季兮有些直言不讳的意味。“我的菜同你的人一样,这是糙还是不糙。”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你的菜?”扶苏离缘有些浅浅的笑挂在脸上。 万俟季兮这个人,虽然平时随意惯了,但心里还是分明清楚的。 万俟季兮放下船桨,手上速度几乎让扶苏离缘一点防不经防。他用手一把揽过扶苏离缘。 刚才还是那么远的距离,一下子变得这么亲昵。 扶苏离缘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可以不说话吗?” 幸好是万俟季兮先提出请求,所以扶苏离缘更有些免于尴尬的意味了。 扶苏离缘点点头示以支持。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互相看着对方,似乎要沦陷在眸中的漩涡之中。 扶苏离缘身上没有什么香味,没有香粉的味道,也没有体香。 但有一直足以让所有人*的纯白。 “扶苏离缘,接下来我说的每字每句你都要一直记着。”万俟季兮忽然认真起来,带着一丝不可收拾的神秘感。 却没有吊到扶苏离缘的胃口。 “说。” “扶苏离缘,我认识你很久了。” “多久。”扶苏离缘闭上眼睛认真的倾听,她的记忆力似乎没有万俟季兮这个不简单的人物。 “你有多大就有多久。” “何出此言?” 万俟季兮勾勾唇角。“你是被我娘亲接生的,你说呢。” 寒风吹过湖面,扶苏离缘却忽然感到了一丝暖意。 “那也是你娘亲接生的,不是你接生的。”扶苏离缘这时候倒是感兴趣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万俟季兮,“我出生的时候你有多大?” “九岁。”万俟季兮傲娇的撇过脸。 “那你今年二十三有多了吗?” “对啊。”万俟季兮很清楚的记得扶苏离缘出生的那一年。因为那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安生日子。 “那我小时候丑不丑啊。” “丑,刚生下来的时候别提多丑了,那会我娘说你娘太虚弱了,抱你来照顾了几天,当时你真是丑瞎我了。” 扶苏离缘很认真地端详着万俟季兮的幼稚。 “瞎了吗?小孩子净胡说。对了,那个时候在哪里?” “在南郡的一个边城,与东郡相邻。”万俟季兮怎么可能忘记呢,那年是他娘亲入东郡皇宫的第十年,当年若不是东郡边疆大乱,也就是南郡与东郡开战,他娘亲怎么可能可以逃出这深宫。 东郡皇帝的手段一点不亚于于堇芳华。 “迷城?”扶苏离缘的脑海中迅速涌现出迷城这个地方,并且随之念出口来。 “你怎么知道?”万俟季兮很讶异,芫姨也是第二年死的,按理说没有人能告诉扶苏离缘啊,就算是乌司蛊,当年也不知道迷城是扶苏若芫秘密生产的地方。 “随口一提。”扶苏离缘认为万俟季兮不会太放在心上。 却没想到万俟季兮继续问了下去。 “这么准?想必你和迷城的渊源不只是出生时候吧?” “我出生后在南郡皇宫待了六年多,又接着在倾堇山庄待了八年,你说我能和迷城有什么渊源?”其实,迷城是醉百年和她有约的地方,她还记得。 “谁告诉你你在南郡皇宫待了六年的,你在南疆待了一年多,后才回的皇宫。”万俟季兮立刻挑错。并且,他也清楚,迷城现在是醉百年的底盘……只不过,万俟季兮没有挑开来说话。 “我不记得。”现在的扶苏离缘自然知道南疆是什么地方。 南疆不仅仅是乌司蛊守护的地方,还是她娘亲守护了一辈子的地方。 南疆是巫蛊之术的发源地,是历史悠久的古域,是一个异常神奇的地方。 “容耀也在南疆待过。”万俟季兮这算是解释了吧。 “不管怎么说后来的事情乌司蛊应该都和你说过,因为你出生一年后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我知道。”扶苏离缘偏过头。 “那我现在继续说我的话了?” “嗯。” 万俟季兮依旧认真。“十四年多的相识,大概我是这个世界上现在认识你最久的人,所以你愿意嫁我为妻吗?” 这是扶苏暮城托付的,却是他不敢想象的。 他和扶苏离缘的可能性……似乎没有吧。至少他是这样想的。 扶苏离缘讶异无比,为什么万俟季兮会突然求娶。 “你不是在说笑吧。” 她才十四岁,根本没有嫁人的打算。 “我对你有感情,这个我清楚,不过,如果你不想答应,我不想勉强。” 扶苏离缘听了这句话整个人云里雾里的,但是她立即联想打一大串可能性。 是的,这应该是她娘亲为她安排的,这是她唯一能够想通的。 接下来扶苏染七的举动,于堇芳华的举动,无一不威胁着她扶苏离缘的生存,而这些大概都是十多年前可以预料到的。 扶苏暮城,是拯救不了她的。她和扶苏暮城的婚约大概是掩人耳目的做法吧。 “我答应。” 这几乎是一个万俟季兮不敢想象的回答。短短三个字符,代表了扶苏离缘对万俟季兮的异常信任。 “你不是在说笑?”万俟季兮用扶苏离缘的话回答刚才如梦般的言语。 “没有。” “你的余生,将是我剩下的一辈子。”万俟季兮很郑重的开口,语气就像守护一个水晶般的小心翼翼。 扶苏离缘低头微笑。 她的余生……还太长。 中午用膳时,万俟季兮当真是一展了他的厨艺。 而其中最让扶苏离缘惊喜和意外的是,他用藕做出来了藕相思。 “你会做藕相思?” “你也知道这道菜吗?”万俟季兮笑了起来,发丝都洋溢着似有若无的欢喜。“这是我娘亲在世时创造的一道菜,是送给她最爱的人的。” “果然,菜的韵味如同相思之情。”扶苏离缘变相的夸奖着这道菜。 接着,扶苏离缘尝了尝滋味。 她没有用什么话来赞美,只是说了一句“比离云阁的好吃不少”给万俟季兮听。 万俟季兮听着这句话感觉高兴的像一个小孩子。 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也许是因为扶苏离缘。 可惜—— 扶苏离缘虽然答应了万俟季兮的求娶,却没有要长留于此的意思。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也许只有五国安宁下来,她才可能真正地想自己的事情吧。 次日。 没有一字解释,没有一纸留书。 扶苏离缘径自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万俟季兮发现这件事情之后也没有说任何不堪的言语,只是苦笑着。 连乌司蛊都觉得不太正常。 但万俟季兮没有责怪扶苏离缘的意思。 扶苏离缘选择了一种最不起眼却最伤人的方式去拒绝,她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掩饰者。 然而,这样的拒绝承载的太多,万俟季兮不会就这样放弃,很多事情,不能只让扶苏离缘一个人承担。 当然,如果扶苏离缘有意避着他,他不可能能找到扶苏离缘。可是他心中早已经认定扶苏离缘,找不到或是找到,本来就只在这个过程而已。 题外话: 113那章明明要编辑删了的,不知道为什么还在,影响阅读了不好意思。这本文的就此结束,等以后看看有没有精力开续集吧,续集的粗纲我整理的七七八八,开了续集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想看,总之醉百年,扶苏离缘和昔岁我都会重提,那些故事还会继续,而且会是一本双主线有两对的故事。到时候动笔写的时候我会好好思量怎么写的,不会像这本一样写的一点不成熟而且结局仓促的。希望期待吧。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